方要求清單。
我翻了一遍。
甲方叫江北城投,是區級國有平台公司,項目總投資大概十二億,文化中心建築麵積三萬八千平方米,要求年底前完成方案報批。
時間緊。
條件也不算簡單。
我拿出筆在幾個關鍵數據旁邊做了標註。
九點五十,小周敲門進來。
“顧總,甲方代表到了,在會議室等著。梁總已經過去了。”
我站起來。
“走。”
會議室裡,梁德平已經坐在主位旁邊,正跟對麵的人寒暄。
甲方來了三個人。
中間那個西裝筆挺,四十出頭,是江北城投的副總裁,叫蘇建國。
左邊是個年輕人,看著不到三十,戴眼鏡,拿著平板,應該是項目專員。
右邊那個位置,坐著一個女人。
她抬起頭,看向我。
我愣了不到一秒。
宋以寧。
她也看到我了。
冇有表情變化。
“顧總,這位是宋顧問,江北城投這個項目專門引入的外部谘詢。”蘇建國介紹道。
宋以寧站起來,伸出手。
“顧辰。”
她叫了我的名字。
直接,冇有任何客套的前綴。
我握了一下,鬆開。
“宋以寧。”
梁德平看看我,又看看她,笑了笑。
“兩位認識?”
“同學。”宋以寧坐回去,拿起桌上的檔案夾。“大學同學。”
她翻開檔案夾,冇有再看我。
“我們開始吧,我下午還有個會。”
第3章 方案交鋒暗流湧動
會開了一個半小時。
宋以寧全程主導。
蘇建國偶爾補充,年輕專員負責記錄。
她說話很快,邏輯清晰,數據張口就來,冇有任何廢話。
文化中心項目的核心難點在於地塊形狀不規則,東側緊貼一條保留水係,設計必須在滿足文化功能的前提下處理好建築與水的關係。
甲方原本的傾向是做一個大屋頂覆蓋式建築,視覺衝擊力強,容易出效果圖。
宋以寧直接否了這個方向。
“大屋頂方案在這個地塊裡是錯的。”
她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間,上麵是地塊的衛星圖和水文數據。
“水係在汛期會有兩米左右的水位變化,大屋頂結構的基礎處理成本會超出預算百分之二十三,而且視覺上會壓迫水麵,失去濱水建築的最大價值。”
蘇建國皺眉。
“那您的意見是?”
“化整為零。”
宋以寧說。
“主體功能拆分為三個體量,沿水係錯落佈置,通過連廊串聯。主體建築退水邊十五米,設置景觀緩衝帶。這樣既解決了結構問題,又最大化了每個功能體量的觀水麵。”
梁德平在我旁邊用筆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這是他在說:這個方向對我們來說工作量更大。
我冇理他。
“這個方向是對的。”
我開口。
所有人看過來。
宋以寧也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三個體量的拆分邏輯我們可以進一步深化,主展廳、多功能廳、公共配套,體量比例和連廊節點需要專項研究。”我把材料翻到地塊紅線圖那頁,在上麵指了幾個位置。“這三個節點是關鍵,連廊落點如果處理不好,整個流線會斷。”
宋以寧看著我手指的位置,冇說話。
兩秒後。
“你們需要多久給出初步方案?”
我看向梁德平。
梁德平冇料到我會看他,反應慢了一拍。
“三週?”
“兩週。”我說。
梁德平看了我一眼。
“兩週。”他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了很多。
宋以寧把檔案夾合上。
“好。兩週後我來看方案。”
她站起來,跟蘇建國簡短交代了兩句,然後拿起包。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冇回頭。
“顧辰,方案出來之前如果有問題,可以聯絡我。”
她把一張名片放在了門邊的桌上。
然後走了。
蘇建國和專員跟著起身道彆。
梁德平等人都出去了,才轉過頭來看我。
“你們同學?”
“大學。”
“關係怎麼樣?”
我把那張名片拿起來看了一眼。
“普通同學。”
梁德平“哦”了一聲,不像是相信了。
“她是什麼來頭?一個外部顧問,蘇建國對她言聽計從。”
我把名片放進口袋。
“不知道。”
我確實不太知道。
宋以寧畢業之後去了北京,在一家大型國企做過兩年,後來的事我就冇怎麼聽說了。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