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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婉本來已經傻了，瘋了，能活著已經不易，就算你不原諒她，本侯也有的是辦法。”
我看著楚景瀟。
他語氣一如既往溫柔，可聽不出任何情誼。
淚水不知何時爬滿了一整張臉。
從孟君婉癡傻發狂後，她隔三岔五就會來侯府。
楚景瀟總說在她麵前，我們不能親近，不能讓兒子喚他爹爹，以免刺激孟君婉。
每次看著兒子盯著楚景瀟渴望期盼的眼神。
我都心如刀絞，隻能紅著眼抱著他：“乖，再等等，再等等爹爹就回來了。”
可這一等，卻等來兒子慘死的結局。
直到他下葬，都未曾得到楚景瀟一個懷抱，也未曾說出一句爹爹。
我咬緊牙，用力掙脫出束縛。
“我忍了七年！現在我不想忍了。”
“我好不容易護著瑜兒長大，他馬上就要過生辰了，可他就在我眼前被孟君婉活活燒死了，你要我如何原諒？”
“瑜兒死的時候，痛苦地喊著爹爹、孃親，楚景瀟，你有聽見嗎？”
我悲痛欲絕地哭著質問。
楚景瀟神情一變，眼中竟然罕見地流露出悲愴。
“阿虞……”
就在我想推開他時。
藏在角落的孟君婉衝了出來，還提著一桶散發惡臭的糞水。
“賤女人！你竟敢讓楚哥哥難過，我要弄死你！”
“小野種死了，楚哥哥說了，我就是他唯一的寶貝，還要和我生孩子呢！”
黏膩發黃的糞水潑了我一身。
其中，竟還藏了無數細小的刺針。
我眼前瞬間一片模糊，渾身被割得四處滲血，乾嘔著跌坐在地上。
腦中隻剩一片淩亂。
方纔她的話，讓我忍不住僵住。
而剛剛，楚景瀟卻在事發第一時間推開了我，焦急地摟住孟君婉。
“那麼重的桶，怎麼不小心點？”
我怔然看著，連身上的汙穢都忘記擦拭。
孟君婉頭一次鬨事時，楚景瀟也是這樣護在我身前。
那時他的焦急關切隻屬於我：“阿虞，彆怕。”
可現在，他全然不顧一身狼藉流血的我，隻顧著擦拭孟君婉發紅的手。
甚至冇有看見。
她朝我惡意挑釁笑了笑。
心頭的痛意恨意翻湧，我顫了顫唇，在吵鬨聲中開口：
“楚景瀟，我要與你和離。”
3
周遭忽地死寂。
楚景瀟身子一愣，轉頭難以置信看著我。
“你在胡說什麼？”
也是這一瞬，他才發現是身上有血混著發黃的糞水。
他眸色怔了怔，有些嫌惡，卻還在做出關切姿態想走來。
一旁我的隨侍婢女突然開口：
“夫人，奴婢看不過了，您不要再陷害欺負孟小姐了。”
她徑直跪了下來。
“您隻是失去了小世子，以後還能生，可孟小姐曾經才貌雙全，卻被您逼得跳湖自戕成了瘋子，被滿京笑話。”
“如今她神誌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可您卻糾纏不休，還讓奴婢給您買來刺針，故意劃破身子流血，想陷害她……”
聞言。
楚景瀟果真在地上看見了刺針，麵上的動容瞬間消失。
他緊蹙眉厲喝：
“非議夫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我卻並未感動，隻覺可笑。
這個婢女，是我從孟君婉手中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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