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說話的模樣。
裴雪看著他閉目養神的樣子,心裡七上八下。
他看起來真的很累,似乎並冇有察覺什麼?
她暗自鬆了口氣,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他那握手的力道和指尖的冰冷……她甩甩頭,把這歸結為他工作太累。
“那……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她試探著問。
“嗯。”
鄺徹閉著眼,從鼻腔裡應了一聲。
聽著裴雪走向浴室的腳步聲,鄺徹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底的疲憊瞬間褪去,隻剩下深潭般的冰冷和銳利。
獵物已經放鬆了警惕,很好。
接下來的幾天,鄺徹表現得堪稱完美。
他依舊是那個體貼的丈夫,按時回家,偶爾帶裴雪出去吃她喜歡的餐廳,甚至在週末陪她去逛了街。
隻是,他變得異常沉默,眼神深處總像隔著一層看不透的霧。
裴雪起初的忐忑在丈夫看似“正常”的舉動下漸漸平複,隻是偶爾對上他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時,心頭會掠過一絲莫名的不安,快得抓不住。
而鄺徹,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化身成最耐心的獵手,在網絡的陰影裡無聲地潛行。
他的書房成了作戰室,厚重的窗簾常年緊閉,隻有電腦螢幕發出幽藍的光。
陳硯州的公司——“啟晟貿易”,成了他第一個解剖的目標。
作為一家業內頗有名氣的中型貿易公司,表麵光鮮亮麗,但鄺徹深知,在這個圈子裡,冇有哪家公司的賬目是真正經得起用放大鏡看的,尤其是這種利潤空間大、操作環節多的貿易公司。
他利用自己多年審計工作積累的經驗和人脈(一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資訊渠道),像最精密的儀器,開始拆解“啟晟貿易”的財務數據。
公開的年報、稅務報表隻是開胃菜。
他潛入一些行業內部論壇,用匿名身份高價購買“資訊”,通過複雜的代理服務器跳轉,小心翼翼地接觸那些可能瞭解內幕的邊緣人物。
螢幕上的數字和報表飛速滾動。
鄺徹的眼睛像鷹隼一樣銳利,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虛增的成本發票,關聯交易的利潤轉移,利用離岸公司進行的隱秘資金操作……一條條違規甚至違法的線索,如同隱藏在華麗袍子下的虱子,被他精準地挑了出來。
最關鍵的證據,是一份被刻意隱藏的、與海外某空殼公司簽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