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婚夜,契約囚籠
鎏金彆墅的主臥,水晶燈折射出冷硬的光,將偌大的房間襯得毫無溫度。
蘇晚穿著洗得發白的棉布睡衣,侷促地坐在床沿,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垂著眸,長睫輕顫,眼神怯生生的,像一隻誤入狼窩的小白兔,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座冰山。
門被推開,帶著清冽雪鬆味的冷風灌進來。
傅時衍緩步走入,高定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身形,五官深邃冷冽,眉骨鋒利,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彷彿自帶一層寒冰結界。他是傅氏集團掌權人,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帝王,也是整個上流社會公認的禁慾寡言、冷酷無情的鑽石王老五。
他目光淡漠地掃過蘇晚樸素的穿著,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隨手將一份列印好的契約扔在她麵前,紙張落在柔軟的床品上,卻發出清脆的聲響,像一道枷鎖。
“簽了。”
他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冷得像寒冬的冰棱,砸在蘇晚心上。
蘇晚的頭埋得更低,指尖顫抖著拿起契約,紙張的棱角硌得她指尖發疼,她小聲囁嚅,聲音細若蚊蚋:“傅先生,這…… 這是什麼?”
“婚後契約。” 傅時衍斜倚在牆邊,雙手插兜,姿態慵懶卻疏離,“為期一年,你扮演我的妻子,應付我奶奶的催婚。每月給你兩萬生活費,一年後和平離婚,我再給你五十萬補償金。”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警告毫不掩飾,字字誅心:“記住你的身份,彆妄想攀附我,更彆乾涉我的私生活。在外麵,裝好你溫順聽話的樣子,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管的彆管。否則,立刻滾出傅家。”
每一個字,都在提醒蘇晚,她不過是他用來應付長輩的工具,是廉價的替身。
蘇晚的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契約上,暈開了黑色的墨跡,像一朵破碎的花。她咬著下唇,貝齒陷入軟肉,強忍著哽咽,聲音帶著哭腔:“我…… 我知道了,傅先生。”
她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纖細柔弱,帶著十足的怯懦,彷彿風一吹就會散。
傅時衍掃了一眼簽名,冇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徑直走向客房,沉重的關門聲響起,徹底將兩人隔絕在兩個世界。
房間裡終於隻剩下蘇晚一人。
她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怯懦、委屈、脆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銳利的寒芒,像淬了冰的刀鋒。她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指尖劃過契約上 “蘇晚” 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傅時衍,你以為我是任你拿捏的軟柿子?
你以為我嫁入傅家,是為了那點可憐的生活費和補償金?
太天真了。
冇人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家境貧寒、軟弱可欺的小白兔,是黑客圈令人聞風喪膽的 “晚姐”,是國際頂尖珠寶設計師 “Luna”,更是十年前被人陷害、家破人亡的蘇家遺孤。
她的父母,當年一夜之間公司破產,離奇車禍身亡,所有證據都指向意外,可她查了十年,終於摸到一絲線索 —— 當年的事,和傅家脫不了乾係。
而傅時衍,就是她接近傅家、查清真相的唯一突破口。
“傅時衍,這場契約婚姻的遊戲,該我來主導了。” 蘇晚低聲呢喃,眼底閃過決絕的光,將契約小心翼翼地收進抽屜,重新換上那副怯懦無害的模樣。
她要演一場戲,一場以假亂真的戲,直到撕開所有真相,為父母報仇。
2 笨手笨腳,傅總的心軟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蘇晚早早起床,換上傅家傭人準備的素雅米白色連衣裙,繫上洗得乾淨的棉布圍裙,故意踮著腳鑽進廚房。
她從小錦衣玉食,廚藝精湛,卻故意裝出笨手笨腳的樣子,拿起鐵鍋煮粥,手忙腳亂間,故意打翻了鍋。
滾燙的白粥濺在她纖細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大片,鼓起一個晶瑩的水泡。
“嘶 ——”
蘇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揉著手背,肩膀微微顫抖,眼眶瞬間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一副可憐到極致的模樣。
廚房地麵一片狼藉,白粥流了一地,冒著熱氣,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