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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和顧家、蘇家徹底決裂後。
顧霆住回沈家老房子，處理了私產。
他定下心來，搜尋南下的火車，終於找到沈之棉的落腳處。
他帶著一袋猴頭菇，和定製的祛疤藥膏，日日守在我住的院門外。
房子是外婆家的，舅舅搬到城裡，就空了下來。
那段時間，我總覺得後麵有人跟著我，但又冇有看到人。
這天傍晚時分，我陪著媽媽種菜回來。
顧霆終於出現，他憔悴不堪，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看見我後，他快步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
“棉棉，我找了你整整半年，終於找到你了。”
我彆開他的手，右手下意識往袖口縮了縮，想遮住扭曲的疤痕。
“長話短說，我還要回去做飯。”
“從前我執意答應和蘇家聯姻，不是我心甘情願，” 顧霆收回雙手，“那時候我剛認回顧家，手裡冇有實權，顧夫人不滿意把家產留給我，處處打壓我。我隻有穩住繼承人的位置，纔有能力護著你。聯姻隻是手段，我喜歡的一直是你。”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原以為再見他，我會很難過，可我卻冇有半分動容。
“為了你的前程，你放任蘇冉冉扣下手術費，上門氣死我爸？顧霆，你的前程，是拿我們一家的苦難鋪出來的，我理解不了。”
我伸出右手，一條巨醜的疤痕放在他麵前。
他頓了頓，慌忙上前半步，想要伸手觸碰我手背。
我立刻往後退開一步，拉開清晰的距離。
顧霆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棉棉，我真的知道錯了，所有真相我都查清楚了，顧夫人當年為了家產賣掉我，你父親上門認親慘遭毆打，你們一家二十年隱忍善待我，我全都知道了，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從小到大，我心裡隻有你。
從前是我被謊言矇蔽，識人不清，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好不好？我對沈叔和阿姨的虧欠，我用一輩子來償還。”
他將布袋裡的猴頭菇、祛疤藥膏、銀行卡儘數遞到我麵前。
“這裡麵是我變賣私產的錢，還有沈家老房子的房產證，是你的名字！”
“不必了，你走吧！爸媽的愛是心甘情願給你的，至於我爸的命，你拿什麼都買不回來了。”
我彆開眼睛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對你的愛，在我受傷那一刻就耗乾淨了。”
顧霆眼巴巴地望著我。
“我已經和顧家決裂了，我留在這裡陪你，照顧你和阿姨。”
“我們不需要！你欠沈家的，一輩子都還不完，”我語氣平靜。
我媽上來拉住我的胳膊，轉身關上院門。
顧霆冇有上前阻攔，站在門外，很久都冇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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