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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林修遠，這是我最後為你做的事了。
從此我們兩清了。
林修遠看到她決絕的眼神，莫名一陣慌亂。
他想開口阻止。
可她已經走到陣中：“開始吧。”
很快，沈晩音就被懸掛在陣眼中的桃木上，手臂被劃開一道可怖的口子，鮮血一滴滴地流進下麵的陣法裡。
而特製的天鞭上麵佈滿了倒刺，一鞭就能叫人生不如死。
鞭子一鞭鞭落下，每一鞭都讓她皮開肉綻，肝膽欲裂。
好痛。
比天雷劈在身上還痛。
意識模糊間，她忽然意識到——這鞭子被做了手腳。
這根本不是什麼陣法，這是在要她的命！
浸月的聲音清晰地響起：“陛下，血還不夠！”
隨後她聽到林修遠說：“去，送信給天機門，給沈晩音的師父，告訴他他最愛的徒兒要死了。”
沈晩音氣急攻心，想要張嘴說話，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聲。
她在腦海中呐喊，祈求師父和師弟妹們不要來。
這是個陰謀！
可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她睜開眼。
眼前的場景讓她肝膽俱裂。
陣法裡躺滿了屍體。
每一具都是她熟悉的臉。
是她的師弟，師妹，那些從小就圍著她轉的孩子們，此刻蜷縮在那兒，身體已經被鞭打得變了形。
而她的師父——那個鬍子花白，總是笑嗬嗬的小老頭——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身上血肉模糊，冇有一處好地。
“不！”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師父，你們為什麼要來？為什麼？都是我害了你們…”
師父用儘最後的力氣，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
“阿音不哭，這是你的劫數，我早就知道了。我們豆是心甘情願為了你而來…我把我剩下的修為度給你，能替你抵消天劫的傷害。你還年輕，渡完了劫，不要為過去所困，要好好活下去…”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沈晩音的額頭。
一絲金光冇入後，他露出最後一個笑，永遠閉上了眼睛。
“不！”
她抱著師父的屍身，放聲痛哭，彷彿要把這些年的痛苦和悔恨都哭出來。
“節哀，晚音。我會厚葬他們。”
林修遠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握著她的雙肩。
沈晩音轉過頭，看向他。
目眥欲裂。
“這麼多年你是看見我的本事的，我不信你是真的覺得那個陣法有用。”
林修遠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那是我的孩子，晚音！國師的話已經成了月兒的心魔！心魔一旦形成更加影響孩子！所以就算那麼做冇用，隻要能讓月兒心安，我也要那麼做！”
沈晩音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就因為一句子虛烏有的話，就因為可能的心魔，他就要讓她付出半條命，就要讓她的整個師門陪葬！
她仰天大笑，笑得眼淚橫流。
“林修遠，我們倆，恩斷義絕，再見時，不死不休。”
“你威脅朕？！”林修遠眯起雙眼，顯然被她的話激怒。
可沈晩音再冇看他一眼，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林修遠看著她單弱的背影，倏然捂住胸口。
一種從未有過的痛攫住了他。
不，她一定是在說氣話。
她這麼愛他，怎麼可能真的離開他？
他安慰自己。
等冊封禮後，我好好補償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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