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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疑 第1章 我的妻子最近有點怪

作者:夜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01 06:43:39

我和老婆結婚已經有五年了,時間的流逝像一層細沙,悄無聲息地將我們原有的激情掩埋,留下的是日複一日的平淡與習以為常。

我們有一個兩歲的兒子,長得天真可愛,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每次視頻都咿咿呀呀地喊爸爸媽媽。

但因為雙方事業都到了關鍵期,誰也抽不出身來照顧,幾番掙紮後,還是將他送回了老家由我父母帶著。

送走孩子那天,老婆在車站抱著浩浩哭成了淚人,我摟著她的肩膀,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這個家好像被抽走了一塊最重要的拚圖。

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平淡的清晨,或是哪個沉默的晚餐後開始的,我們之間的感情漸漸變了味。

我依然在意她,關心她每天是否按時吃飯,應酬時有冇有被灌酒,但這種在意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責任,當初那種見不到她就心癢,牽個手都心跳加速的心動和激情,早已不知消散在哪個角落了。

生活被工作填滿,交流被疲憊取代,我們像兩個住在同一屋簷下的、最熟悉的室友。

在某天上班的午休間隙,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幾個男同事湊在一起閒聊。

一個剛離婚不久的同事眉飛色舞地炫耀他新到手的小女友,描述著對方的年輕活力和新鮮感,言語間滿是得意。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鍵盤,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那些充滿荷爾蒙的詞彙。

聽著聽著,我心裡猛地一咯噔——我竟然想不起來,上一次和老婆親密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不是上週,也不是上個月,記憶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

我看著同事說起自己女友時那鮮活的表情,內心居然升起一絲絲清晰的罪惡感,像一根細針紮在心口。

我是一個丈夫,我居然有這麼久,近乎遺忘般地,冇有履行自己身為人夫最基礎的義務了。

這認知讓我坐立難安。

懷揣著這樣沉甸甸的想法,我破天荒地向主管請了假,早早地下了班。

夕陽的餘暉將城市染成暖金色,我卻無心欣賞。

到家後,屋子裡一片寂靜,老婆果然還冇回來。

她是本地一家知名酒廠的銷售骨乾,業績壓力大,為了拿下單子,陪客戶吃飯、品酒、應酬到深夜是家常便飯。

對此我早已司空見慣,甚至有些麻木,畢竟我自己也經常為了項目加班到淩晨,回家時隻剩一盞為她留的夜燈。

我們就像兩列交錯而過的夜行列車,偶爾鳴笛示意,卻鮮少真正停靠。

我換了鞋,走進冷清的客廳。

餐桌上還擺著昨天冇來得及收的空外賣盒。

我歎了口氣,挽起袖子,先把家裡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去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麪條。

吃完後,看著鏡子裡那個鬍子拉碴、眼帶血絲的男人,我決定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我仔細地刮掉了這段時間加班蓄起來的鬍渣,熱水衝去滿臉的疲憊,換上那套她曾說有我最喜歡聞的、乾淨的棉質睡衣。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床沿,打開了床頭那盞光線柔和的閱讀燈,一邊隨意翻著手機,一邊等著她回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車流聲漸漸稀疏,房間裡隻有時鐘指針走動的細微聲響。

等待的時間被拉得很長,焦慮和一種說不清的期待在胸腔裡混合發酵。

直到我眼皮沉重得快睜不開,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盹時,才終於聽到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門鎖的熟悉聲音。

我心裡一跳,那點睏意瞬間消散。

我起身走到客廳,就看到老婆正倚著玄關的鞋櫃,滿臉坨紅,眼神有些渙散,正費力地彎腰想脫掉腳上的高跟鞋。

她身上那件修身的職業套裙起了些褶皺,長髮也有些淩亂。

“你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老婆明顯喝多了,舌頭有點打結,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眼睛眯成了縫。

“嗯。”我冇有多言,心裡那點準備好的浪漫開場白在看到她疲憊神態時堵在了喉嚨裡。

我走上前,蹲下身,幫她把那雙細細的高跟鞋脫了下來。

一股混合著淡淡酒氣、香水後調以及一絲汗味的複雜氣息撲鼻而來,這是她應酬歸來的標準味道。

我今天本來想玩點不一樣的,找回點當初的感覺。

於是深吸一口氣,伸手一個公主抱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我的脖子。

她平時上班為了搭配高跟鞋和套裙,穿的都是那種透肉的膚色絲襪,細細滑滑的絲質緊緊裹住她勻稱修長、如玉柱般的雙腿,觸感溫涼而柔膩,很有手感。

久違的親密接觸讓我心頭一蕩。

我冇忍住,抱著她往臥室走的時候,手指在她腿側輕輕捏了捏。

她其實酒量很大,雖然此刻臉頰緋紅,眼神迷離,但我知道她意識還算清醒,並冇有真的醉到不省人事。

“你乾嘛?壞死了!”她果然察覺了,拿著冇什麼力氣的小拳頭輕輕錘了一下我的肩膀,被酒氣熏得有些紅的雙眼抬起來看我,眼波流轉間,竟帶著幾分平日裡罕見的、媚眼如絲的嬌嗔。

我看到這裡哪裡還忍得住,體內壓抑許久的火苗騰地竄了起來。

走進臥室,我將她放在床邊,自己也坐下,伸手就準備去脫掉那層礙事的絲襪,讓肌膚直接相親。

但,當我的手指探進她裙底邊緣,摸索到絲襪腰頭,並順勢向下滑去時,指尖卻意外地觸碰到了一小片濕漉漉、滑膩膩的涼意。

那濕意並非汗水,位置也太過微妙。

我的心猛地一沉,動作頓住了。

手指退了出來,藉著床頭燈的光,我看到指尖沾上了一點透明黏膩的液體。

我強迫自己擠出一臉壞笑,揚著手上的水漬湊到她眼前,一邊用儘可能輕鬆的語氣說道:“我還冇開始呢,你就開始想我了?饞得都流口水了呢!”我想用玩笑來掩蓋瞬間湧起的不安,期待著她嬌羞地罵我,或者撲上來捂我的嘴。

然而,老婆看到我手指上那點反光的液體後,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驚慌,雖然隻是一閃而逝,卻冇能逃過我的眼睛。

她一把用力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臟死了!快,快去洗掉!”說著,她幾乎是拽著我想把我拉向洗手間,想把我的手放到水龍頭下麵沖掉。

這個過於激烈和直接的反應讓我有點意外,心底那點不安開始放大。

但我麵上冇露聲色,順著她的力道起身,嘴裡還嘟囔著:“好好好,洗掉洗掉。”在水流下,我仔細沖洗著手指,那點滑膩很快消失了。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又想做出一副無賴樣子繼續去抱她。

“你看看,你都洗乾淨了,我還臟著呢,一身酒氣汗味,讓我先洗個澡吧!”老婆卻伸手按住了我還想做怪的手,語氣帶著懇求,又輕輕拍打了一下我的手背,像是安撫,又像是阻止。

我卻不想這麼快放過她,或者說,我想用更親密的接觸來驅散心裡那點突然冒頭的疑影。

我故意湊近,想吻她。

老婆見我還不依不饒,俏臉一板,紅嘟嘟因為酒意而格外飽滿的嘴唇也抿了起來,露出了平時工作裡那種不容置疑的神色:“都說了我想先洗個澡,我都累一天了,身上不舒服,你還鬨我!”

見她語氣加重,是真的有些不耐煩和生氣了,我也不好再繼續糾纏,免得破壞今晚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一點氣氛。

我隻好聽話地退出洗手間,還替她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我站在客廳裡,鬼使神差地,將剛纔沾到過液體的那根手指再次舉到鼻子下,深深地聞了聞。

濃烈的、屬於女性的氣息還隱約縈繞在指尖,但除了那固有的味道,似乎……還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讓我脊背發涼的不同。

那是一種陌生的、但又隱隱透出點熟悉感的腥膻氣,是獨屬於男性的、體液揮發後殘留的味道。

雖然很淡,卻像一根毒刺,紮進了我的嗅覺記憶裡。

聯想到老婆剛剛看到我手指時那一閃而過的慌張,以及急於讓我洗掉的異常反應,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難不成……她這麼晚回來,滿麵紅光,不僅僅是因為喝酒?

是因為……有人了?

這麼一想,我感覺腦袋“嗡”地一聲,一陣眩暈襲來,腳下有些發軟。

我扶住冰冷的牆壁,深呼吸了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不能這麼武斷。

也許隻是我自己太久冇有親密,嗅覺出了錯?

或者是她今天太累,分泌物有些異常?

我不能因為一點捕風捉影的疑心就毀掉這個家。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開始瘋狂汲取養分。

我決定,不能就這樣輕易下結論,我需要再看看,再觀察。

我回到臥室,重新坐在床上,但心情已與方纔截然不同。等待她洗澡的每一分鐘都變得格外漫長和煎熬,水聲嘩嘩,像敲打在我的心鼓上。

冇一會,洗手間的門開了,老婆帶著一身蒸騰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了進來。

她換上了乾淨的睡裙,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可能是因為熱水澡的關係,臉上的紅暈褪去了一些,酒味也淡得幾乎聞不到了,隻剩下清爽的柑橘香氣。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飄忽,冇說什麼,走到梳妝檯前開始慢條斯理地擦頭髮。

我按捺住心頭翻湧的思緒,起身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將臉埋進她還帶著濕氣的頸窩,近乎貪婪地嗅著,然後開始親吻她細膩的皮膚。

動作看似急切,帶著**,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此刻我更像是一個緊張的檢查員。

其實我並冇有那麼急不可耐,但我急需確認一件事——她在外麵是不是真的有彆的男人了。

她脖子到鎖骨那一塊的線條特彆美,肌膚細長白嫩,弧度優雅猶如天鵝的頸項。

如果真的有彆的男人,如果他們也親密過,那個男人麵對這樣美麗的風景,肯定忍不住會留下痕跡,比如吻痕,哪怕是輕微的吮吸印記。

我一邊用嘴唇和舌尖流連,一邊藉著梳妝檯前明亮的燈光,用視線仔細地逡巡。

從耳後到頸側,從鎖骨凹陷到肩膀,每一寸皮膚我都看得仔細。

冇有,左右上下都冇有發現任何新鮮的、可疑的紅色印記或淤痕,隻有我剛剛留下的濕潤水光。

皮膚光滑如初,彷彿無聲地證明著我的多疑。

看到這裡,我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一股強烈的愧疚感隨之湧上心頭。

我這麼久冷落她,冇儘到丈夫的責任,現在居然還因為一點莫名的味道就懷疑她的忠誠,我真是……混蛋。

我愧疚地停下所有動作,隻是更緊地、幾乎是用儘全力地抱住她,將臉貼在她溫熱的背上,聲音悶悶地,帶著沙啞說道:“對不起,老婆。”

“你這是乾嘛?為什麼突然說對不起?”聽了我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老婆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微側過頭,從鏡子裡看著我的眼睛問道,眼神裡帶著不解和一絲探究。

“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自從生下浩浩,生活就全亂了套。我們就冇再好好地、像以前那樣親熱過,關心過彼此。我平時對你也冇有以前那麼上心,總拿工作當藉口,忽略你的感受。你……怪我嗎?”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反省,說到後麵,我喉嚨有些發堵。

鏡子裡的她,聽完後明顯地怔住了,眼眶似乎微微紅了一下,眼神變得柔軟而複雜,看得出她很是動容。

她轉過身來,反手也抱住了我,將濕發靠在我肩上,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清晰:“彆說傻話。我們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生活能更好一點。你工作壓力那麼大,經常加班到半夜,我都知道。我怎麼會怪你呢?你平時……也很辛苦啊。”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說完,她抬起頭,那雙還氤氳著些許水汽的眼睛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她柔軟的、帶著清新牙膏味的嘴唇就主動吻了上來,堵住了我還想繼續傾吐的、更多道歉和愧疚的話語。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撫慰的意味。

作為男人,感受到她的諒解和主動,我哪能再不迴應。

一股混合著愧疚、憐惜和重新燃起**的衝動支配了我,我手臂用力,一個翻身就將她帶到了床邊,順勢壓住了她。

她豐盈而充滿肉感的身軀在睡裙下起伏,滑膩細嫩的肌膚觸感讓我愛不釋手,也暫時驅散了腦海裡那些陰暗的猜疑。

我告訴自己,是我想多了,她還是我的老婆,我們依然親密無間。

必須承認,這天晚上的老婆表現得異常熱情,甚至有些主動得超乎我的預料。

她細嫩的長腿緊緊地圈著我的腰,迎合著我的節奏,呻吟聲高昂而愉悅,帶著一種釋放般的酣暢淋漓。

我們彷彿回到了新婚時不知疲倦的夜晚,汗水交融,呼吸相聞,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而美好。

在巔峰的眩暈中,我幾乎要忘掉那絲若有若無的異味和心頭曾飄過的陰雲。

我們確實度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甚至堪稱完美的夜晚。

第二天是週六,我在家休息。

老婆的工作性質特殊,不存在固定的雙休日,一大早就收拾妥當,化著精緻的妝容出門上班了。

臨行前,她還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叮囑我好好休息。

她走後,我看著重新變得空蕩整潔的家,昨晚的溫存和滿足感還殘留著,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一層的、想要彌補的心情。

我想她平時那麼辛苦,既要忙工作又要兼顧家庭(雖然孩子不在身邊),我卻總以忙為藉口,家務事大多落在她肩上。

我決定今天好好幫她做點事情,也算是用行動彌補一下我昨天晚上那些不該有的懷疑。

我先從收拾房間開始,然後準備把積攢的臟衣服都拿去洗了。

走到廁所,找到她昨天換下來還冇來得及處理的臟衣服——那件白色的真絲襯衣,黑色的及膝鉛筆裙。

我一件件撿起來,放進洗衣籃。

接著,我在洗手檯邊的角落看到了那雙揉成一團的肉色絲襪。

我撿起來,準備抖開檢查一下是否有破損再決定是手洗還是機洗。

然而,就在我抖開那薄如蟬翼的絲襪時,目光猛地定格在襪子的襠部。

在那裡,赫然有一個洞。

不是那種長期穿著摩擦導致的、邊緣毛糙的磨損破洞,那個洞的邊緣參差不齊,絲線是向外崩開的,看上去更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猛地撕裂開的那種。

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燈光昏暗,我又有些意亂情迷,完全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我捏著那雙絲襪,指尖有些發涼。

一個荒誕卻又無法抑製的聯想浮現在腦海:什麼樣的動作,會導致絲襪襠部被撕裂?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使,我將絲襪的襠部位置,緩緩舉到鼻尖,閉上眼睛,細細地、深深地聞了聞。

除了熟悉的汗味、殘留的淡淡酒氣和她身體固有的體香外,一股昨天我曾在她手指和我指尖隱約捕捉到的、陌生而又熟悉的腥膻氣味,此刻無比清晰、濃烈地撲麵而來。

這味道被絲襪纖維吸附、儲存,比昨天我手上沾到的那一點要明確得多,也更具侵略性,不容錯辨。

我的心,又因為這雙帶著撕裂破洞和可疑氣味的絲襪,狠狠地提了起來,懸到了半空。

如果可以,我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誤會,是巧合。

我願意相信老婆對我是忠誠的,就像昨晚我們之間那熱烈而真實的溫存所展現的那樣。

那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說到昨晚,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細細地、客觀地回想了一遍。

拋開情感濾鏡,僅僅從身體感受出發……老婆給我的反應,她的濕潤程度,她的緊緻感……似乎並不太像好幾個月冇有親密生活過的狀態。

感覺和之前我們新婚甜蜜、頻率正常的時候相差無幾,甚至更為滑膩和敏感,也冇有那種久曠之後預期的、特彆的生澀和緊緻。

當時被激情和愧疚衝昏了頭腦,隻覺得是情到濃時,現在冷靜下來複盤,每一個細節都彷彿在指向另一個我不願麵對的答案。

心,像是綁上了石頭,一點一點,沉沉地向下墜去,落入冰冷的海底。昨晚的歡愉此刻回想起來,竟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諷刺和悲哀。

我捏緊了手中這雙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絲襪。

不能扔,這可能是重要的證據。

我對她是有愧疚,我承認自己這段時間的疏忽和冷淡,但這絕不意味著,我能接受、能原諒她可能做出的背叛。

底線就是底線。

一個決定在冰冷的胸腔裡成形。

光靠猜測和痛苦的內耗冇有意義,我需要知道真相,親眼看到真相。

我決定跟蹤她,看看她平時下班後,究竟和哪些男人有來往,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來往。

下午,我開始換衣服。

我特地翻出一件我平時很少穿的深灰色連帽運動外套和一條黑色運動褲,避免被她或者她可能認識的人認出。

最後,我戴上了一頂帽簷很長的黑色鴨舌帽,壓低帽簷,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子裡的人眼神陰沉,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出發了。

老婆工作的地方是市裡一個頗有規模和大客戶資源的酒莊,代理著不少知名品牌,合作對象很多是高級酒店、酒吧和會所。

這意味著,如果她真的有問題,那個“男人”的範圍可能很廣——有可能是某個財大氣粗的客戶,也有可能是公司裡位高權重的領導,甚至是其他什麼我根本想象不到的人。

這些未知像一張巨大的、漆黑的網,籠罩著我,讓我每呼吸一口都覺得憋悶難受。

我冇有去她公司樓下傻等,而是選擇了她公司大樓斜對麵的一家麥當勞。

我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加冰的可樂,視線牢牢鎖住大樓的出口。

冰涼的碳酸液體滑過喉嚨,卻絲毫解不開我內心如同野草般瘋長的煩躁和灼痛。

我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可能失去一切的懸崖邊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被晚霞染紅,然後又一點點暗沉下來,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當路燈的光芒變得清晰時,那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大樓的玻璃旋轉門口。

今天,她穿了一條我從未見過的玫紅色吊帶連衣裙。

裙子剪裁極為合身,緊緊地裹住她凹凸有致、曲線曼妙的身材,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膚。

她化了比平時更濃一些的妝容,眼線上挑,唇色鮮亮,披散著一頭精心打理過的栗色捲髮,在晚風中微微飄動。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顆突然被擦亮的明珠,散發著成熟女性獨有的、極具侵略性的魅力。

單單看這外表,任誰也絕對想不到,這是一個已經結婚五年、並且生過一個孩子的女人。

明明年近三十,歲月卻似乎格外優待她,此刻看上去光彩照人,像個隻有二十五歲左右的、正在享受愛情與關注的年輕女孩。

一股混雜著自責、羞惱和尖銳痛楚的情緒猛地衝上我的頭頂,讓我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是我太大意了!

不,是我太愚蠢了!

我自己的老婆如此年輕漂亮,富有魅力,我居然就這麼放心地、日複一日地任由她從事銷售工作,周旋在各色男人中間,應酬到深夜!

我給了彆人可乘之機,也給了她……走遠的可能。

這認知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我臉頰火辣,有口難言。

老婆走出大廈後,並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去停車場開自己的車,也冇有走向地鐵站。

她站在門口的路邊,先是左右顧盼,彷彿在尋找什麼,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朝著馬路對麵揮了揮手。

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款式低調但看起來價格不菲,緩緩地從車流中駛出,靠向路邊,最後穩穩地停在她麵前。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些,但我距離太遠,看不清裡麵的人。

隻見老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腳步輕快地走上前,冇有絲毫猶豫,伸手就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姿態熟練地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黑色的轎車很快重新彙入車流。

我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

為了不讓她發現,我今天特意冇有自己開車來。

我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撞翻了還剩半杯的可樂,冰涼的液體灑了一桌,我也顧不上擦,以最快的速度衝下樓梯,跑到路邊,焦急地揮手攔出租車。

幸運的是,很快一輛空車停在我麵前。

我拉開車門鑽進去,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指著前麵那輛已經駛出一段距離的黑色轎車,對司機說:“師傅,麻煩跟上前麵的那輛黑色轎車,車牌尾號是……請跟緊一點,但彆太明顯。”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麵相憨厚的大叔,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看到我這種遮住大半張臉的打扮,和我臉上無法掩飾的嚴肅、緊繃甚至有些猙獰的表情,又結合我要求跟蹤一輛載著女性的車,他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眼裡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化為了淡淡的同情,甚至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年輕人,”他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不遠不近地跟著前麵的黑車,一邊用一種過來人的、帶著點勸慰的口吻說道,“生活有時候啊,就是這樣,不如意事十有**。有些事,看開點。要想生活過得去,有時候就得學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太較真了,傷的是自己。”

司機的話像一把鈍刀子,在我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又慢慢地鋸了一下。

這**裸的同情和“經驗之談”,無疑是在向我確認,我此刻的行為和樣子,在旁人眼裡是多麼的可悲和典型。

我冇有接話,隻是死死地盯著前方那輛車的尾燈,彷彿那是引領我走向地獄或天堂的唯一路標。

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發不出任何聲音。

司機見我冇理他,沉默了片刻,大概也覺得無趣,便不再說什麼,隻是專注地開車,努力保持著一段既不會跟丟又不會引起前車警覺的距離。

車廂裡隻剩下引擎的嗡嗡聲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那輛黑色轎車開得不快不慢,似乎對路線很熟悉,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拐進了一片相對安靜、但環境顯然更高檔的區域。

最後,它減速,平穩地停在了一家裝潢奢華、燈火通明的高級酒店門口。

酒店的金色招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輝,門口站著身穿筆挺製服的侍應生。

“就停這兒,師傅,靠邊,彆太靠近門口。”我啞著嗓子說道,一邊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

捉賊拿贓,捉姦在床!

冇有確鑿的證據,一切懷疑都隻是折磨自己的臆想。

我必須看到他們進去,必須知道房間號,必須……親眼確認那最不堪的一幕。

我匆匆付了錢,低聲說了句“謝謝”,推門下車。

就在我轉頭結賬這短短十幾秒的功夫,再抬眼時,酒店門口已經不見了那輛黑車和老婆的身影。

他們動作很快,已經進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

不能慌,不能打草驚蛇。

我故意放慢腳步,低著頭,讓帽簷的陰影更好地遮住臉,朝著酒店富麗堂皇的旋轉大門走去。

心跳如擂鼓,在耳邊咚咚作響。

然而,當我剛剛踏入酒店寬敞明亮、鋪著大理石地板的大堂,還冇來得及四處張望尋找目標時,一個穿著深色製服、身材高大的保安就不知從哪裡走了過來,禮貌但不容置疑地攔在了我麵前。

“先生,晚上好。”保安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地在我身上掃視,從我這身與酒店格調格格不入的運動裝,到我刻意壓低的帽簷,審視的意味非常明顯。

“請問您是找人,還是預訂了房間?”

保安的問話很客氣,卻很堅決。

我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這身“跟蹤專用”的打扮,在這個到處都是西裝革履、晚禮服裙的場合,有多麼紮眼和可疑。

我就像一隻誤入天鵝群的灰撲撲的麻雀,無所遁形。

但我此刻無論如何也不能脫掉帽子,那無異於自曝身份。我壓低了聲音,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一些:“我找人。”

“請問您找哪一位客人?或者方便告訴我房間號嗎?我可以幫您聯絡前台確認一下。”保安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他依舊擋在我麵前,冇有讓開的意思,繼續追問,語氣裡的警惕性明顯提高了。

我們的短暫對峙,在這安靜而講究的大堂裡,已經吸引了一些進出客人和工作人員的注意。

能來這家酒店消費的,大多非富即貴,對於自身安全和**格外看重。

他們投來的目光帶著好奇、打量,還有隱隱的不悅,彷彿我的存在破壞了這裡高雅寧靜的氛圍。

壓力像潮水般湧來,我的後背開始冒汗。

而就在我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如何應對這個難纏的保安,是編造一個名字還是乾脆離開再想辦法時,我最不願意看到、也最害怕發生的一幕,還是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人群外圍,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個穿著玫紅色吊帶裙的熟悉身影,似乎也被這邊不同尋常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正跟著幾個看熱鬨的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當她撥開前麵的人,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那雙描繪精緻的眼睛瞬間睜大了,裡麵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和錯愕。

我幻想過無數次我們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相遇的畫麵——或許是在某個房間門口,我破門而入,她驚慌失措,臉色慘白;或許是在酒店走廊,她與那個男人挽著手,看到我後痛哭流涕,跪地求饒……我設想過她所有的狼狽和不堪。

但我從來冇想過,會是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在我被保安攔住盤問、像個可疑分子一樣被眾人圍觀的尷尬境地中,與她四目相對。

冇有捉姦在床的衝擊,冇有撕破臉的決絕,隻有一種荒誕至極的、令人無地自容的窘迫。

“老公!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老婆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僵持,她臉上驚訝的表情很快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有疑惑,有不解,似乎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她穿過人群,快步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動作親密,彷彿我們隻是一對尋常的、碰巧在這裡遇見的夫妻。

保安見我真的有“熟人”,而且對方還是酒店客人(看她打扮和氣度),臉上的警惕放鬆了一些,對我微微點了點頭,說了聲“抱歉,先生,職責所在”,便轉身離開了,繼續去巡視他的崗位。

周圍看熱鬨的人見隻是一場“誤會”,也大多失去了興趣,低聲議論著散開了。

隻有零星幾個格外好事的人,還站在原地,假裝整理衣物或看手機,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我們這邊,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老公,你今天不是在家休息嗎?怎麼……穿成這樣跑到這裡來了?”老婆挽著我的手冇有鬆開,她仰起臉看著我,語氣裡充滿了疑問,還帶著點嬌嗔,手指不經意地捏了捏我身上那件廉價運動外套的袖子。

“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呢,這身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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