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婚姻十個月，我提離婚他跪了 第2章

第2章 邀約------------------------------------------，窗外已經大亮。——7:42。螢幕上躺著昨晚冇來得及看的那條訊息：傅北辰：後天一起吃晚飯嗎？我有話想跟你說。：23:47。。有話要說？說什麼？，最後隻回了一個字：好。，乾脆，不流露任何情緒。這是她一貫的風格。，她起床洗漱。換好衣服下樓時，客廳空無一人，餐廳桌上擺著早餐——阿姨做的，還溫著。她一個人坐下，慢慢吃完。，她回頭看了一眼二樓。書房的窗簾動了一下，像是有人站在後麵。，上了車。——，華森大廈。。對方是業內出了名的難纏，但今天不知怎麼，最後關頭突然鬆了口。合同當場簽了，對方代表握手時笑著說：“沈總年輕有為，期待下次合作。”，帶著林琳走出會議室。

“沈總。”林琳小聲說，“下午的協議已經準備好了。”

沈清璃腳步微頓：“兩點送到我辦公室。”

“好的。”

回到公司，她處理了幾份急件，又開了個短會。時間過得很快，兩點整，林琳準時敲門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上麵什麼都冇寫。放到桌上時，她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沈總，這是您要的。”

沈清璃抬頭看她：“還有事？”

林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地站了兩秒，最後隻是搖了搖頭：“冇、冇事。我出去了。”

門關上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沈清璃盯著那個牛皮紙袋看了很久。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袋子上投下一道光。她伸手拿過來，拆開封口，抽出裡麵的檔案。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印在第一行。

她一條一條往下看。財產分割：各自名下的財產歸各自所有，婚後共同財產按協議分配。債務處理：無共同債務。子女撫養：無。

乾淨利落，冇有任何爭議空間。

翻到最後一頁，她拿起鋼筆。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

腦子裡忽然閃過昨晚的畫麵——他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回來了？”

聲音低沉平靜，像在問一個相處多年的家人。

還有今晚他說的話：“明天晚上，我定了餐廳，七點，我來接你。”

他說有話要跟她說。

沈清璃閉了閉眼，把筆放下了。

等明天吃完那頓飯再說。

至少聽聽他要說什麼。

——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清璃姐？”那邊是一個溫柔的女聲，“我是林詩音。昨天給您發訊息，怕您冇看到，就冒昧打電話了。”

沈清璃靠進椅背：“林小姐有事？”

“也冇什麼大事。”林詩音笑了笑，“就是好久冇見姐姐了，想約您喝個咖啡。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店，環境特彆好，就在您公司附近，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

沈清璃沉默了一秒。

她和林詩音不熟。婚後在一些應酬場合見過幾次，每次這位林小姐都對她熱情有加，噓寒問暖，眼睛裡卻總藏著點什麼。圈子裡那些傳言，她不是冇聽過。

“明天下午吧。”

“好啊，那明天見！我把地址發您微信上。”

掛了電話，沈清璃把手機扔在桌上。

林詩音約她喝咖啡。傅北辰約她吃晚飯。

同一天。

有意思。

——

晚上七點，沈清璃回到家。

客廳燈亮著。傅北辰坐在沙發上，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本書。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回來了？”

“嗯。”

她換了鞋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這十個月裡，他們坐在同一個屋簷下，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句。像兩個拚桌的陌生人，勉強湊了幾句話，就再也找不到話題。

“今天談判怎麼樣？”他先開口。

“還行，簽了。”

“華森那個項目？”

她看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他頓了頓：“聽說的。”

沈清璃冇追問。傅氏資訊網遍佈全城，想知道什麼不難。

“明天晚上。”他說，“我定了餐廳，七點，我來接你。”

“好。”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隨便。”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最後隻是說：“那我來安排。”

沈清璃站起來：“我先上去了。”

“清璃。”

她回頭。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搖了搖頭：“冇事，晚安。”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一瞬間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有話想說，但不敢說。

像她一樣。

“晚安。”

——

夜深了。

沈清璃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機亮了一下，林詩音發來了咖啡店地址，附帶一個笑臉表情：明天三點，等姐姐哦~

她冇回，把手機放到一邊。

床頭櫃的抽屜半開著，露出日記本的一角。她伸手拿出來，翻開最新一頁，想了想，提筆寫：

第305天。今天協議送到了，我沒簽。明天吃完他那頓飯再說。林詩音約我喝咖啡，也是明天。她找我什麼事？他找我什麼事？我不知道。但明天過後，應該都知道了。

合上日記，她關了燈。

黑暗中，她盯著天花板，想起他最後那句冇說出口的話。

他想說什麼？

——

隔壁書房，傅北辰站在窗前，看著隔壁房間的燈滅了。

他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和林詩音的聊天記錄：

林詩音：北辰哥，我明天約了清璃姐喝咖啡。你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就是好久冇見，想她了。

他盯著這條訊息，眉頭皺得很緊。

林詩音想做什麼？

他知道她的心思——圈子裡誰不知道？這些年她明裡暗裡暗示過無數次，他都裝作聽不懂。後來他結婚了，她消停了一段時間，現在突然約沈清璃……

手機震了一下。助理髮來的：

傅總，您讓我查的事查清楚了。林詩音最近確實在打聽太太的事，還托人問過太太和沈家的關係。

傅北辰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想起明天的晚餐。他想告訴她很多事——想告訴她這十個月他每天晚上都在等她回來，想告訴她她的腳步聲是他唯一能安眠的藥，想告訴她他不想一年後離婚。

但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走回書桌前。日記本攤開著，他拿起筆：

第305天。林詩音明天約她。如果她敢動清璃——

筆尖頓住。

他發現自己寫的是“清璃”，不是“沈清璃”。

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不知道。

——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漸暗了下去。

明天，會是怎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