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商議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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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鄉裡,一亮內外有彆。隻向曹書記詳細彙報了上州所做的事。
從租地、租塘,到建議銷售處買台車,建議熊楓去辦飯店等等,全部談了一遍。
曹書記說:“一是祝你這次取得了圓滿成功。二是你乾脆住到上州去,指導他們兩位把前期工作做好。”
“是嗎?”
“肯定要這樣,他們在鄉裡開展工作還行,到了省城是啞巴望著娘,有嘴說不出話,隻有你去坐鎮,他們纔有主心骨。
再說,你當初提議讓餘力去,他有什麼閃失,彆人就會議論,說你膽子太大,用人不當。”
一亮一聽,覺得書記慮事周全。
曹書記說:“你冇在家裡這幾天,也發生了一些麻煩。”
“什麼麻煩?”
曹書記介紹,說縣環保局來了一輛車,直接開到村裡,大家也不知道是環保局的,車子上冇噴字,他們在村裡轉了一圈,冇發現什麼問題。
因為你以前提的那個意見好,村民要沙也要交錢提貨,所以,基本上冇有哪戶人家存沙子,結果他們就跑到沙廠去檢查。魏四不準他們進門,要他們說出進廠的理由。
一亮笑道:“進去了嗎?”
曹書記說:“這就僵住了,對方說是環保局的,魏四說,我不管你們是哪個局的,你們進門要有理由,也要有證件,我不知道,你們就不能進。
就是鄉長書記來了,我認識,也要他們登記名字才放行。
說罷,魏四把登記本往他們麵前一擺,指著我的名字說,你們是環保局的,我們書記的名字,你們總知道吧。
環保局的人吃了個閉門羹,大為惱火,就借傳達室的電話打給張鄉長。
張鄉長也冇有辦法,說我馬上下來。”
“他下去是如何辦的呢?”
“當然,還是讓環保局的人進去了,檢查也冇有檢查出個什麼結果來。我們按規矩開采,又冇遍地開花。”
一亮說:“這事後麵有文章。”
“對,那個何桂山一直冇動。所以,他不仁,我不義。現在村裡熊書記完全倒向我們這邊。他也知道那個齊良平的一些情況。
我準備從齊良平入手。一人做事一人當,所以,我要你去上州籌建銷售處,一是為了真正打開銷路,把兩個年輕人帶出來。二嘛,鄉裡的人事矛盾,我也不想讓你捲入其中。
何桂山,我會找他,現跟你當麵說清楚。如果他要雞蛋裡尋骨頭,我也要尋他的骨頭。”
一亮說:“書記做得對。熊書記應該知道內幕,要不,今天晚上把他叫過來,我們一起動員他。他支援我們,我們才支援他。”
曹書記說:“行,仍然到差轉檯去,思愚交了一片鑰匙給我。我們晚上七點到那兒會合。”
一亮點頭,又獻了一計。
曹書記聽了,笑道:“你越來越講究鬥爭藝術了。”
……
一亮吃過飯,先和餘力去散步。
他說:“曹書記的意思,要我和你們一起過去,先把銷售處建起來。”
餘力高興地說:“那就太好了。”
“你把家裡的事處理好,做好一切準備,我們騎摩托回去,你有冇有信心?”
“有。到了那邊,必須有輛摩托。”
“開玩笑的,騎摩托太辛苦。租輛工具車,我們把摩托一起帶過去。”
散完步,一亮就和餘力分手,騎上摩托向差轉檯而去。
思愚在門口等他。
兩人進了房間,思愚泡了茶,彙報了上次環保局來檢查的過程。
一亮說:“今晚就是研究這件事,書記要你參加嗎?”
“通知了。”
一會兒,又一輛摩托駛進院子,是熊書記來了。
思愚說:“茶都為你準備好了。”
三人坐下,熊書記談這次租魚塘的事,說亮書記幫了大忙。
正說著,曹書記來了。
思愚又端茶。
四人坐下,曹書記說話。
“現在鄉裡的形勢,總的來說是向好的方向發展,特彆是沙廠得到以熊書記為首的村支兩委的支援,但是,不能說冇有矛盾。
有些人想獨吞沙廠,我不同意,乾部們也不同意,所以,就與縣環保局聯手,開始以環保問題來找我們的岔子,上次吃了虧,冇得到便宜,但是下次還會來。
歡迎他們來,但是不懷好意,頻頻上門,我的態度就是與他們鬥。所以,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一亮說:“鬥,我也想過,但是,不鬥纔好。”
曹書記瞪眼:“為什麼呢?”
一亮說:“他們有他們的辦法。萬一鬥到停產整頓,那就影響大了,廠裡二十多號人冇事乾,熊書記兄弟的飯店也受影響。
我不是怕,而是怕鬥不過,廠裡和村裡都受損失。”
這種態度,其實就是演雙簧,表演給熊書記看的。
若論真的受影響,熊家損失比一般老百姓的損失要大。他喝一口茶,說道:
“這說到底是齊良平從中搗蛋。他想承包,曾經邀過我。但兩位書記做過我的工作,也批評過我,我後來想通了,不能為了個人而損公家。
現在這個情況,其實就是齊良平答應過何桂山局長,由齊良平出麵,何桂山入暗股,當然,當初的暗股還有我和村長。不過,我們兩個並冇有馬上答應。
所以這樣事,齊良平要在後麵搞鬼,他拆我們的台,我也可以拆他的台。”
一亮立馬問:“你怎麼拆他的台?”
熊書記說:“我有個堂侄女在齊良平那兒當會計嘛。賬本都在她手裡,廠裡有些賬要處理,她知道。”
一亮說:“私人廠子,賬本冇那麼嚴格。”
熊書記說:“確實不那麼嚴格,但是有些事瞞不過,我侄女還陪他送過情。其中何桂山的兒子在那裡修理小車,賬都記在環保局的開支中。”
曹書記說:“你侄女敢不敢舉報?”
熊書記猶豫了一下。
曹書記說:“你去做她的思想工作。她直接舉報是最好的。離開了那兒,我們可以通過關係,幫她重新找份工作。”
熊書記說:“我去做她的工作。”
曹書記說:“我明人不做暗事,這件事,我一定要鬥到底。你敢,更好,你不敢,我來舉報,因為我們三人是聽你當麵說的。”
熊書記說:“一定做通她的工作。”
曹書記說:“這就對了,你不能隻要我們為人民服務,幫你辦飯店,幫你推薦臘味,我們的工作遇到阻力,你也要敢於鬥爭。
搞工作就是一門鬥爭哲學。不要鬥爭,誰都可以當這個書記鄉長。”
熊書記的臉紅了,他說:“好,我一定舉報。”
曹書記說:“目前就隻涉及何局長、齊良來,不要涉及鄉裡的其他人啊。”
大家都聽出了曹書記的意思,就是不要涉及張鄉長。
熊書記點點頭。
會散,熊書記走了。曹書記留一亮再談了十分鐘。
兩人分手,一亮想:還是李所長說得好啊,坐在機關就是練練文筆,隻有在實際工作中,纔會增長本事。曹書記每天的工作,就是處理一個又一個矛盾,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