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與血 第168章 隱藏

之所以說規模不大，那是因為不管是精靈還是矮人終歸屬於隱蔽者，而且兩者的部族也早已下降到萬人以下，由此可想而知兩個族群能夠出動的兵力。

在兩廂都冇有神靈庇佑的爭鬥中，部族的基本實力有了最為明顯的體現，就跟人類一般，那方部族擁有更多的士兵，那方就決定著勝利的基礎。

至於超越凡俗的存在，由於生存環境的艱苦，屬於超凡存在的已經隻有個位數，冇有了自由的空間，隻隱藏在狹小的範圍之下，在總數不過萬人的基礎之上，超凡者已經越加稀少。

冇有了神靈的護持，自然界中的能量都不會選擇親睞失敗者，對於處於大陸頂層的人類來說，不管是矮人還是暗精靈，他們都是諸神戰爭中的失敗一方。

所以這隻是一場小規模的爭鬥，但無疑矮人占據著優勢，地下的環境本身就是矮人所適宜的，這也導致了隱蔽的生存空間對於矮人來說並不是那麼艱難。

當然狹小的地域導致了矮人並不能更多的繁衍自身的部族，這也讓他們真正失去了古老矮人王國的榮光，但不管怎麼說比起連生存空間都即將喪生的精靈要強大太多了。

理所應當的，精靈在戰爭中再次成為了失敗者，剩餘的族人不得不離開他們原先已經趨顯沙漠化的森林。

就森林而言，瓦羅林大陸有著不少能夠適應精靈居住的大片深林，可對精靈的族群來說，趨顯沙漠的森林已經是他們最後的適宜生存點，但矮人的驅趕讓這個處於大陸西北，渺無人煙的地域禁止了精靈的活動。

大陸其他位置的森林都有著人類存在的跡象，這是他們不敢麵對的，人類的發現會讓他們暴露在人類神靈的矚目之下，精靈可並不想真正的滅亡。

不知道是命運的軌跡還是幸運，當漫無目的的洛丹倫率領著剩餘僅三千不到的族人離開西北後，竟然發現了千百年間早以消逝的暗精靈女神氣息，這個訊息猶如絕望下的希望，牽引著洛丹倫追尋著。

人類王國斯爾洛王都阿爾德蘭有著明確的方向，但那裡深淵的恐懼同樣阻擋著精靈的步伐，所以此時他們選擇在王國北部的克蘭郡地下廢棄礦脈中隱藏著，因為女神熟悉的氣味似乎在靠近克蘭郡。

可讓洛丹倫失望的是，身帶女神氣息的是一名強大的人類騎士，而隨他同行的女騎士也十分強大，起碼如今的精靈族群中並冇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戰士，可以秘密的擒獲，從中找尋女神的蹤跡。

克蘭郡屬於人類的勢力，這讓精靈僅剩的族群並不好受，規避人類的同時還要找尋族人所需要的食物，這樣的情況讓部族十分艱難。

不過還算幸運的是，王都中心爆發的深淵黑霧，讓人類的恐慌徹底蔓延，隻要部族可以堅持，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放心大膽的向礦洞外更深遠的去搜刮人類遷徙後遺留的事物以及田地。

礦脈周邊的格拉斯郡中，存留的人類已經越加稀少了，而這樣的境況也能讓精靈們隱藏自己的身形，雖然依舊有著危險，因為黑霧的存在，但總比徹底暴露在人類中要好的多。

想著這些有的冇的，作為首領的洛丹倫才舒展眉頭，情況確實不利，但對部族而言也並不是走向滅亡，找尋女神纔是他們最為重要的選擇，但僅剩的部族可以在克蘭暫時性的停留。

“彆太擔心，人類王國中爆發了災難，深淵的氣息已經擴散，馬上我們旁邊的格拉斯郡將空無一人，我們可以從中時常搜尋部族儲備的食物，雖然不能長久，但這給了我們難得的時間。”

寬慰了身旁的同族，洛丹倫也放開了自己緊張的情緒，或許是自己時常保持的煩惱，讓身旁的族人認為生存在克蘭郡可能並不是好的選擇。

“洛丹倫大人，可是對於深淵的恐懼，我們跟人類是一樣的，深淵的氣息同樣會讓族人們走向滅亡，畢竟這黑霧纔剛剛擴散，難道是諾麗卡絲長老做了占卜？“

洛丹倫身旁年輕的女精靈將會是下一代率領族群的領袖，她的相貌柔美，身材有些纖細，這是營養不良的表現。

原本作為下任領袖，卡潔麗並不會如此消弱，但似乎是為了榜樣，她選擇了跟長老們一樣的作為，每日隻食取一點點的食物，把剩餘都分配給了更多年幼的精靈。

雖然形同自己的弟子，洛丹倫也時常規勸她要保持身體的所需，畢竟下一代還需要她來進行全族的指引，但卡潔麗有著執拗的性格，並不聽從他的建議，不過這樣的舉動卻受到了更多族人的感激，在絕望中的獲取信任或許能讓卡潔麗在自己死後，更加團結這些為數不多的剩餘族人。

所以，多次勸說之後，洛丹倫也隻能放棄，但他相信這樣的日子並不會長久，格拉斯郡的災難可以讓族人恢複一些元氣，也能夠支援他們最終找到女神的所在。

“是的，諾麗卡斯依靠占卜的神術做出了指引，這次深淵氣息的擴散可能是其他舊神的謀劃，短時期內隻會囊括格拉斯郡的南部，所以隻要捱過這次人類的遷徙，我們就可以更為大膽的向格拉斯北部搜尋留存的食物。

當然，這並不是我們的終點，隻有找到女神，我們才能徹底避免滅亡的危險。不過，現在看來，這已經不是不可能，混亂的時代已經來臨，女神肯定已經逃離的深淵的束縛，此時祂肯定在某處角落中恢複著自身的實力，祂留存在阿爾德蘭的氣息告訴著我們，祂回來了。“

談到女神，洛丹倫保持著肅穆，這是對女神的崇拜，也是對未來的期望，冇有神靈的庇佑，在人類的周邊生存隻不過是妄想，而此時的暗精靈一族也再不能像過去般進行隱藏，他們冇有這個能力，瓦羅林大陸也冇有適合的地方，族人的生存已經到了臨界點。

僅如今殘餘的族人時刻都會麵臨徹底滅亡的可能，所以他們急需女神的幫助，這般想著，洛丹倫覺得就這樣等待似乎太過被動，或許該更加激進一些。

“卡潔麗，被動的等似乎並不是一個好辦法，現在的你已經是族人中最為強大的戰士，而你所掌握的神術也能夠短暫隱藏在人類之中，去跟著那兩個強大的人類騎士，不要太靠近，遠遠的吊著就行，以你的追蹤能力，完全可以隻憑氣味進行跟從。

記住，不要有任何的照麵，那個有著女神氣息的人類騎士異常強大，如果你被髮現了，根本不會有逃離的可能，所以為了安全，千萬不能有大意，或許一直跟著他們，你會發現女神的蹤跡。

找到女神，暗精靈纔有真正的未來“

看著鄭重接受任務後離去的女精靈，洛丹倫才能放鬆自己的虛弱，廢棄山洞的環境實在是糟糕，並不清晰的空氣，混雜著廢棄挖掘工具的鐵鏽味，外加地底的潮濕。

這諸多的不利條件讓像他這般年老的精靈異常難以適應，其實就暗精靈的壽命而言，洛丹倫纔不過行至中年，精靈兩百年的壽數卻因為惡劣的生存環境而導致大大折扣。

地底確實不是精靈適宜的環境，但冇有清新的森林得以休養和融入，像洛丹倫這樣年紀的精靈將越加蒼老，況且冇有森林區域也讓精靈族群更難以繁衍，地底可冇有大自然充沛的木元素能量。

環境導致族群凋零，這也是他們與矮人爭奪生存權利失敗的原因，但換一種思路，如果他們冇有失敗而離開大陸的西北角，可能永遠也不會追蹤到女神的氣息，或許這就是上天給予族群未來的命運。

隻有臨近滅亡，才能看到真正的希望，說實話，以洛丹倫的年紀並冇有真正見過女神的存在，這一切不過源於一代代長老們對於女神的崇拜，以及生存的希望，而流傳到洛丹倫這一輩，希望早就大過了崇拜。

但卡潔麗或許有不同的想法，可能她一直覺得是神靈背棄了精靈的族群，這種想法其實很正常，自己在年輕時也一樣。

不過當時的長老卻展示了人類神靈千百年對人類的管束，她會明白族群不是神靈的唯一，我們對神靈的存在大過神靈對族群的依靠，畢竟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我們除了信仰牠們，祈禱牠們，並乞求牠們，才能得到神靈的幫助。

而卡潔麗隱藏在人類之中，她會明白什麼是神明，也會明白應該用什麼樣態度去尋找到神明並乞求幫助。

時間跨越的很快，光明紀1537年的夏天很快就結束了，而阿爾瓦和菲歐娜到達了克倫威爾家族的大本營，鐵郡的長歌堡。

長歌堡是連接王國和北境領域的要道，同時也是控製北境克蘭家族與王國銜接的主要城市，當然克倫威爾家族過往把中心駐紮在此也是同理。

越進入北方就有著越多的山脈橫立，雖然不同與南境的落霞山脈，但北方的凜冬高原地形十分錯落，其蔓延止王國的北境，這也是過去神靈冇有依靠眷屬國度強行南下的原因之一。

但地形的原因雖然有著些許不利，可北境終究不像南境依靠一個城市就可以完全利用山脈的天險。這同樣也是東北兩國聯軍可以常年騷擾的原因。

錯落的山脈地形不僅進攻者有著劣勢，漫長的戰線也讓防禦者有著疲軟，更彆說連接東境的平原直麵著薩爾頓公國，不過萬幸的是山脈進入冬季的漫長會極大的拖延軍隊補給。

所以北境和東境雖時常受到騷擾，但依靠王國整體的勢力，也迫使著瑞文斯和薩爾頓隻能派遣輕軍，而難以組建大規模的軍隊進行全方位進攻。

或許如果兩個公國徹底變為一體，以更高效率的製度統治瓦羅林大陸東北方，可能就目前整個王國的實力，會被一步步蠶食也說不定。

真正來到北方，阿爾瓦纔算明白當時教廷控製的兩公國和王國對持的艱難，那兩年的對持或許讓瑞文斯和薩爾頓需要數年的休養才能得以徹底回覆，更彆說如今還支撐著信仰守護戰爭。

同時，正因為北方的地形，纔是讓教會冇有選擇殺死國王亨利後，進一步的南向征服，反而虛偽的說著信仰的傳播纔是教會真正的目的。

雖然還冇到達真正的邊境，那陌生的北境，但阿爾瓦卻找了幾個不錯的嚮導，他們不僅就著鐵郡的地形詳細介紹著長歌堡的曆史，同時也述說著北境的風貌，而教會後續的選擇，也讓他們自信的闡述著後續冇有大舉入侵的原因。

很顯然，他找尋的幾個嚮導並不是光明的信徒，以前也時常聽聞北方已經被教廷滲透的十分深入，但明顯，克倫威爾家族掌控的鐵郡並不在這個範圍之中，諾德的存在更讓這裡的子民崇拜他們領主家族的守護者，原王國的首相，如今已經隱退的諾德克倫威爾。

“看來克倫威爾家族在北部的領土上，統治的基礎十分牢固，看著這些人民，恐怕他們並不對如今即將落入曆史塵埃的王國有著任何的懷念。

在他們心中，或許克倫威爾纔是他們真正的王，真正的統治者。“

菲歐娜如同之前的習慣，外人麵對都甚少發言，如今直到嚮導退去，纔等待到機會和丈夫進行交流，順帶著也批判著克倫威爾家族的野心。

“有野心的人自然不會放過愚弄掌控的子民，不過民眾總是善忘的，誰對他們好，他們自然會愛戴著誰。

所以，就這一點，我們並不用過多的擔心，今年北方的初雪異常的早，纔剛進入秋季，向北的道路就爆發了大雪，現在通道徹底封閉，我們恐怕隻能在這長歌堡停留幾日了。“

阿爾瓦找尋嚮導，當然不僅僅是為了瞭解北方的地形，還因為暴雪封閉了山間唯一的通道，是以想找尋熟路的嚮導得知有冇有離開長歌堡的其他路徑。

但就結果而言並不太如意，山脈的錯落恰巧使得長歌堡的位置卡在其中心，如果冇有大雪，確實有幾條山間小道可以行走，但爆發的風雪已經完全掩蓋了其他狹小的路徑，就連主乾道此時也完全的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