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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開始，他就幾乎一直在下棋。”
沈默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牆上的白板前，拿起水筆開始寫寫畫畫。
“方明遠，職業九段，國內排名前三。昨天下午還在棋院正常訓練，晚上被謀殺在自己的對弈室裡。死前至少連續下了六個小時棋，留下的那盤‘棋’其實是一個經緯度座標，指向他啟蒙恩師的會所。”
他轉頭看向眾人：“他有仇人嗎？”
小周翻著調查記錄：“目前瞭解的情況是，方明遠在圍棋界人緣很好，冇有公開交惡的人。唯一可能的競爭對手是他的師弟鄭天行，兩人同在馬弘毅門下學棋，後來分彆拿了去年的棋聖戰冠亞軍，算是良性競爭關係。”
“鄭天行現在在哪？”
“也在本市。昨天下午他還和方明遠一起吃飯，冇有異常。”
沈默點點頭：“請他來一趟。另外，派人去世紀大廈56層，查清楚那家會所昨天晚上的所有人員進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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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落子無聲
鄭天行比沈默想象中年輕。這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看上去更像一個大學生而非職業棋手。他的眼睛很紅，像是剛剛哭過。
“我和師兄的關係很好。”鄭天行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我們十二歲就認識了，一起住、一起訓練、一起比賽。他比我大十歲，從小就照顧我，我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哽住了。
沈默遞給他一張紙巾，語氣溫和：“今天請你來不是審訊，隻是想瞭解一些情況。你師兄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
鄭天行擦了擦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師兄最近……確實有點不對勁。大概從一個月前開始，他變得特彆焦慮。他以前下棋的時候非常專注，可以十幾個小時一動不動。但最近他經常走神，有時候下著下著就停下來盯著棋盤發呆，一發呆就是大半天。”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我問過他。”鄭天天低下頭，“他不肯說。隻說有些事情他想不明白。後來有一次他喝醉了，跟我說……”他猶豫了一下，“他說他發現了一個秘密，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秘密。”
“什麼秘密？”
“他冇說清楚。”鄭天行搖頭，“隻說什麼‘那些棋步不是他的’，還有什麼‘這一生都在下彆人的棋’。我聽不懂，問他他就不肯再說了。”
沈默和林知微對視一眼。
“你師兄死前留下的棋盤上，有一枚懸而未落的黑子。”林知微從檔案夾裡拿出棋盤照片，“你是職業棋手，你能看出這局棋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鄭天行接過照片，盯了很久。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這不是師兄的風格。”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師兄下棋大開大合，喜歡在邊角做文章。但這一局棋……這些落子位置太淩厲了，每一手都在進攻，每一手都在壓製對手。這種極限施壓的風格，更像是……”
“像誰？”
鄭天行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名字：“馬老師。馬弘毅老師。這是馬老師年輕時的棋風。”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可是馬老師早就退役了。”鄭天行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補充道，“他十年前就不再參加任何比賽，專心做教練。而且這種棋風對棋手的要求太高了，每下一局都要消耗巨大的心力，長期這樣下棋，精神會崩潰的。”
沈默問他：“師兄最近和誰下過棋？”
“他冇怎麼和彆人下。”鄭天行說，“整個棋院都知道，師兄最近隻在訓練室裡自己打譜。他說他在研究某種新的佈局，要閉關一段時間。”
“自己跟自己下？”
“……也不是。”鄭天天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一次我去他訓練室找他，看到他在對著電腦下棋。對手的ID是一個數學符號，很像一個躺倒的8，又像是無窮符號。我問他這是誰，他說是網上認識的高手，不願意多說。”
沈默的脊背微微繃直了。
他不動聲色地問：“你還記得那個符號具體長什麼樣嗎？”
鄭天行想了想，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下。
是一個複雜而流暢的符號，像是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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