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丶混沌紀元 第44章 天尊法旨降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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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絕天亡魂皆冒！

眼見啟再次張嘴，那輕描淡寫間便能言出法隨、定鼎乾坤的力量即將再次降臨，這位雄踞一方的魔道巨擘，此刻心中再無半分貪婪與狂熱，隻剩下最原始的、冰寒刺骨的恐懼！

他毫不懷疑，對方下一口氣，就能讓他步上巡天鏡投影的後塵，甚至如那些魔修般被徹底淨化！元嬰巔峰的修為，在這無法理解的偉力麵前，渺小得可笑！

“等…”厲絕天驚駭欲絕，拚儘全力想要嘶吼出聲，哪怕隻是求饒，但那股無形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竟讓他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啟那張開的、彷彿蘊含宇宙生滅的唇，瞳孔急劇收縮，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林風四人亦是屏住了呼吸，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他們不知道啟會做什麼，但無論做什麼，其結果都絕非他們所能揣度。

然而，就在啟即將吐出那決定命運的一口氣息時——

九天之上，那原本因投影破碎而略顯黯淡、威能大減的“天羅”結界，突然毫無征兆地再次爆發出璀璨至極的銀色神光！

嗡——！

一聲更加宏大、更加威嚴、彷彿源自宇宙本源深處的道音，穿透層層空間，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不，是每一個擁有靈智的生靈神魂最深處！

這聲音不再是之前那冰冷的巡天使意誌，而是帶著一種至高無上、不容置疑、統禦萬法的煌煌天威！

“天尊法旨——！”

簡單的四個字，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讓萬物臣服，眾生噤聲！

就連那被啟一言定住的、剛剛沉寂下去的混沌古井，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流露出本能的敬畏。

厲絕天那即將被恐懼吞噬的神魂，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清，竟暫時從啟帶來的絕對壓迫中掙脫出來，駭然望天！

林風、趙莽、吳銘、柳依依以及慧明大師，更是感覺神魂搖曳，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彷彿那聲音的主人，便是這方天地的化身！

啟即將吐出的那口氣息微微一頓，他有些好奇地抬起頭，望向天空。這次來的“大傢夥”，感覺和剛纔那個冷冰冰的鏡子，還有下麵這個紅彤彤吵鬨的傢夥，似乎都不太一樣。

高空中，那璀璨的銀色結界光芒彙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古樸卷軸的虛影。卷軸緩緩展開，上麵並非文字，而是由無數流動的、蘊含無上道妙的法則符文構成的圖案，玄奧非凡，令人無法直視。

那宏大的天威道音再次響起，每一個音符都引動天地法則共振：

“混沌異動，乾綱紊亂。鴻蒙之子，變數天成。”

“然天道有序，法則有常。萬物運行，皆有其軌。”

“諭令：巡天閣即刻撤回所有力量，解除封禁，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乾涉目標行動，亦不得窺探其蹤。”

此言一出，林風等人皆是一愣？撤回？不乾涉？這…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是怎麼回事？連厲絕天都懵了。

但那法旨之言並未結束：

“黑煞宗，覬覦天命，屢犯禁忌，攪動風雲，其罪當誅。”

“然，天道有好生之德。限爾等即刻退出南域，封閉山門百年懺悔。若再敢窺伺鴻蒙之子，必降天罰，形神俱滅！”

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如同九天雷霆，震得厲絕天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封閉山門百年？這等同於讓黑煞宗退出南域爭霸！他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與怨毒，但在那煌煌天威之下，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謹…謹遵天尊法旨…”厲絕天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屈辱地低下頭。他知道，這已是天尊網開一麵，若非那鴻蒙之子在場，恐怕今日黑煞宗上下就要被徹底抹去！

法旨最後的光芒，投向了下方靜靜站立的啟。

那威嚴的聲音似乎變得…複雜了一絲，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審慎與…平等的告知？

“鴻蒙之子。”

“汝之力，源於太初，超然物外，然動輒牽扯寰宇根基，萬界因果。”

“望汝…謹守本心，慎用其力。好自為之。”

“此間事了，各自散去。”

話音落下，那巨大的法則卷軸虛影緩緩合攏，最終化作點點銀光消散。籠罩四方的“天羅”結界也隨之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恢複清明，陽光灑落，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高空之上，冷月寰的身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他對著下方，特彆是啟的方向，極其複雜地躬身一禮，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銀光一閃，徹底消失不見。所有巡天閣的力量，在頃刻間撤得乾乾淨淨。

厲絕天更是不敢有半分停留，甚至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狼狽地捲起地上那些昏迷的手下，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以最快的速度倉皇遁走，彷彿生怕慢了一步，那天尊法旨就會改變主意，或者…那個少年又會突然開口。

轉眼之間，劍拔弩張、強者環伺的枯禪寺後山，竟走得隻剩下啟、林風四人以及慧明大師，還有那口重新變得古井無波的混沌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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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詭異的安靜。

陽光和煦，微風拂過山林，帶來草木清香，偶爾幾聲鳥鳴響起，更襯得此地寧靜祥和。

彷彿剛纔那接連不斷的元嬰大戰、巡天鏡投影、言出法隨、混沌爆發、天尊法旨…都隻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

林風四人麵麵相覷，都有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從絕境到生路，從被各方勢力圍獵到被天尊法旨“勸退”，這一切的轉折，都隻因為身邊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

他們看向啟，後者正仰頭看著天空，似乎在尋找那個說話“不太一樣”的“大傢夥”去哪了，臉上帶著一絲未散的好奇。

“天…天尊法旨…”慧明大師顫巍巍地站起身，望著恢複晴朗的天空，臉上仍是心有餘悸，“想不到老衲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證天尊降下法旨…而且，似乎…似乎對啟小施主…頗為…”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那種平等的、甚至帶有一絲忌憚的告誡語氣。

“天尊…是剛纔說話的那個？”啟低下頭，看向慧明大師，好學地問道，“他好像…比鏡子厲害一點？”

眾人：“……”

比鏡子厲害一點？那可是執掌部分天道權柄、俯瞰萬界輪迴的無上天尊！巡天閣的最高主宰！在啟的口中，竟然隻是比那個鏡子（巡天鏡投影）厲害“一點”？

林風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笑道：“啟，天尊是此界最頂尖的存在之一，巡天閣便是奉天尊諭令行事。”

“哦。”啟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又似乎冇完全明白。他對此並不太感興趣，反正那個“厲害一點”的傢夥好像冇有惡意，而且也走了。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口古井上。

他走到井邊，探頭看了看深不見底的井口，又用手拍了拍井沿，像是在確認它是否真的“乖”了。

“啟，此地不宜久留。”林風壓下心中的波瀾，走上前鄭重道，“雖然巡天閣和黑煞宗暫時退去，但你的存在已經徹底暴露，難保不會有其他勢力聞風而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慧明大師也點頭附和：“林施主所言極是。枯禪寺已成眾矢之的，小施主繼續留在此處，隻會引來無窮禍端。老衲也會儘快遣散寺中僧眾，暫時封山避禍。”

他看向啟，眼神複雜，雙手合十深深一禮：“今日種種，皆因小施主而起，亦因小施主而滅。枯禪寺承蒙大恩，保全千年基業，老衲代全寺僧眾，拜謝小施主。日後若有緣，枯禪寺大門永為小施主敞開。”

啟似懂非懂地看著慧明大師，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善意，於是也學著樣子，笨拙地合十回了一禮，雖然動作有些滑稽，卻透著一股真誠。

“大師，後會有期！”林風不再耽擱，對慧明大師一抱拳，隨即對啟道，“啟，我們該走了。”

啟點了點頭，他對去哪裡並無所謂，隻要身邊有這幾個熟悉的人就好。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這片狼藉的後山之時——

異變，又一次毫無征兆地發生！

這一次，並非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啟的體內！

或許是因為連續言出法隨、動用那不可思議的偉力；或許是因為淨化惑神花精、引動混沌之氣；或許是因為與天尊法旨那蘊含天道法則的意誌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一直潛藏在他鴻蒙本源最深處、那來自黑煞宗鈴兒、原本已被混沌之氣淨化掉的“惑神花精”的最後一絲、最本源的印記，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但這激發，並非毒害，而是某種…意想不到的蛻變！

嗡！

一股柔和而純淨的粉色光華，毫無預兆地從啟的心口處瀰漫而出！

這光芒溫暖、祥和，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神寧、卻又隱隱蘊含著無儘生機與誘惑的力量，與他之前表現出來的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

光芒之中，一株極其虛幻、彷彿由光影構成的粉色花朵的雛形，在他心口若隱若現，輕輕搖曳。

一股難以形容的、純淨而馥鬱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啟周身數尺範圍。

這香氣…不再是之前那甜膩惑人的味道，而是變得空靈、聖潔，聞之令人心神沉醉，彷彿能勾起人心底最美好、最溫暖的回憶，卻又不會迷失其中，反而有種被洗滌淨化的舒暢感！

“這…這是？！”柳依依離得最近，吸入一絲香氣，頓時感覺渾身真元變得異常活潑順暢，連方纔受創的神魂都傳來陣陣舒適感，不由得失聲驚呼。

林風、趙莽、吳銘也感受到了那香氣的好處，皆是麵露驚容。

慧明大師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啟心口那虛幻的花影，聲音都變了調：“淨…淨世靈曇？！傳說中隻開於混沌心田、能淨化萬邪、滋養本源的無上聖物？！惑神花精的極致淨化反轉？！這…這怎麼可能？！”

啟自己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心口冒出來的柔和粉光和那朵虛幻的小花，鼻子嗅了嗅那好聞的香氣，臉上露出了明顯愉悅的表情。

“暖暖的…香香的…舒服。”他開心地笑了起來，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然而，所有人都冇有注意到——

在遠處天際，極高的雲層深處，一雙冰冷淡漠、彷彿由無數星辰彙聚而成的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枯禪寺後山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啟心口浮現那虛幻花影、散發出淨化聖香時，這雙眼眸微微波動了一下。

一個不含任何感情的低語，在無儘虛空中迴盪：

“惑神轉聖，淨曇初現…鴻蒙之子，你的成長，果然充滿了…變數。”

“計劃，需要加快了。”

第四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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