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於鄉野 第65章 突然有了個主意

【第65章 突然有了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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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裡的人事進行了調整，章清淺去差轉檯當台長，朱鵬是辦公室副主任，兼任團委書記。

曹書記召集股以上乾部開會。

他列舉了這大半年的變化，專門說到了大王山的開發。現在班子配齊了，正在修路，路通了就馬上建房子，到十一開工，不到一個月了。所以，全鄉要以這件事為重點，要人抽人，要錢花錢。加快速度。

曹書記說話是有用意的，因為王思愚想用錢，找張鄉長去批，張鄉長老是說冇錢。甚至建議，公家冇錢，就發動私人集資嘛。

私人集資是個陷阱，一旦集資，就要分紅。你們鄉乾部可以分紅，村上群眾也要集資，最後會鬨得四分五裂。其他村有意見啊，原來辦沙廠，你們鄉裡是乾部發財啊。

所以，那輛工具廠還是沙廠找銀行貸款買的。

冇錢啊冇錢，所以曹書記就盼著沙廠早日投產。

散會後，曹書記把一亮叫到辦公室交代：

“現在修路，看上去還風平浪靜，你還是要多去村上走走。發現蛛絲馬跡，就要儘快處理。現在老熊很消極。隻是冇有明麵上出來阻止了。”

一亮說：“我心裡有數。下午就會到工地上看看。”

“對，你有威懾力啊，派個一般乾部，群眾不怕。你是副書記，往那一站，群眾就不敢鬨事。因為修路，滾下一點土塊，石頭到下麵菜土裡，有些群眾就罵娘。”

一亮輕蔑地笑了笑：“明明為他們做好事，還罵娘。不去開發，不理他們，一點事也冇有，素質就這麼低。”

曹書記感歎：“不說農村，城裡也一樣，老舊城區改造明明是件好事，群眾也阻工。這些天，縣裡為修路，還發生了群眾打傷施工員事件。”

兩人議了一陣，一亮問：“你牙痛好了些嗎？”

曹書記說：“斷斷續續，痛起來就吃牙痛安，連續吃幾天就好了。但吃了刺激的食物又發作。”

一亮說：“你還是要少喝酒。”

“有什麼辦法呢？負了這個責，為鄉裡辦事找上級機關，要喝。下村處理問題，跟村乾部在一起，為了融洽關係，也要喝。

你冇來之前，某些人跟我明爭暗鬥，我總感到身邊冇個幫手。有些人忠誠，比如餘尚德，忠誠有餘，計謀不足。所以工作推不動，也喝。

你來了之後，成為我的左膀右臂，今年輕鬆多了，工作也步步推進，我高興啊。更要喝。你說，這酒能戒掉嗎？”

一亮玩笑道：“想喝有一千個理由。不想喝，隻有一個理由——喝酒傷身體。不過，我倒是有點藥能治牙痛，你要試試不？”

“是嗎？餘尚德昨天請我喝酒，我今天就感覺牙齒隱隱作痛了。”

“晚上還會痛得更厲害，睡不著，起床一個人獨坐。坐著也痛，找鹽水含著，過五分鐘吐掉，再含一口，再過五分鐘吐掉。

還是不能止痛，像電影鏡頭裡的將軍一樣，決戰前夜，夜不能寐，隻好從房間這頭走到那頭。”

曹書記一拍大腿：“你也有過這樣的經曆？”

一亮搖搖頭：“我有個熟人經曆過，他跟我講過。牙痛不是病，痛起來要命。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對。就是這八個字。”

“我幫你討了點藥，彆人有用，對你有冇有用。我也不能保證。”

說罷，一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曹書記。

小瓶上冇有標簽，冇有藥名，曹書記問：“這是什麼藥？”

“目前不能告訴你，你試一試，哪邊牙齒痛，就塗在臉上對應的部位，但是，絕對不能內服，它是種外塗藥。”

曹書記聞了聞，說：“有股清涼油的香味。”

“對。彆人說有效，你晚上塗一塗，看有冇有效果。”

曹書記接過藥，歎了一口氣：

“一個人找老婆，千萬不要找醫院的。”

“為什麼呢？”

“我下鄉來工作，我老婆也跟著下來。好的地方是生活有人照料，不好的地方就是在治病上，她是權威。什麼民間偏方，她全不相信。就是一句話，你到縣人民醫院去拔掉。

她說，你要相信醫生。醫生說隻能拔掉纔可除因，如果有其他方法，醫生不會為你推薦？”

一亮笑道：“那你塗這種東西，她會阻止？”

“阻止倒是不會，但嘴裡會嘮叨個不停嘛。說有些病，連醫生也冇有辦法。她說，醫學之父說過，醫生的工作就是：有時去治癒，常常去幫助，總是去安慰。

我就懟她，領著一份工資，當個醫生又治不好病，要你安慰做什麼？”

一亮笑道：“從醫學上來說，冇有錯呢。你當個書記，也不能所有的乾部都封個官，有些人，你也隻能常常去教育，總是去安慰。”

曹書記笑了：“謝謝你還關心著我的身體，我試試。”

……

一亮回到宿舍，準備下午去村上一趟，這時，電話響了。是夏處長打來的，他說和縣裡聯絡好了，冇有問題。

一亮玩笑道：“太謝謝你啦，開了個沙廠，我儘量去沙子裡淘點金子送給你。”

夏處長哈哈大笑，笑完道：“民間醫生中有金子，開展這次活動，也不是全國性的，而是我們省首先發起的。你知道原因嗎？”

“我怎麼知道原因？”

”就是衛生廳曾廳長患病，省人民醫院也好，省中醫院也好，那些名醫都治不好，一個鄉村中醫給他治好了。所以，他說你們正高副高，主任教授還不如一個村裡郞中。

民間有真才，隻是冇發現。所以他才發起這次評選優秀鄉村醫生的活動。”

一亮說：“我媽的水煮活魚煮得特彆好吃，下次請商業廳長到我家吃頓飯，他會發起評選百名頂級鄉廚嗎？行的話，我媽就開飯店算了。”

夏處長突然停住了，過了一會兒說：“唉，雖然是開玩笑，但你這個也是個金點，商業廳王廳長我也認識，下次跟他說說。”

一亮說：“你和廳長們認識的機會多一些，有些廳可以搞這樣的活動。”

夏處長說：“其他廳的廳長，除農業係統的，我認識不多，但商業廳長跟我老婆有點親戚關係，你下次回來，我們一起見個麵聊一聊。”

“你跟他聊就行了。我跟他距離太遠。”

“什麼距離太遠？廳長是官，省長是官。認識了就冇有距離。”

“不是，我把這個創意歸你。”

“那冇意思，是你想出來的，就是你的創意。”

“好。那我下次回來找你。”

放下電話，一亮腦海裡突然有了一個主意，連忙把餘力叫過來，說：“下午去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