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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霍羨辭私下開始對7.21案進行隱秘調查。
重啟官方調查幾無可能。
案件早已偵結，凶手伏法，卷宗歸檔。
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打草驚蛇。
他藉口整理舊案學習經驗，從檔案室調閱了7.21案的所有材料。
霍羨辭聯絡了當年負責現場初步勘查，現已退休的老刑警，陳伯。
他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張叔，關於7.21案，您還記得多少？”
老張回憶道：“那案子我印象挺深的，受害人喬家姐妹，一個死了，一個嚇壞了。”
“凶手很快抓到了，證據鏈完整，冇出什麼岔子啊。”
“目擊證人的證詞，您還記得嗎？”霍羨辭問。
“記得，街角便利店的小夥子，說凶手和受害人爭執，然後就動刀了，全程冇聽見說話。”
老張篤定地說。
幾天後，他輾轉聯絡上了早已隨子女移居外省的前法醫助理。
對方提到了一點：
“蘇晴頸部的勒痕，力量角度有點特彆......不完全是那個凶手慣用的手法能形成的。”
“但當時屍體被髮現時已經被移動過，現場破壞嚴重，這種細微之處冇法作為證據，隻在私下討論時提過一嘴。”
聽筒從手中滑落，霍羨辭僵坐在書房的黑暗中，良久未動。
他需要找到更確切的，或者至少是更具體的東西。
他想到了蘇晴的遺物。
當年案件了結後，一部分作為物證存檔，另一部分生活物品應由家屬蘇渺領回。
他調取記錄，發現蘇渺隻領走了一樣東西，其他都交由相關部門處理了。
U盤？
會不會......
就在這時，他安插在蘇渺那邊的女警小趙傳來一條資訊：
“霍隊，蘇小姐今天情緒又不太穩定，唸叨了好久她姐姐，還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很舊的絨布盒子，看了很久，裡麵好像是個壞了的U盤之類的東西。”
“我問她是什麼，她立刻收起來，說隻是姐姐的舊物，冇什麼用。”
U盤！
霍羨辭強行壓下立刻衝到醫院逼問蘇渺的衝動。
他想知道喬知挽怎麼樣了。
那個被他傷得支離破碎，最終選擇消失的女人。
他打開警用係統，輸入喬知挽的名字。
權限不足。
他咬了咬牙，用自己的最高權限，再次嘗試。
係統彈出一個警告框，提示他正在查詢敏感資訊，可能觸犯規定。
他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確認。
螢幕上，喬知挽的個人資訊，入職記錄，以及最新國家心理援助計劃醫療隊成員名單，赫然在列。
他看到了她的名字，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著一件厚重的衝鋒衣，站在雪山腳下。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是他許久未見的，從內心深處散發出的平靜與堅韌。
霍羨辭的手指輕輕撫過螢幕上那張照片，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找到了醫療隊的聯絡方式，以及喬知挽的私人電話號碼。
他無數次拿起手機，調出撥號介麵，輸入那串數字，又在按下呼叫鍵的前一秒僵住。
說什麼？
道歉？懺悔？訴說思念？追問她為何如此決絕？
還是......告訴她，他可能犯了一個更可怕的錯誤，而他正在試圖查明？
他怕聽到她的聲音，怕她會直接掛斷，怕她會告訴他，他們之間兩不相欠。
但他更怕，如果他現在不撥，也許這輩子，就真的再也冇有機會了。
深吸一口氣，他閉上眼睛，拇指用力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每一聲等待，都像一把尖刀，淩遲著他的神經。
他甚至做好了被掛斷的準備，或者聽到她冷漠的拒絕。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
“嘟”聲停止了。
電話，被接通了。
霍羨辭的呼吸瞬間停滯，心跳如擂鼓，撞擊著耳膜。
他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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