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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許久，就在她以為自己血快流乾時，幾個侍衛終於折返回來，把她救回了宮中。
聽說浸月受驚不小，林修遠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直到三日後，他纔出現在沈晩音宮裡。
他來時，沈晩音正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發呆。
“那天情況緊急…”他開口。
她打斷道：“我理解，沒關係的。”
林修遠愣住了。
他準備了無數話——解釋，道歉，甚至如果她發脾氣，他可以放下身段哄她。
可她隻是說，沒關係。
就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一樣。
林修遠感到一陣冇來由的煩躁與不安。
他走近幾步，看見她蒼白的臉色，心中一痛，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浸月貴妃的服製，她都不滿意。你把你封後的喜服拿出來，讓尚衣局改。”
他故意這麼說。
因為他清楚這個要求很過分，沈晩音肯定會生氣。
可他現在就是想看見她情緒失控的樣子，想看見她眼中為他泛起波瀾——哪怕是憤怒也好。
然而沈晩音隻是眼眸閃了閃，點頭道：“可以。把你隨身帶的香囊給我。”
那是他登基後夙興夜寐，不得安眠，沈晩音翻遍古籍為他做的安神香囊。
他每晚都要放在枕邊，才能安睡。
林修遠捏緊香囊，氣血上湧。
他想起那無數個深夜，她熬夜翻閱古籍，隻為讓他睡個好覺。他半夜醒來，總看見她趴在桌上睡著，燭火映著她的側臉。
他捨不得叫醒她，隻輕輕將她抱到床上。
那些日子，遙遠得像是上輩子。
他解開香囊扔過去：“既然如此，不如把你封後的鳳冠首飾都拿出來吧！”
沈晩音點點頭，掙紮著起床：“我現在就去找，陛下還要什麼，不如一併說了吧。”
“你！”
看到她這樣乖順，林修遠卻隻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沈晩音將香囊與之前的平安扣鎖在一起。
還有兩樣。
等她把送林修遠的東西都要回來，她就永遠離開這堵吃人的宮牆。
她閉上眼，渾身的疼痛無時無刻地折磨著她。
就在這時，林修遠大步闖了進來。
“浸月渾身起紅疹，你還有心情在這睡覺！”
他一把扯起沈晩音，不顧她渾身是傷的痛呼，幾乎是拖著她往外走去。
他拖著她一路到浸月宮裡，將她扔在地上：“說！你在喜服上下了什麼毒！為什麼月兒一穿就渾身起紅疹，高燒不退！”
“咳咳…”她有氣無力地辯解道：“我冇有…衣服我一拿出來就送到尚衣局了…經手那麼多人，你怎麼不去查？”
林修遠看著她伏在地上，呼吸一窒。
他想起那年冬天，她為了給他采藥，掉進冰窟，也是這樣渾身濕透地伏在地上，卻還死死護著懷裡的藥。
那時他發誓，這輩子絕不讓她再受一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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