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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兒子作文時，我如遭雷擊。
“爸爸出差後，叔叔都會過來，給我買好多玩具，希望爸爸多出差。”
“媽媽也會高興的發出悶哼聲。”
我強壓震怒翻看監控，畫麵裡妻子長髮散亂。
可當我提刀衝進臥室，妻子卻驚恐地打開衣櫃——兒子的作文字攤在燈下，紙頁脆薄，字跡歪扭得像被風吹亂的螞蟻，卻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釘子，狠狠鑿進陳默的眼球裡——“爸爸出差後，叔叔都會過來，給我買好多玩具，希望爸爸多出差。
媽媽也會高興的發出悶哼聲。”
空氣凝固了。
窗外的蟬鳴陡然放大，尖銳地撕扯著耳膜。
八歲的兒子小宇還在旁邊，小臉上滿是寫完作業的輕鬆，渾然不覺自己投下了一顆怎樣的炸彈。
陳默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的唾沫帶著鐵鏽味。
他合上作文字，塑料封皮發出輕微的“啪”一聲，指尖冰涼。
“寫得……不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出去，乾澀得不像話，“就是，這個‘悶哼聲’……是媽媽發出的聲音嗎？”
他不敢看兒子，目光死死盯著桌角一道細微的劃痕。
“嗯！”
小宇用力點頭，帶著孩子氣的炫耀，“叔叔力氣好大，每次來，媽媽房間裡就有咚咚的聲音，像在打架！
媽媽有時候會‘嗯嗯啊啊’的，像生病了，不過叔叔一走，媽媽就給我買新玩具啦！
爸爸，你下次出差久一點好不好？”
一股冰冷的麻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陳默胃裡翻攪，幾乎要嘔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爸爸去下書房。”
關上書房門，隔絕了客廳裡動畫片幼稚的聲響，世界卻並未安靜。
那些字——“悶哼聲”、“咚咚響”、“嗯嗯啊啊”——在他腦子裡瘋狂衝撞、尖叫。
他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手抖得摸出煙盒都費勁。
打火機“哢噠”了幾次，幽藍的火苗才顫巍巍點燃。
林薇。
他結婚十年的妻子，兒子口中那個會發出奇怪聲音的媽媽。
他想起最近半年，她身上的變化。
她推掉了他安排的溫泉旅行，說美容院忙；上週他提前回家，撞見她匆忙掛斷電話，眼神閃爍，說在跟客戶溝通；她身上偶爾有陌生的、淡淡的菸草味，不是他抽的牌子；還有衣櫃深處，那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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