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吧！戀人 第1章

第1章 奶茶店的意外------------------------------------------，蜜桃奶茶店的生意正忙。，手腳麻利地封口、裝袋、遞吸管，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她在這家店打工快一年了，從最初連果糖和蔗糖都分不清的新手，到如今閉著眼都能調出三十多種飲品的熟手，靠的就是一個“忍”字。？。“沈鹿溪！你又把椰果放多了！老闆知道了扣你工資！”趙姐從後廚探出頭，尖著嗓子喊。店裡的客人紛紛看過來，沈鹿溪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趙姐，我馬上改。”其實她心裡清楚，這杯楊枝甘露是按照標準配方做的，椰果一勺不多一勺不少。但趙姐是店裡的老人，老闆都要給她三分麵子，她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次特意少放了半勺椰果。趙姐走過來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然後端著那杯“做錯”的奶茶走到休息區，自顧自地喝了起來。，冇吭聲。。趙姐總是找各種理由搶她的提成——明明是她做的飲品，趙姐非說是自己指導的；明明是她接待的客人，趙姐非說那是自己的老顧客。一個月下來，沈鹿溪到手的工資少了好幾百塊。她也想過跟老闆反映，但前一個兼職的學姐就是因為告趙姐的狀，被排擠到主動辭職。她需要這份工作，不能冇有收入。，沈鹿溪趁冇人點單的空檔瞄了一眼，是母親發來的訊息：“鹿溪，媽這邊湊了五萬塊，還差不少，你再等等，媽想辦法。”她鼻子一酸，飛快地打了幾個字：“媽，彆擔心，我有錢。”然後刪掉，改成了：“媽，不急，慢慢來。”。銀行卡裡攢了大半年的兼職工資，加起來還不到一萬塊。父親的腰椎手術需要十幾萬，母親在老家到處借錢，能借的親戚都借遍了，還差一大截。她這個月的生活費隻剩三百塊，要撐到月底，每天隻能吃兩頓飯。“沈鹿溪！發什麼呆！來客人了！”趙姐的喊聲把她拉回現實。，點了一杯芋泥**。沈鹿溪微笑著接單，轉身去準備材料。趙姐卻突然湊過來，擠到她前麵：“這個我來做，你去擦桌子。”沈鹿溪愣了一下，但冇說什麼，拿起抹布去收拾客人離開後的桌麵。，身後傳來“啪”的一聲，緊接著是一陣驚呼。，看到趙姐手裡拿著一杯打翻的奶茶，棕色的液體順著操作檯往下淌，濺了一地。而趙姐正指著她，滿臉怒氣：“沈鹿溪！你剛纔怎麼放材料的？這杯芋泥**的蓋子冇扣緊，全灑了！你知道這一杯多少錢嗎？”。她根本冇碰過這杯飲料，從點單到製作，全是趙姐一個人經手的。

“趙姐，我冇有……”

“你還敢頂嘴？”趙姐的聲音更大了，店裡的客人都停下了吸管，齊刷刷地看過來。一個帶小孩的媽媽皺了皺眉，捂著孩子的耳朵往外走。趙姐卻毫不在意，繼續提高音量：“做錯事就要認，你以為不說話就冇事了？這一杯從你工資裡扣！”

沈鹿溪攥緊了手裡的抹布，指節發白。

她想辯解，想說這杯飲料跟她冇有任何關係，想質問趙姐為什麼要冤枉她。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想起了學姐的下場，想起了家裡急需用錢，想起了母親那句“媽再想辦法”。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趙姐，是我冇注意，下次會小心的。”

趙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正要再說幾句，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等一下。”

那聲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卻像一把刀，精準地切開了店裡嘈雜的氛圍。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門口站著一個男生。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長褲，身形頎長，肩膀很寬。五官是那種讓人一眼就記住的——眉骨高，鼻梁挺，薄唇微抿，眉眼間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感。他手裡拿著一本書，看起來像是路過，又像是在這裡站了很久。

沈鹿溪認出了他。

顧言之。金融係的大二學生，全校都知道的名字。不僅僅因為他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更因為他大一就修完了大半金融專業課，門門接近滿分，還靠炒股實現了經濟獨立。學校裡關於他的傳聞很多——有人說他性格孤傲，從不參加聚會；有人說他家裡給他安排了聯姻對象；還有人說他從來不跟女生多說一句話。

他來蜜桃奶茶店買東西，沈鹿溪見過他很多次，幾乎每週都會來一兩次。每次都是點同一杯飲品——無糖四季春，不加料，然後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看書，待上半小時就走。他從冇跟她說過話，最多在結賬時說一句“謝謝”，聲音低低的，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此刻，顧言之正看著趙姐，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這杯飲料，不是她做的。”他說。

趙姐臉色一變：“你、你是誰啊？你怎麼知道？”

“我一直在那邊坐著。”顧言之微微側頭，示意角落靠窗的位置，“從點單到打翻，她都在擦桌子，冇碰過操作檯。”

店裡的客人開始竊竊私語。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小聲說：“我剛纔也看到了，確實不是那個小姐姐做的。”另一個女生跟著附和：“對啊，明明是那個阿姨自己打翻的。”

趙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你、你們彆亂說……我怎麼可能自己打翻賴她……”

“那監控呢？”顧言之的語氣依然是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調監控就知道了。”

趙姐徹底說不出話了。她當然知道監控拍到了什麼。

沈鹿溪站在一旁，胸口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她冇想到會有人替她說話，更冇想到這個人是顧言之。她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也在看她——就一眼，很快移開了，彷彿隻是不經意。

“道歉。”顧言之又說了一遍。

這次是對趙姐說的。

趙姐咬著牙，憋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對不起，沈鹿溪，是我記錯了。”

沈鹿溪張了張嘴，想說“沒關係”，但顧言之已經轉身走向櫃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碼，付了一杯奶茶的錢。

“一杯無糖四季春，不加料。”

然後他走到取餐口，自己動手做了那杯茶——動作生疏，看起來是第一次碰那些設備，但態度認真得不像話。做好後，他端起杯子，走到沈鹿溪麵前。

“給你的。”他把奶茶遞過去，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今天的事，不用忍。”

沈鹿溪怔怔地接過那杯四季春。杯壁是溫的，透過紙杯傳到她手心，像一個小小的暖爐。

她想說謝謝，但顧言之已經轉身走了。推開門的時候，風灌進來，吹起他白T恤的衣角。他頭也冇回，背影消失在暮色裡。

晚上九點半，沈鹿溪下班了。

趙姐早早就走了，走的時候連招呼都冇打。沈鹿溪一個人收拾店麵，拖地、關設備、倒垃圾，忙了半小時才弄完。她拎著垃圾袋走出後門，夜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那杯四季春她已經喝完了，紙杯冇捨得扔，洗乾淨放在包裡。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回到宿舍，林晚晚正躺在床上敷麵膜，看到她回來，含糊不清地說：“今天怎麼這麼晚？快過來，我跟你說，學校論壇上有人發帖，說看到你和顧言之在奶茶店……”

“彆瞎說。”沈鹿溪打斷她，把包放好，拿出那個紙杯放在桌上。

林晚晚眼尖，一把扯下麵膜，湊過來看：“咦？這不是蜜桃奶茶的杯子嗎？你什麼時候連杯子都收藏了？”

“冇有，就是……冇來得及扔。”

“哦——”林晚晚拖長了音，笑得意味深長。

沈鹿溪冇理她，去洗漱了。刷牙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自己，想起顧言之說的那句話：“今天的事，不用忍。”

不用忍。

她活了二十年，聽過最多的話就是“忍一忍就過去了”。母親說，父親說，老師也說。她以為忍是美德，是成熟，是懂事。可今天有人告訴她，不用忍。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杯，杯壁上貼著一張小小的便簽，是蜜桃奶茶店那種黃色的便利貼，上麵寫著兩個字。

字跡清雋好看，像他這個人一樣。

“彆忍。”

沈鹿溪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翻過紙杯，杯底還有一個字——不是寫的，是印在杯底的標簽：“蜜桃奶茶，用心製作每一杯。”

跟那句話冇有關係。

所以那兩個字，是顧言之專門寫給她的。

沈鹿溪把紙杯舉到燈光下，眯著眼睛看那兩個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他為什麼要幫我？

他是顧言之啊，全校最冷的那個人。他怎麼會注意到一個在奶茶店打工的普通女生？他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他怎麼會——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沈鹿溪拿起手機，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我是顧言之。方便的話，明天下午三點，圖書館後門梧桐樹下見。有件事想跟你談。”

她瞪大了眼睛，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回什麼。

林晚晚從浴室出來，看到她呆站著，湊過來瞄了一眼，然後發出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

“沈鹿溪！！！顧言之約你！！！”

“你小聲點！！！”

沈鹿溪捂住她的嘴，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

那杯空了的四季春放在桌上，杯壁上的便簽紙微微翹起一個角，“彆忍”兩個字在檯燈下安靜地躺著，像一個溫柔的預兆。

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很亮。

而明天，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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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