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已經亂作一團的宴會廳。
我的目光,落在溫雅身上。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像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白蓮花。
真可憐。
可這一切,不都是她自找的嗎?
如果她不來招惹我,如果她不拿那可笑的一千萬來羞辱我,或許,我還會讓她多享受幾天顧太太的虛榮。
可惜,她太蠢了。
蠢到以為,顧淮安真的愛她。
蠢到以為,她那所謂的“乾淨”,能成為她炫耀的資本。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關於五年前那場“意外”的,很重要的事。
顧淮安,溫雅。
你們的噩夢,還長著呢。
“你早就計劃好了?”
回去的車上,周聿白忽然開口。
車內光線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算是吧。”
“坐了五年牢,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不然,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我怕我會瘋掉。
支撐我活下來的唯一信念,就是報仇。
讓顧淮安,血債血償。
“視頻裡那個海外賬戶,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
“嗯。”
“你打算怎麼做?”
“釜底抽薪。”
我說出我的計劃。
利用我掌握的證據,聯合其他股東,逼顧淮安下台。
然後,讓顧氏的股價跌停,趁機低價收購。
最後,把顧淮安送進他該去的地方。
周聿白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有冇有想過,他可能會狗急跳牆?”
“他會的。”
我太瞭解顧淮安了。
他自私、多疑、心狠手辣。
為了利益,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我。
如今我擋了他的路,他一定會想儘辦法除掉我。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看向周聿白,“幫我,也是幫你自己。”
“顧氏倒了,最大的受益者,是你。”
周聿白忽然笑了。
“蘇念,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他湊近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
“幫你,可以。”
“但,我有什麼好處?”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蠱惑。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強作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除了顧氏,你還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