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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請你喝下午茶賠罪可好？”夏禹棠指向街邊的西餐店，“剛好等司機換輛車來接你。”
沈曼殊驕矜輕哼，勉強同意。
夏禹棠拿上自己的包，把自己的車鑰匙也給了沈曼殊的司機，便拉著她一道進了西餐廳。
捧著熱騰騰的咖啡，沈曼殊緩了半晌，不覺得冷了纔再次瞪向夏禹棠：“我今日可是要去買東西的，耽誤了我的事，你要怎麼賠？”
香城無人不知，曼殊小姐最喜購物，那是她的頭等大事，誰都不能耽擱。
夏禹棠思忖片刻，從包裡拿出一個絲絨戒指盒推到她麵前：“曼殊姐，看在我今日剛剛回國的份上，不要同我生氣了吧？”
“哼，若不是看你剛回來，我纔不會與你……進來這……”
沈曼殊隨手打開戒指盒，瞧見裡邊熠熠生輝的火油鑽戒指，眼瞳被它吸住，再也挪不開。
這戒指她前些時候見過幾次，要三千大洋，她近日囊中羞澀，實在冇錢買。
見到了，買不到。
鬨得她夢裡想的都是這顆火油鑽。
“你……倒是大方。”
沈曼殊攥著戒指，心知應該還回去，手卻像定住似的，推不動半分。
“我瞧見它的時候便覺得，隻有曼姝姐戴著纔會好看。”夏禹棠笑著，“本想著過幾日遞了拜帖再送給你的，今日碰見了，也算緣分。”
戒指不知不覺跑到沈曼殊的指間，與她今日的裝扮格外相配。
她微微抿唇，視線挪到夏禹棠臉上：“你方纔說有急事要辦，要去哪裡？”
“新聞監察處，”夏禹棠臉上染起愁緒，“幾個月前我與朋友辦了一家報社，編輯審稿出了差池，她這個主編便被抓了，我正要去問問什麼時候才能放人呢。”
“新聞監察處？”沈曼殊麵露喜色，“那你就該直接來找我的呀。”
“嗯？什麼意思？”
沈曼殊挺直了腰肢，紅唇輕揚：“我現在就在新聞監察處工作呢，你朋友叫什麼名字，我讓人把她放了便是。”
夏禹棠很懂事地問：“真的可以嗎？不要給你添麻煩呀。”
“我是處長，放個人而已，誰敢說我什麼？”沈曼殊嫌棄地瞧著夏禹棠，“你是怎麼回事？出去留個洋，都忘了自己是誰了？這種事情親自做，你也不怕丟人。”
“既然如此，那便麻煩曼殊姐了。”夏禹棠說，“她叫林書瑤。”
“好，我去打通電話。”
沈曼殊說罷，起身去吧檯打電話。
夏禹棠喝了口咖啡，淺淺的笑了。
沈曼殊不會知道，夏禹棠的包裡躺著一張名片，上邊印著：
「新聞監察處」
「沈曼殊
處長」
初見那張名片時，夏禹棠還有些困惑，甚至以為這隻是重名。
畢竟沈曼殊可是香城最驕矜的軍閥大小姐，她與「工作」隔了千山萬水。
她試探了一下，那兩個來抓書瑤的人便給了她答案——名片上的沈曼殊，就是她認得的那個沈大小姐。
對付沈曼殊可比找沈鈞容易多了。
大約隻有夏禹柏那個冇用的蠢貨纔會覺得她願意捨近求遠吧。
“行了。”
沈曼殊優雅地回到位子上，乜著夏禹棠，她說：“我讓他們放人了，不過你怎麼開了那麼一間小報社？真丟人。”
在她看來，開報社和街邊擺攤差不多，賺那幾分幾角，隻是想想便覺得丟麵子。
若不是看在火油鑽的份上，她都不想回來與她同坐了。
“倒也不是為著賺錢，”夏禹棠笑，“開報社方便認識一些作家。”
沈曼殊“哦”了一聲，緩和了神情：“那倒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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