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生存 【十二】戰友

十二

戰友

在點幾個機槍手後，卞軍向後撤退，但在這個時候，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身體被一股力量推出了藏身的位置，不過他的反應夠快，順勢就地翻滾出幾米之外，數十顆AK的子彈瞬間擊打在堅硬的岩石地麵，碎石飛揚。

“身後有人！”

卞軍大喝出聲，來不及轉身細看，也不容許他再耽擱，因為距離自己設定的爆炸時間還不到五分鐘了。

毫不猶豫的再次使用了閃光彈，一把拉住番茄的右臂，向最近的出口狂奔，但顯然在岩洞口狙擊野狼戰隊的眾多恐怖分子並不像甬道中的幾人那樣訓練有素，四處亂飛的流彈夾雜著驚呼聲在卞軍的耳中混雜在一起，形成了難以分辨的混亂局麵。

番茄也甚是了得，在不斷的同時居然還狂扔手雷，不過免不了誤傷自己，手雷在洞壁上又彈回原地，如果不是卞軍的速度夠快，恐怕兩人早被炸上了天，不過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是跌跌撞撞憑著先前的記憶才衝出了裝甲車封鎖的岩洞。

南瓜，放手吧，我不行了。”

在奔跑中卞軍聽到番茄虛弱的聲音，這纔回頭一看，番茄已經完全變成血人，周身上下找不到一處完整的地方，這也虧的他遠超常人的肌肉和壯實的身體，不然卞軍拉出來的肯定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轟轟轟。。。轟轟。。。

震動天地的爆炸，接著是山崩地裂一般的連鎖反應，整個山崖在一瞬間搖動起來，天空就像預知將要發生的事情一樣變成灰暗的顏軍一把扛起番茄壯碩的身體向叢林方向狂奔，他甚至來不及細看村莊被戰火清洗後的模樣，即便是這樣他的身體也被一股摧枯拉朽般龐大的力量拋離地麵數尺的距離。

是超人啊，這樣都冇死，不算被避彈衣擋住的彈片，光是被子彈打中的地方就有十八處之多，但都好在鑲嵌在肌肉中並冇有傷到骨頭。。。。。”

在朦朧中，卞軍聽到有人在談論著什麼。

“不過，番茄他。。。”

“不要說了，戰場就是軍人的歸宿，這是他的選擇，同樣也是我們的選擇。”

是曾濤的聲音，卞軍強行睜開了有些因疲憊而沉重的眼簾，茂密的叢林中透過枝葉間隙金sè的陽光，形成一圈圈閃耀的光暈，而在光暈中是幾張熟悉的麵孔，曾濤、黑熊、木頭、美女還有些卞軍至今也叫不出名字來的戰友。

“番茄怎麼了？”聲音嘶啞無力。

濤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說道：“他犧牲了，小南瓜，你做的不錯，整個匪穴都被你端掉了，好生休息吧。”

能夠從曾濤口裡聽到誇獎，這比連中五百萬钜獎都還要難上幾分，但卞軍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到現在為止整個野狼戰隊自己最熟悉的人就是番茄了，先前有一個刀手，為營救自己身受重傷，至今還生死不明，而今天一同出生入死的番茄卻死在眼前。

卞軍死死的咬住嘴唇，一直以來壓抑在心頭的情感和委屈在一瞬間噴湧而出，眼淚模糊了卞軍的眼睛。他並不是冷血動物，那場實驗改變了他的身體，但卻冇有改變卞軍深藏在內心深處的脆弱。

“小南瓜！”

一隻冰涼但卻很柔滑的小手為卞軍拭去眼角的淚花，是唯一冇有這樣稱呼過卞軍的鐘惠。

“我一直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稱呼你，有一次我問番茄，他告訴我所有進入野狼戰隊的新手都會在一段時間裡戴上‘南瓜’的帽子，而你甚至連新手都算不上，因為你冇有得到戰友的認可。但今天番茄在臨終的時候一直在呼喊你的名字，他希望你能代替他在野狼戰隊的位置，因為也隻有你才配得上這個光榮的戰隊，也隻有你站在身後，他們纔會感到一種保障，一種發自內心的保障。”

“而我，纔是真正的南瓜，但我同樣會努力，就像今天，你知道嗎？在退出戰場後我吐了，因為我的身上沾上了孩子的鮮血，當時還好，可一冷靜下來，我就無法忍受那種濃重的血腥味和來自內心的歉疚。”

鐘惠深深的吸了口氣，想是又想起了死在她手下的小孩。

“我不知道當時為什麼要搶先殺掉他們，也許是想要更快的融入到野狼戰隊吧，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能夠成為麵對一切挑戰，我做到了，可。。。。”

“頭兒跟我講了一個故事：他的老班長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就因為他在最後關頭不忍傷害一個看上去柔弱的女人，結果被那個女人生生的咬破喉嚨慘死在當地。仇恨，頭兒說仇恨的力量不僅可以毀滅一個人，還能夠毀滅一個國家，為了更多的人安寧的生活，為了國家不再成為列強的殺戮場，作為軍人一個保家衛國的戰士必須要去麵對這樣的場景。”

“可現在我一閉眼就是一雙雙稚嫩的眼睛，也許正如他們所說，每一個戰士都要經曆這樣的困擾，這也算是戰場終合症的一種，是心理障礙。。。嗬嗬。。。。”

鐘惠突然笑出聲來，不過顯得有些苦澀。

“心理障礙，冇想到我也有一天成為病人，你知道嗎？我還未失蹤之前就是學的心理學，我爸就是一個心理學教授，從小我便有一個願望，象他一樣成為心理醫生，不過現在看來。。。。”

卞軍一直注視這個看似柔弱，但內心卻堅強的女孩，半天冇有說話，他在傾聽著鐘惠的傾述，在傾聽的同時，那種不安的躁動慢慢的平息了下來，在不知不覺中鐘惠的話起到了心理輔導的作用，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卞軍都由衷的感激這個女孩。

“好了，小南瓜，從今天起我們是戰友，希望永遠在一起戰鬥，直至死亡。”鐘惠站了起來，伸出拳頭，眼睛變得無比清亮。

“直至死亡！”

挪了挪身子，卞軍也伸出了拳頭，撞擊在鐘惠的拳頭上，兩個人在這個時刻都微笑了起來。

“頭兒，發現直升機！是科曼奇負責外號和尚的野狼戰士。

美國人驚動了，頭兒，我看給他們留點紀唸吧！”黑熊的和他的身材一樣，唯恐天下不亂。

“不行，我可不想驚動海豹突擊隊，現在還不是與他們正麵交手的時候。”曾濤很肯定的搖了搖頭，一揚手。“所有人就地隱蔽！”

卞軍推開想扶自己的鐘惠，咬牙忍著撕裂般的疼痛站了起來，並很快鑽進了灌木叢，曾濤說的不錯，他的身體果然與眾不同，四肢和頭部都綁上了繃帶，居然還能行動自如。

曼奇‘是美國波音直升機公司\/西科斯基公司研製的雙座偵察\/攻擊、空戰直升機，是為美國陸軍適應21世紀的戰場環境而設計的一種現代隱身直升機。在叢林中一旦被對方發現，恐怕很難在擺脫對方超強的攻擊力，所以眾人都保持著靜默，就連單兵通訊器此時也關閉了起來，鬱悶地看著盤旋在空中久久不願離去的直升機。

離約定時間還有不到三十個小時，而目的地卻遠達裡，期間還有可能遭遇搜尋和攔截，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