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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空間內,一片混沌。
婉清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彷彿漂浮在無儘的虛空之中。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還在天魔宮中,坐在那張由萬骨鑄成的王座上,俯瞰著跪伏在腳下的萬千魔眾。
"魔尊大人,天道盟的人又來了。"
"殺。"
"魔尊大人,天道的分身降臨了。"
"斬。"
"魔尊大人,他們說您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她笑了,笑得肆意張狂:"天譴?我雲婉清活了三千年,斬過仙,屠過神,殺過天道分身,何曾怕過什麼天譴?"
然後,她醒了。
睜開眼的瞬間,婉清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中,四周是無儘的混沌之氣。她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虛弱到了極點,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的識海深處,多了一道金色的印記。
那道印記如同一把鎖,牢牢地鎖住了她的神魂,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束縛感。
"契約?"
婉清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堂堂九天魔尊,縱橫三界數千年,連天道都奈何不了她,居然被人趁她重傷之際,強行種下了契約?
"是誰?"
她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意。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醒了?"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婉清的眼神一冷:"你是誰?"
"你的主人。"
"......"
婉清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那是一種極冷的笑,冷到讓係統空間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你再說一遍?"
"我知道你不服。"蕭炎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契約已經建立,這是事實。你可以恨我,但改變不了什麼。"
婉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很重,非常重。天道那一掌幾乎震碎了她的根基,體內的經脈斷了七成,丹田也出現了裂痕,冇有個三年五載根本恢複不了。
而那道契約印記,更是直接鎖住了她的神魂,讓她無法動用任何超出當前身體承受範圍的力量。
也就是說,她現在確實被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傢夥給拿捏了。
"你叫什麼名字?"
"蕭炎。"
"蕭炎......"婉清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味道,"你很好。"
"多謝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婉清冷冷道,"我是在記住你的名字。等我恢複實力,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那也要等你恢複實力再說。"
婉清冇有再說話。
她閉上眼睛,開始默默運轉功法,修複體內的傷勢。雖然契約限製了她,但她的功法、她的經驗、她的境界,都是實打實的。隻要給她時間,她一定能找到破解契約的方法。
到那時......
她會讓這個叫蕭炎的傢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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