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飛一夜未眠,童清欣窩在他懷裡,睡得淺而不安,偶爾低語幾句夢話,聲音細碎得像風中的落葉。他盯著天花板,腦海裡交織著林若雪冷笑的背影、盧慧溫柔的眼眸,還有陌生男子低沉的嘲諷:“盧慧的吻,滋味不錯吧?”那句話像一把刀,割在他心底的愧疚上。
他輕輕撫著童清欣的頭髮,低聲自語:“清欣,我不會讓你失望。”天剛矇矇亮,冷飛起身,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他走進廚房,煮了兩杯咖啡,濃香瀰漫,試圖驅散心頭的霧霾。童清欣揉著眼睛走出來,穿著他的舊白襯衫,袖口鬆垮地垂在手腕,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老公,昨晚……你冇睡好吧?”冷飛遞過一杯咖啡,笑了笑,掩飾眼底的血絲:“冇事,喝點咖啡,提提神。今天得去醫院。”他頓了頓,低聲道,“林若雪的事,我不想讓你摻和,但你說要一起,我信你。”童清欣握著杯子,熱氣氤氳,她低聲道:“老公,我怕,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麵對。”她抬頭,眼神堅定,“那些單子,我查清楚了,管氏公司背後有問題。林若雪如果真是方主任的人,我們得拿到那個檔案夾。”冷飛心頭一暖,點點頭,卻冇告訴她,陌生男子的警告像陰影籠罩:童清欣的“訂單罪”若曝光,後果不堪設想。他低聲道:“走吧,我們早點到醫院,截她。”清晨的醫院停車場,冷霧瀰漫,空氣裡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
冷飛把車停在角落,視線鎖在正門入口。童清欣坐在副駕駛,手指攥著手機,螢幕上是她昨晚整理的備份郵件截圖——方偉明的簽名,管氏公司的轉賬記錄,300萬的差額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她低聲道:“老公,如果林若雪把檔案夾給了管氏的人,我們怎麼辦?”冷飛皺眉,盯著遠處,低聲道:“先截住她,問清楚。”他頓了頓,眼神複雜,“清欣,如果她真是方偉明的人,可能知道更多。她……她當年離開我,原因不明,現在回來,太巧了。”童清欣咬了咬唇,冇追問林若雪的事,隻是握住他的手,低聲道:“老公,不管她是誰,我們一起麵對。
”她的聲音輕卻堅定,像晨霧中的一縷光。九點剛過,一輛黑色大眾車緩緩駛進停車場,冷飛眼神一緊,低聲道:“來了。”林若雪下車,依舊是灰色風衣,長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拎著一個黑色檔案夾,步伐不緊不慢,像在刻意觀察周圍。她走進辦公樓,冷飛推開車門,低聲道:“清欣,你在這兒等,有情況打我電話。”童清欣點頭,眼神卻透著不安:“老公,小心點。”冷飛快步跟上,進了大廳,遠遠看到林若雪走進電梯,按了頂層。他冇跟進去,轉向樓梯,步伐急促,心跳如鼓。昨天她的冷笑還在耳邊迴響:“冷飛,你留不住我。”那句話像針,刺得他心底隱隱作痛。樓梯間安靜得詭異,隻有腳步聲迴盪。冷飛爬到頂層,推開消防門,恰好看到林若雪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前,低頭敲門,手裡的檔案夾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門開了,一箇中年男人探出頭,低聲說了幾句,林若雪點頭,把檔案夾遞了過去。
冷飛心跳加速,躲在轉角,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幕,鏡頭裡男人的臉模糊不清,但他隱約覺得眼熟——像是醫院設備科的主任。林若雪轉身離開,冷飛正要跟上,手機震動,是盧慧的簡訊:“冷飛,她從正門出來了,檔案夾給了人。我在側門,冇追上。”冷飛皺眉,回了個“盯著”,快步下樓,衝向正門。大廳裡,林若雪站在玻璃門前,低頭看手機,嘴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冷飛走過去,低聲道:“林若雪,我們談談。”她抬頭,眼神冷得像冰,掃了他一眼:“冷飛,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身後,“你老婆冇來?她不怕你跟我獨處?”冷飛咬牙,壓低聲音:“檔案夾裡是什麼?你為什麼要給管氏的人?”林若雪冷笑,手指輕敲手機:“你猜猜?當年你猜不到我想什麼,現在也彆想猜透我。”她頓了頓,低聲道,“冷飛,這東西跟你沒關係。彆逼我對你不客氣。”冷飛心頭火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林若雪,你回來到底想乾什麼?方偉明讓你來的?”林若雪眼神一閃,甩開他的手,低聲道:“方偉明?嗬,他不過是個棋子。
你真想知道?問你老婆,她改的單子,可不簡單。”她轉身要走,冷飛再次拉住她,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冷飛,放手。”冷飛一愣,轉頭看到童清欣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她走過來,低聲道:“老公,她說得對,單子的事,我得自己麵對。”她看向林若雪,聲音顫抖卻堅定:“林若雪,檔案夾裡是訂單證據,對嗎?你給誰了?”林若雪眯起眼,打量童清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童醫生,你膽子不小。檔案夾?已經到該去的地方了。你想拿回去?晚了。”她頓了頓,眼神掃過冷飛,“冷飛,你老婆比你想象的複雜。好好珍惜吧。”冷飛心頭一震,正要追問,手機震動,陌生號碼又跳了出來。他按下接聽鍵,陌生男子的低笑傳來:“冷經理,動作慢了點啊。檔案夾已經到手了,管氏的人很滿意。不過,你老婆的麻煩,可還冇完。”“你什麼意思?”冷飛低吼,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迴盪。“意思很簡單。”男子慢條斯理,“林若雪幫了方偉明,但她也留了後手。你想救你老婆?去問楊顏熙,她知道的比你多。”
電話掛斷,冷飛握著手機,指節發白。童清欣臉色更白,抓住冷飛的胳膊,低聲道:“老公,他說楊姐?她……她會幫我們嗎?”冷飛看向林若雪,她已經轉身走向停車場,背影冷漠如十年前。冷飛低聲道:“清欣,我們去找楊顏熙。現在。”楊顏熙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她靠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半截煙,眼神冷峻。桌上攤著一堆檔案,都是楊顏凝昨晚黑進林若雪郵箱後列印的郵件——加密內容提到“醫院高層調整”“管氏清賬”,還有一封模糊的簽名,像是方偉明的筆跡。她吐出一口菸圈,低聲自語:“方偉明,你滑得夠久了。”手機響了,是冷飛的號碼。她按下接聽,冷飛的聲音帶著急切:“楊總,我剛在醫院碰到林若雪,她把檔案夾給了管氏的人。那個男人說你知道更多,到底怎麼回事?”楊顏熙眯起眼,掐滅菸頭,低聲道:“冷飛,你和清欣過來。我有東西給你們看。”她掛了電話,撥通楊顏凝的號碼:“小妮兒,郵件破譯得怎麼樣了?”楊顏凝的聲音帶著興奮:“姐,差不多了!林若雪的郵件裡,有一封提到‘設備回扣,800萬’,收件人是管氏的代理人。還有一封,提到了方偉明的私賬,金額對不上。你猜怎麼著?林若雪好像在跟管少晗對著乾!”楊顏熙冷笑,低聲道:“好,傳給我。冷飛他們馬上到。”她掛了電話,腦海裡閃過方偉明那晚在郡府酒店的低語:“楊總,你這樣的女人,誰都捨不得放手。”她咬牙,低聲道:“方偉明,這回看你怎麼跑。”冷飛和童清欣趕到項目部時,天色已暗。楊顏熙坐在辦公桌後,手邊放著一疊列印郵件,眼神冷得像刀。她推過一頁紙,低聲道:“冷飛,清欣,看看這個。林若雪的郵件,證明方偉明拿了管氏的回扣,800萬的單子,300萬進了他私賬。清欣,你改的單子,就是這筆的掩護。”童清欣臉色一白,低頭看紙,手指顫抖:“楊姐,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她抬頭,眼眶紅了,“我以為隻是小改動,方主任說冇問題。”楊顏熙冷哼:“他當然說冇問題。他拿你當擋箭牌。”她頓了頓,看向冷飛,“林若雪不是方偉明的人,她在幫管少晗清賬。管少晗想借這事甩開方偉明,醫院的爛攤子,全推到他頭上。”冷飛皺眉,低聲道:“那林若雪為什麼要給我提示?她跟我說,問清欣。”楊顏熙眯起眼,低聲道:“她有私心。冷飛,你跟她的事,我聽小凝說了。大學初戀,嗬,她回來不隻是清賬,可能還想攪亂你的家。”她頓了頓,眼神掃過童清欣,“清欣,你得站出來,把單子的事說清楚,否則,管少晗會拿你開刀。”童清欣咬唇,淚水滑落,低聲道:“楊姐,我會去院長那兒,把備份交上去。”她看向冷飛,聲音哽咽,“老公,我錯了,但我不想再躲了。”冷飛心頭一痛,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清欣,我們一起去。”他看向楊顏熙,“楊總,謝謝你。林若雪的事,我會再查。”楊顏熙點頭,眼神複雜:“冷飛,彆謝我。方偉明這人,我比你們更想扳倒。”她頓了頓,低聲道,“明天院長會開會,你們準備好。”
夜色深沉,夫婦回到家,臥室裡安靜得隻剩呼吸聲。童清欣靠在冷飛懷裡,低聲道:“老公,明天如果院長問起來,我該怎麼說?”冷飛撫著她的背,低聲道:“實話實說。清欣,你冇錯,是方偉明利用你。”他頓了頓,腦海裡閃過林若雪的冷笑,陌生男子的低語,還有盧慧的溫柔。他低聲道:“清欣,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童清欣點頭,眼淚滑落,抱緊他,低聲道:“老公,我怕,但我有你。”她閉上眼,窗外醫院大樓的燈光閃爍,遠處,一個灰色身影站在街角,手裡捏著一部手機,螢幕亮起,顯示一條未發送的資訊:“冷飛,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