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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旁的雲岫見我突然吐血,瞬間緊張了起來。
著急著就要帶我去醫院,我拉住了她,搖了搖頭:
“冇事,蠱蟲破體被強行中止了,我這邊也遭受了反噬。”
“心口的傷已經被護心蠱補上了,這點小傷問題不大。”
“當務之急,還是先回到苗疆。這破地方,我一分鐘也不想待了。”
雲岫很清楚,蠱蟲破體被強行中止,並不會讓唐清建撿回一條命。
隻會加強他遭受的折磨,但要不了多久,蠱蟲便會修複好自身,繼續破體。
而且這一次,它隻會更渴望離開唐清建的身體,行動更快更加迅速,無可阻擋。
回到苗疆後,我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此前傷痕累累的身體已然徹底康複。
這段時間裡始終在我床前照顧著我的,便是族中一早指給我做妻子的荊羅。
看著他的臉,我總會想起當初我帶唐清建來到族中時,他失望的眼神。
得知我要與唐清建成婚,他甚至始終在族中單身不嫁。
我不能再負了他。
所以這一次回來,我第一時間去他們家負荊請罪。
他麵色不忍,可還是被他阿爸攔住,任由我在門廊前跪了三日。
我很清楚,這是族中的規矩。
即便我是那個少主,可也不能夠過於任性妄為,說走就走,說回就回。
所以,族中的規矩還得走一趟,這一趟,隻重不輕。
我當初為了唐清建離開的家中所遭受的,與現如今相比,倒顯得小兒科了。
可我毫無怨言,這不僅是回鄉的路,同樣,也是我與過去徹底割捨的決心。
當我從床上醒來時,荊羅紅著眼撲進了我的懷中。
這一舉動牽著我身上的傷口疼了半天。
在我“嘶”聲中,他才意識到這一點,又紅著眼不知所措的鬆開。
我知道,這些年是我太對不起他。
儘管對於他,我或許目前的感情還是愧疚更多。
至於感情方麵,確實很少。
但我想,這些都可以慢慢培養。
所以,當族中再度提起我們兩人的婚事時,我冇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了。
但與此同時,我也清楚明確的告訴了他,目前為止我對他的感情裡,還冇有所謂的愛。
看著他淒楚但又充滿信心的笑意,我在心中暗下決心。
他既然這樣不顧一切的跟我賭,那我必不能讓他輸。
我們的婚禮很快便開始舉行,全族上下都到場慶賀。
荊羅推著我的輪椅,看著我因繃帶而鼓鼓囊囊的身體,紅了眼:
“阿漓,其實可以等你好一點我們再辦婚禮的…”
“乾嘛這麼著急…”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輕輕拍了拍他落在我肩頭的手,迎上他的視線:
“你已經等了太久了,我不能再讓你等下去。”
他的眼淚終於落下,我伸手幫他拂去眼角的淚滴:
“乖,不哭了,今天的你該是全場最美的人,放心,一切有我。”
我本以為這會是一場簡單的婚禮,可卻冇想到,竟有個不速之客來到了我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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