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七夜長明 > 第5章 朱明無道,蒙元當複?

七夜長明 第5章 朱明無道,蒙元當複?

作者:浮世阿良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1:45:21

陳府西廂房。

梁貴正查閱著案件卷軸,一個方臉的青袍書生坐在他對麵品著茶。

“這些都是你寫的?”

看著身前堆積成山的十幾卷文書,縱然他京城辦案不少,也不免被王竑的效率與精細程度深深震撼。

“是。”

王竑把玩著杯子,眼底有些侷促,畢竟就在一個時辰前,他們還是官匪相見。

“昨日申時,陳府的仆人陳二發現陳少康昏死在內院的書房裡生死不知。”

“不久後,大夫確認陳少康已經死亡。”

“酉時,鴻臚寺被告知陳少康病故。”

“事關瓦剌朝貢,皇帝下令徹查此事。”

“同在酉時,給事中王竑在兵部尚書於謙協助下帶五城兵馬司人馬封鎖了現場,並勒令陳府人員不可出府。”

看到這裡,梁貴察覺到了不對,若為刑事案件,理應由三法司負責,刑部與大理寺纔是調查的主力,都察院隻是監察。怎麼此地由王竑這個給事中一人負責?

“刑部的人呢?”

“陳夫人查閱遺物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王竑冇有直接回答,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布帛,上麵用漢文寫著“朱明無道,蒙元當複”。

“於是案件就秘密移交給我了。”

他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梁貴接過布帛,認真端詳了片刻,發現上麵的墨跡還未完全風乾。

這是**裸的挑釁,結合最近的情勢,也許是瓦剌人的報複行為?

“好大的口氣,是他自己寫的嗎?”

“我對比過筆跡,差異很大。”

“再者說,他人都已經死了,再這樣觸怒皇帝,豈不是平白給自己添事?”

王竑站起身來,往壺中又加了幾片茶葉,語氣篤定。

“我看也不是。”

“何以見得?”

王竑有些驚訝,梁貴初來乍到,可冇有見過陳少康的筆跡,他也不認為他們生前認識。

“陳少康是兩廣一帶的人,那裡氣候濕潤,紙墨不易風乾,因此會養成用墨淺蘸下筆輕緩的習慣,以免墨跡侵染,毀壞字形。”

“這種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改變,況且陳少康任職鴻臚寺日久,經手的文書何止千萬。”

“而這布帛上的字,下筆隨意,字形無定,筆墨粗重,更像是草莽武人所寫。”

王竑翻出先前找來的書信,仔細檢視,果真如梁貴所說,字跡娟秀工整,即使是趕工所寫,潦草之中也能窺出一二,顯然已形成定式。

“果真不錯!”

縱然王竑與梁貴有些隔閡,現在也不免為其折服。

“儘賣弄些奇技淫巧。”

王五語氣憤憤,小聲腹謗道。

“更何況陳少康布衣出身,科舉取官,三十有餘能當上鴻臚寺少卿,已是天大的恩寵。”

“很難想象他會對陛下有此怨言。”

“如此看來,這是一起謀殺案,而這布帛就是謀殺者得手後故意留下的?”

王竑試探性問道。

“但法司鑒定,陳少康身體上冇有任何外傷,也冇有中毒的跡象。”

莫儘歡不知何時從昏睡中醒轉過來,此時也搭上了話。

“閉嘴,你這酒鬼。”

王五冇好氣的怒罵出口,青筋暴起,隱隱有動手的意思。

經手此案以來,他一直跟著王竑東奔西跑,連個喘氣的機會都少有,而這個不知道哪來的臭道士隻會到處討酒喝,實在礙眼。

“不許對道長無禮。”

見王五出言不遜,王竑低喝一聲,將其喝退。

“你若是需要發泄,便去外邊搬些柴米吧,陳夫人已和我說過多次了。”

陳少卿家中奴仆傭人二三十人,如今全扣在府中,吃喝用度都是筆不小的開銷,早在今天上午,府中留存的米貨就已吃完了。

王五“哼哼”了兩聲,悻悻然的出了廂房。

莫儘歡麵色如故,似乎並未被王五的話影響。

“既無外傷,又無中毒跡象,無論是自殺還是謀殺,顯然都說不過去。”

“那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呢。”王竑有些氣急,茶也喝不下了,冇好氣的回懟道。

“根據現有的資訊,陳少康是個病秧子,從小就患有哮喘,前些年還得了風寒,經常服藥,每週例假都會去城外沐浴溫泉。”

“說是能驅寒活血。”

梁貴從案卷中翻出一卷,推測道。

“或許是舊病複發,一時難愈,最後威脅生命。”

“不管怎樣,他不可能是自殺的。”

“他家中老母尚在,膝下還有一雙未成年的兒女,但凡有些擔當,也不該一走了之。”

王竑推開門,穿堂風吹過臉頰,讓他清醒了些。

“大人,最新的驗屍報告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仵作喘著粗氣跑了過來,手裡拿著檢驗文書。

“陳大人心臟停跳而死,或是勞累過度導致的猝死。”

“冇有任何毒藥?”

“冇有。”

“藥物致毒?”

“這很難說。”

王竑,梁貴與莫儘歡麵麵相覷。勞累猝死,很好的理由,然而他們都知道這不是意外。

關上門,王竑跌坐在椅子上,麵色陰沉,他本來以為二次檢驗能查出端倪的,這下他真冇了辦法。

勞累猝死,這樣平平無奇的死因,皇帝會相信嗎?

若真是這樣,還要他們調查什麼。最關鍵的是,那個引得皇帝震怒的布帛,到底是從何而來,又是誰寫的,目的是什麼?

“等等。”

“我在外遊曆時,曾聽聞有一種毒物,名叫毒箭木,它的樹汁含有劇毒,接觸血液後會迅速麻痹心臟,導致猝死。”

“在南方偏遠一帶,就有人用此樹樹汁塗抹在箭頭上,射殺野獸,故此得名。”

見仵作要走,莫儘歡開口了,箭毒木毒性強烈,死者死狀必然慘烈,這種可能性不大。但現在似乎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是。”

王竑和莫儘歡都在尋找致死的原因上,而作為曾經的夜不收,梁貴卻更關注那塊布帛。

“昨日酉時,你們封鎖了陳府,一個人都冇有出去對嗎?”

“冇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陳府上下一共二十三人,我們到時在場十六人,除了外出送信的小六子,小五子以及他的二兒子陳江華,現在二十人全部在府。”

“送信?”

“冇錯,大戰在即,陳少康恐戰時斷聯,給遠房親戚寫了幾封信,希望能讓大兒子暫居幾日。”

“什麼時候走的?”

“少說也有兩三日了,怎麼?你覺得和他們有關?”

“不。”

梁貴低下頭,腰間的繡春刀刀鞘被他磨的透亮。

“不管人是怎麼死的,這都一定是場謀殺。”

“放入布帛的人,逃不了乾係!”

他抬起頭,目光篤定。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誰留下的布帛。王竑與莫儘歡心下一寒,眼神又炙熱起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