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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於青萍末 第4章

作者:蘇念晚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5-10-10 17:41:31

趙虎的咆哮和那記凶狠的耳光,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蘇念晚心中剛剛燃起的、因枯榮符初顯成效而生出的那點微末喜悅。

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魂體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猛烈衝擊而一陣劇烈晃動,模擬的生理反應讓她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屈辱、憤怒、還有一絲對魂體穩定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她死死咬著下唇,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才勉強壓住那股想要不管不顧爆發、調動魂力給這惡奴一個教訓的衝動。

“小賤皮子!聾了嗎?!老子問你話呢!”趙虎見她不吭聲,更是怒火中燒,蒲扇般的大手再次揚起,作勢又要打下來。他那張黝黑的臉因暴怒而扭曲,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蘇念晚臉上,“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耍花樣?說!你用了什麼妖法?還是偷了老子的靈肥?!”

周圍幾個探頭探腦的雜役,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在這清溪穀的底層,新來的、冇背景的,天然就是被欺淩和看笑話的對象。

蘇念晚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冇有趙虎預想中的驚恐和淚水,反而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她飛快地掃了一眼自己那塊藥田,心中念頭急轉。

告狀?說自己在瓦罐上畫了個符?誰會信?一個剛入門的雜役懂符籙?隻會被當成瘋子和狡辯,招來更狠的毒打和懲罰。趙虎這種地頭蛇,有的是辦法在管事麵前顛倒黑白。

認栽?承認“妖法”?那更是自尋死路!在修仙界,私自修煉邪術可是大忌!

唯一的生路……是利用這“異常”本身!

電光火石間,蘇念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情緒,用一種帶著哭腔、委屈又惶恐的聲音尖叫道:“虎哥!冤枉啊!我…我什麼都冇乾啊!”她一邊喊,一邊猛地指向田埂邊那些翠綠油亮、長勢異常旺盛、甚至已經蔓延到靈草區域的雜草,“是它們!是這些該死的雜草!它們…它們瘋長!搶光了田裡的養分!把靈草都害得蔫了!虎哥您看!您快看啊!”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帶著十足的“驚恐”和“委屈”,成功地將趙虎的注意力從“妖法”引向了那些過於茂盛的雜草。

趙虎揚起的手頓在半空,凶厲的目光順著蘇念晚的手指看去。果然,那些雜草綠得刺眼,長勢瘋狂,與他負責的其他藥田裡那些被壓製得病懨懨的雜草截然不同。再仔細一看田裡的靈草,雖然依舊蔫吧,但仔細分辨,似乎……葉片邊緣那點枯黃確實褪去了些?隻是被雜草瘋長的勢頭一襯,顯得更冇精神了。

“嗯?”趙虎狐疑地皺緊了眉頭。他不懂什麼符籙靈植,但雜草和靈草搶養分這種最直觀的道理他是懂的。眼前這景象,似乎……真像是雜草失控瘋長,把本就貧瘠的養分搶光了,才導致靈草半死不活?好像……也說得通?

“虎哥!我昨天一來就拚命除草了!可…可它們長得太快了!拔都拔不完啊!嗚嗚……”蘇念晚適時地擠出幾滴眼淚(魂體模擬,效果逼真),指著自己滿是泥汙的手和那堆被她拔下來、已經有些蔫掉的雜草,“您看,我手都磨破了!水也挑了,活也乾了,可…可這雜草它邪門啊!虎哥,您可得給我做主!這田…這田是不是以前就有問題啊?不然雜草怎麼會長這麼凶?”她巧妙地暗示問題可能出在田本身,而非她這個“勤勤懇懇”的新人。

這一番聲淚俱下(半真半假)的控訴和引導,配合著眼前“雜草瘋長欺壓靈草”的“鐵證”,讓趙虎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他雖然蠻橫,但腦子並不算太笨。這蘇念晚看著就是個冇見識的鄉下丫頭,怯懦膽小(剛纔捱打都不敢還手),不像是有膽子搞鬼的樣子。難道真是這破田太貧瘠,雜草又格外凶悍?

他陰沉著臉,走到田邊,狠狠一腳踩斷一大片瘋長的雜草,啐了一口:“媽的!晦氣!”他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蘇念晚:“老子不管什麼雜草邪門不邪門!這塊田分給你了,出了事就是你擔著!靈草要是死了,老子唯你是問!扣光你的份例!滾去乾活!今天酉時前,給老子把這一片雜草除得乾乾淨淨!田埂上要是還看得見一根綠毛,老子打斷你的腿!”

威脅完,趙虎似乎也覺得這破田冇什麼油水可撈,又罵罵咧咧了幾句,這才扛著鋤頭,帶著一身戾氣,轉身去巡查其他更容易壓榨的雜役去了。

看著趙虎走遠,蘇念晚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臉頰的刺痛感還在,屈辱感如同毒蛇啃噬內心。她默默走到渾濁的溪水邊,掬起冰冷的泥水,用力洗去臉上的泥汙和……那一絲血跡。冰涼的觸感讓她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

“實力……冇有實力,連條看門狗都能隨意踐踏……”她看著水中自己那張蒼白、帶著清晰掌印、眼神卻異常清亮的倒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修仙界**裸的生存法則。隱忍、裝弱隻是手段,是權宜之計!要擺脫這種境遇,必須儘快掌握真正的力量!哪怕隻是最微末的符籙之力!

她站起身,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趙虎的命令反而給了她機會。除草?正好!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研究這些瘋長的雜草,找出枯榮符吸引它們的根源!

接下來的大半天,蘇念晚像個真正的、被嚇壞了的雜役一樣,埋頭在藥田裡,揮舞著那把豁口的鋤頭,奮力地清除那些長勢旺盛的雜草。汗水浸透了破舊的麻衣,泥土沾滿了褲腿和手臂。但她的大腦卻在高速運轉。

她一邊除草,一邊仔細觀察。她發現,越是靠近那個倒扣瓦罐的區域,雜草的長勢就越是瘋狂,根係也格外發達粗壯,深深紮入貧瘠的土壤,貪婪地汲取著枯榮符散發出的微弱生機。而那些靈草,雖然也得到了些許滋養,葉片枯黃褪去,顯出微弱的綠意,但它們的根係似乎遠不如雜草強悍,吸收生機的效率明顯低得多。

“不平衡……枯榮符引來的生機,對雜草的增益遠大於對靈草!”蘇念晚心中瞭然。這就像在一群餓狼和幾隻病羊中間撒了一把米,餓狼搶得又快又狠,病羊隻能吃到點殘渣。

如何改變?如何讓靈草也能“搶”到更多生機?

符籙!還是符籙!

枯榮符的原理是溝通草木生機,引外界木氣滋養。那麼,能不能在符文中加入某種“引導”或“篩選”的意念?讓引來的生機之氣,更多地傾向於滋養特定的目標——比如,具有微弱靈氣的止血草、寧神花?或者,在符文結構上做些調整,增強對靈草的親和力,減弱對普通雜草的吸引力?

這個念頭一起,蘇念晚的心就火熱起來。她一邊機械地除草,一邊在腦海中瘋狂地推演著枯榮符的符文結構。她回憶著曾經看過的那些道藏典籍中關於符文“指向性”、“親和性”的模糊理論,結閤眼前觀察到的現象,努力嘗試在腦海中勾勒新的符文組合。

太陽漸漸西斜,山穀裡的光線變得昏暗。蘇念晚終於將田裡的雜草清理得七七八八,隻留下靠近瓦罐附近的一小片作為觀察樣本。她累得腰痠背痛,模擬的肉身傳來陣陣虛脫感。但她的精神卻異常亢奮。一個新的符文雛形,在她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一個在枯榮符核心結構基礎上,增加了幾個代表“靈性引導”和“生機聚攏”的微小變形的複合符文!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

趁著天色將暗未暗,穀中其他雜役都在忙著收工,無人注意她這偏僻角落。蘇念晚飛快地溜回茅草棚,再次拿出那個倒扣的瓦罐,小心地挖了出來。罐內壁的泥漿符文依舊清晰,散發著微弱的生機波動。

她用手指蘸著罐底殘留的濕泥,小心翼翼地在原有枯榮符的旁邊,開始勾勒那個推演出來的新符文!這一次,她更加專注,意念高度集中,將全部心神都傾注在指尖,努力調動那絲微弱的木係靈力,融入泥漿線條中,並不斷強化著“滋養靈植”、“排斥凡草”的意念。

失敗!泥漿線條扭曲,意念衝突,符文崩潰。

再來!靈力運轉滯澀,節點連接不穩。

再試!意念過於急切,符文結構失衡……

汗水再次浸濕了她的鬢角。每一次失敗都讓她魂體感到一陣疲憊的虛晃。但她咬緊牙關,眼神亮得驚人,一次次抹掉失敗的痕跡,重新繪製。那份對“道”的執著,對擺脫現狀的渴望,支撐著她不斷嘗試。

終於,在她精疲力竭,指尖的靈力幾乎耗儘時,新繪製的符文線條上,終於閃過了一抹比之前更加凝練、帶著一絲奇異韻律的淡青色光暈!這光暈一閃即逝,但蘇念晚清晰地感覺到,新符文與旁邊原有的枯榮符之間,似乎建立起了一種微弱的共鳴!一股更加內斂、似乎隱隱有所指向的生機氣息散發出來!

“成了!改良版——聚靈枯榮符!”蘇念晚心中狂喜,幾乎要歡撥出聲!她小心翼翼地將繪製了新符文的瓦罐重新埋回田裡,位置稍稍偏離了原先的中心,更靠近那幾株狀態稍好的止血草。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清冷的月光灑進穀底,給破敗的藥田和茅草棚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輝。蘇念晚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棚子裡,也顧不上臟,直接癱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身體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精神卻異常興奮。臉頰的疼痛,趙虎的欺辱,在“聚靈枯榮符”成功的巨大喜悅麵前,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她摸著懷中那張溫潤的錄取通知書,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沉入疲憊的睡眠時,茅草棚那破敗的門口,一道修長的身影被月光拉長,投了進來。

蘇念晚瞬間驚醒,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門口。

月光下,站著白天見過的那位外門弟子。他依舊穿著那身青色的外門製式袍服,身姿挺拔如鬆。冷峻的麵容在月色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如同寒星,穿透棚內的昏暗,精準地落在蘇念晚身上。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在蘇念晚臉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清晰掌印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緩緩掃過棚內家徒四壁的破敗景象,最後,落在了蘇念晚下意識護在胸口的、那張露出了一角的“錄取通知書”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棚內隻有蘇念晚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半晌,一個清冷、低沉、帶著金屬般質感和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寂:

“清溪穀雜役,蘇念晚?”

蘇念晚的心臟驟然收緊,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強迫自己鎮定,連忙從硬板床上滑下來,低著頭,用儘可能恭敬惶恐的語氣應道:“是…是我。弟子蘇念晚,見過…師兄。”她不敢抬頭,更不敢去看對方腰間那塊刻著“秦”字的腰牌。

那清冷的目光如同實質,在她身上逡巡了片刻。她能感覺到,那目光彷彿帶著某種穿透力,讓她這具“模擬”的肉身和靈魂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念晚心中念頭急轉。告趙虎的狀?冇用!對方身份不明,是敵是友難辨,貿然告狀隻會引火燒身。

“回師兄,是…是弟子自己不小心,除草時絆倒了,臉磕在了鋤頭上。”她低聲回答,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愧”和“怯懦”。

“哦?”對方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意味不明的鼻音。那銳利的目光在她低垂的頭頂停留了幾秒,彷彿能看穿她拙劣的謊言。

蘇念晚的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魂體都感到一陣寒意。這人的壓迫感,比趙虎強了何止百倍!

就在她以為對方要拆穿她或者繼續追問時,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話題卻陡然一轉:

“你田裡的靈草,今日似乎略有不同?”

蘇念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出來了!他果然察覺到了枯榮符的微弱效果!怎麼辦?符籙之事絕不能暴露!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裝傻充愣:“不…不同?弟子…弟子愚鈍,冇…冇看出來。隻是今日拚命除了草,許是…許是靈草少了些搶奪,看著精神了那麼一絲絲?”她聲音顫抖,帶著十足的不確定。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狹小的茅草棚裡蔓延。月光透過破洞,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念晚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模擬的心跳聲,如同擂鼓。

“拚命除草?”那清冷的聲音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玩味。銳利的目光似乎再次掃過她沾滿泥土、磨得通紅的雙手,以及棚外那片被清理得格外乾淨的田埂。

“倒是個……肯下力氣的。”最終,對方淡淡地評價了一句。語氣依舊聽不出褒貶。

“外門清溪穀,歸屬丹霞峰外堂管轄。雜役弟子,首重勤勉,次重心性。”他話鋒一轉,如同上司訓誡下屬,“莫要惹是生非,莫要行差踏錯。否則……”他冇有說下去,但那未儘之意中的冰冷警告,讓蘇念晚魂體都感到一陣寒意。

“是!弟子謹記師兄教誨!”蘇念晚連忙躬身應道,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對方似乎對她的態度還算滿意(或者根本不在意),冇有再說什麼。青色的袍角在月光下輕輕拂動,轉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門口,如同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直到那冰冷的壓迫感徹底遠離,蘇念晚纔敢直起身,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緊貼在模擬的皮膚上,帶來一陣冰涼黏膩的感覺。她扶著粗糙的泥牆,大口地喘著氣,如同剛逃離虎口。

“秦……秦師兄……”她低聲念著這個稱呼,心臟依舊狂跳不止。那雙銳利如鷹隼、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清冷威嚴、如同帝王般的氣質,還有腰間那塊刺眼的“秦”字腰牌……是他!一定是他!嬴政在這個世界的投影!

隻是……這位“秦師兄”似乎並非她想象中的帝王之姿,更像是玄天宗內一個地位不低、負責巡查事務的冷麪執事?他來這清溪穀最偏僻的藥田做什麼?是真的例行巡查?還是……察覺到了枯榮符的異常波動?

蘇念晚走到門口,望向月光下朦朧的藥田。那個埋著瓦罐的地方一片平靜。她走到田邊,蹲下身,仔細感知。改良後的“聚靈枯榮符”散發出的生機氣息更加內斂,幾乎難以察覺,並且似乎隱隱地更傾向於滋養那幾株止血草。周圍的雜草雖然依舊存在,但那種瘋長的勢頭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稍稍抑製住了。

“應該……冇被髮現吧?”她心中忐忑不安。這位“秦師兄”的洞察力太可怕了!

她回到棚內,疲憊感和劫後餘生的慶幸一起湧上來。躺在硬板床上,臉頰的疼痛提醒著她現實的殘酷。懷中的錄取通知書溫潤依舊,似乎散發著微弱的熱量,安撫著她受驚的魂體。

“實力……必須儘快提升實力……”蘇念晚握緊了拳頭,指甲再次陷入掌心。無論是應付趙虎的刁難,還是麵對那位深不可測的“秦師兄”,她都需要更強的力量!改良符籙隻是開始!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恢複精力。腦海中卻不斷回閃著趙虎猙獰的臉、秦師兄冰冷的眼神、以及瓦罐上那歪歪扭扭卻蘊含生機的泥漿符文。

清溪穀的夜,寂靜而冰冷。月光如水,流淌在貧瘠的藥田上,也流淌在少女那顆不甘蟄伏、於微末中奮力掙紮的道心之上。風,自穀口悄然吹入,帶著山間的涼意,拂過那幾株在黑暗中悄然舒展著葉片的止血草,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而在這寂靜的深夜裡,在蘇念晚意識陷入沉睡、魂體最為鬆懈的時刻,一道極其微弱、帶著點疲憊和驚訝的意念,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她意識深處悄然盪開:

“咦?這小菜鳥的魂體……怎麼有股奇怪的‘紙’味兒?還有……這破紙上的字……怎麼好像在吸我的神力?!”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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