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暫彆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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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就選在一家叫【春花】的飯店。
一進門,一亮就看出了道道。
女老闆很熱情,用的是烏鄉方言跟許廳長,喬書記打招呼。也就是說,女老闆是烏鄉人,與許廳長、喬書記很熟。
一會兒,喬書記請大家入席。許廳長在烏市工作過,飯桌上的氣氛很好。
大家都敬廳長的酒。
等領導們敬完,一亮也上前敬許廳長。
許廳長對一亮說:“今天的發言很好,就算是背熟的,也要堅持。一個乾部老是念稿不行,要脫稿。你好好乾,多向鄉裡的同誌學習。”
一亮笑道:“聽廳長的話,下鄉一定練好本領。”
許廳長在烏鄉工作過多年,烏鄉來的這幫人都是他多年的部下,所以氣氛比較隨便。
大家還開起玩笑。
說許廳長培養的下屬就是不一樣,彆人發言要稿子,一亮不要。這跟廳長一樣,廳長在烏鄉也是講話不要稿子。開會不講重複話。
許廳長被過去的老部下一頌揚,心情舒暢,他說:
“搞行政要會講話,但是,前提是要講人話,情況要熟。如果情況不熟,就是說些華麗的空話。”
大家說廳長說到了點子上。特彆是基層工作就一定要講人話,講實話。
許廳長說:“翟省長對因地製宜發展經濟很重視,所以,下次有關專家領導來調研,你們要彙報得透徹一點。一亮下去就先做這件工作。”
大家才知道省領導,原來就是省長。喬書記說,一定把這件事當大事。曹書記說,回去就馬上研究。
總之,這頓飯就是以許廳長為中心,大家說一些頌揚許廳長的話。然後要許廳長多支援有鄉。
許廳長很有領導水平,說:“你們工作乾好了,有成績,我支援。冇有什麼成績,我支援乾什麼?支援你們越乾越差嗎?”
大家表態,一定搞好。
這頓飯吃完,大家先送許廳長、喬書記離去,接下來,李所長和曹書記叫一亮,商量下鄉的事。
李所長說:“根據今天上午會議的要求,所裡就不送一亮去鄉裡了。”
曹書記說:“那我們來接一亮。”
一亮說:“這樣好不好,會上也說了,可以過幾天再去鄉裡報到,我把工作移交一下,還是回家打一轉。今年上班以來,我還冇回過老家。
其次,我有同學在景州辦飼料廠,我也去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啟發。大約需要三四天時間,到時我再來報到。”
曹書記說:“你回家以後是再去景州,到時,我們到景州來接你。”
一亮說:“那也行。”
商議完畢,一亮坐李所長的車回廳裡。
在車上,李所長說:“所裡就不開什麼歡送會了。你有要求就提出來。”
一亮說:“我冇有什麼要求,明天就回家,先到科裡辭個行。”
李所長說:“那我下午把你們科室的兩位同誌叫上來,一起開個小會。明天由所裡的車送你到汽車站。”
一亮說:“太謝謝所長了。”
……
下午,一亮就去了李所長辦公室,一會兒,張科長和景姐也上來了。
氣氛與以前截然不同。
李所長說:“感謝清波同誌,溪行同誌的傳幫帶。培養出了一名好乾部。一亮同誌明天離單位,我們就不搞什麼歡送儀式,今天在這裡聊幾句。
一亮同誌先講。”
一亮說:“首先感謝張科長對我的嚴格要求,我無論在組織紀律性方麵,還是公文寫作方麵,都有很大進步。其次感謝景姐,像一位大姐姐一樣,在工作生活方麵教會了我很多機關知識。”
張科長笑道:“祝賀你啊,大半年就弄了副科級。創廳裡的先例。你不錯,好好乾。”
景溪行笑道:“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祝你在新的單位取得好成績,回來了,也多回科室。”
一亮說:“好的。一定來看你們。”
簡短的交流就這樣結束了。兩位同事起身離去。一亮送至門外,又回所長辦公室。
李所長才麵授機宜:
“你是過渡乾部,隻談工作,不議是非。深入群眾,做點實事。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要寫文章,一是寫給所裡的《農村調查》,二是可以投省委組織部的內刊,基層組織建設。
等會,你到薑主編那兒坐坐,也辭個行。”
一亮點頭。
李所長說:“那你就去吧。”
一亮敲了敲薑主編的門,聽到【請進】二字,他走了進去。
薑主編很客氣,起身泡茶。
一亮發煙。他老是不記得發煙,但見薑主編桌子上擺著一包煙,就立即躬身敬菸,又給他點火。
坐下後,一亮說:“請主編多指教我。”
薑主編說:“指教談不上,但下鄉之後,有所思,有所感,都可以寄給我。農業廳不是做具體工作的,是指導彆人怎麼發展農業。
所以,你在基層的一些想法,形諸於文字,上升為理論,這個很重要。祝你兩年之內,理論與實踐雙豐收。”
“感謝您對我的指導,我一定會多寫文章,不一定求發表,隻求您多修改,讓我的總結能力有提高。”
薑主編點頭:“好,我們一言為定。一是寫信,二是回來了多見麵。”
拜訪完薑主編,一亮就回了房間,專心抄起道長的那本小冊子。
他一定要抄完,今晚上退給道長。
有人問:為什麼不去影印?
因為藥方很簡單。前麵寫明是什麼病,後麵就是一個方子。再說,抄一遍,心裡有底。
抄完後,他把原件帶在身上,在外麵小店吃了晚餐,就去了道長家。
一亮把手抄本退給道長,
道長有些吃驚。
一亮說:“我抄了一遍,怕帶到鄉下丟了。”
道長很滿意,說道:“你是個做事有計劃的人。”
一亮說:“雖然我是在農村長大,但冇有工作經驗。要慢慢學,這次下去,也請道長指導一下我。您每天都接觸不同的人,與人打交道有經驗。”
道長說:“你要去摸清彆人的心思是很難的。但你做到【以誠待人】,就永遠不會錯。因為這世界上,以誠相交纔有真朋友,虛與委蛇,收穫的也是彆人的假心假意。”
兩人談了很久,直到有人來看病,一亮才告辭。
他也冇與其他同學聯絡,因為唐峰早在半個月前就去河南學習了,而兩位女同學呢,他也交往得少。
次日清晨,李所長安排了一輛車,送一亮到汽車站。
暫彆,我的上州。
一聲笛鳴,汽車出發了。
大半年啊,自己就是副科級乾部了,這其中的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
他要感謝最初幫助他的三爺、譚飛舟。
這一趟,也是這層意思,回家看父母,看三爺,然後去景州,看飛舟,看舒翼。
前進路上的每個幫助者,都值得記住和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