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與血 第166章 災難重臨

一時半刻的躊躇之下，最終菲歐娜還是邁出了這一步，她知道他們不應該管這個閒事，也冇有這個時間去關心格拉斯南部的子民，作為一名統治者也可以保持堅硬的心腸為了利益放棄無辜的子民。

但她終究不能忍心看到成千上萬的人類將死於他們連認知都不曾有的災難。她認為繼續箴言的行為會讓她的良知都接受難以描述的沉痛。

“阿爾瓦，我覺得我們應該去告訴這些普通的民眾，就算來不及救援所有的人，我們也應該有所動作，我們都是人類，不應該讓深淵的邪惡肆無忌憚的肆虐平民的生活空間。“

很莊重也很嚴肅，阿爾瓦看著自己妻子此時的表態，不由有些感歎，終究是個感性的女人，親自麵對還是會有觸動，不過這也證明瞭自己的愛侶不是一個冷如蛇蠍的女人，就算是充滿野心的統治者，她還是有著為人善良的一麵。

不過，雖然自己也感同身受，但元素的積累比起妻子更深的阿爾瓦隻是充滿歉意的眼神，說道：

“抱歉，其實現在已經遲了，在我們看到微亮的白日時，也說明瞭我們最終脫離了黑霧的籠罩，而此時格拉斯的南部已經永遠無法看到新一天的陽光，黑暗會成為那裡永遠的深淵。“

“是麼，原來就算我們已經是元素騎士了，麵對深淵終究如同一隻較大的螞蟻，無能為力是我們當下隻能選擇承認的事實。“

有些感傷，但菲歐娜不會愚蠢的表現出聖母的行為，事已至此，也已經冇有任何補救的措施，一時間，讓現場都充滿著尷尬。

因為有著廣大樹林的遮掩，這使得菲歐娜在不能使用元素的感知時，並不瞭解後方發生的一切，而一小時後，當略作恢複的菲歐娜重新獲得感應後，似乎就像親眼看到一般，那無邊的黑霧吞噬著南部所在的一切生靈。

同時好像也在觀察著阿爾瓦所在的區域，貌似在隱隱述說著，歡迎一切的挑戰，就算他們是元素騎士。

最終菲歐娜打破了沉寂，高傲的性格似乎讓她充滿著對以後的目標，就算可以為了權勢短暫低頭，但也不意味著女騎士就會臣服邪惡的深淵。

“我們走吧，阿爾瓦，現在我已經深刻明白了神靈騎士的重要性，或許原先隻不過是因為對實力的嚮往，但此時我知道，元素已經無法保護南境的子民。

在這個深淵已經徹底露出水麵，或許也是舊神重回世間的年代，唯有實力才能夠真正主宰命運，我可不希望未來南境再次發生這樣的推手。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我很怕在我們離開的時候，不管是波爾城還是納爾勒出現這樣的人間慘劇。“

感受到妻子態度轉變的阿爾瓦並冇有多餘的詢問，似乎此時的妻子又回到了他們兩人初見時，菲歐娜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和自傲。

但他並冇有覺得妻子這樣有什麼不好，其實當妻子成為元素騎士後，已經有些些許的懈怠，這無關天賦，可能是因為南境的強大讓她有些自滿當時的境地，也可能是王都罹難的傳聞因冇有親眼看見時有些輕視。

可就在這個旅途中，當他們親啟觀察阿爾德蘭周邊深淵的氣息後，親曆了又一次重燃的深淵災難，妻子真正的警醒了，混亂的年代已經開始了。

當抵達格拉斯北部邊境的城鎮時，當地領民恐慌的情緒已經徹底蔓延，因為體內元素能量並冇有恢複，阿爾瓦一行人並冇有馳馬而行，所以他們的速度並不快，同時也看見了可憐的民眾進行著大規模的遷徙。

冇有一個人臉上帶著希望的表情，災難在次年後再次發生，就算原先認為王都的慘劇不過是千百年的難遇，但現在事實完全擺放在了眼前，它告訴了遺留在王國中心區域的子民，這片豐饒的土地已經永遠不屬於人類。

逃難的民眾擁擠的行走在道路上，他們臉色木然，有如行屍走肉，他們的遷徙不僅剝奪了許多人在格拉斯郡南部固有的田產，同時也讓他們揹負了更多生活上的負擔。

阿爾瓦看著眼前的逃難者，他知道這群人中大部分都將會失去平民的資格，為了以後的生存，很有可能會選擇販賣自己的自由，選擇成為貴族階層的奴隸。

因為到達新的領地後，他們將冇有田地也冇有財富去供給一家人的口糧，除了賣身為奴，他們並冇有更好的選擇。

畢竟不是所有領地都是南境的魏瑪，魏瑪郡水道的開設，使得當時的阿爾瓦為了追求更多新移民而放開了土地租用權，去年來到魏瑪以及低地的難民們不用花費金錢就可以零費用租用農田，同時還能優先借貸能夠填飽肚子的糧食。

而償還期則給予農事收成後分次回收，可以說是這些政策讓阿爾瓦的領地瞬間增加了十萬以上的新領民，當然為此阿爾瓦也付出了一些代價，不過幸而低地足夠富足，糧食的儲存也很豐厚，這才讓南境消化了這些需要進行前期投入的新領民。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阿爾瓦並不知道克倫威爾家族的統治者盧瑟會做出怎麼樣的決定，就短期利益而言，收攏更多的奴隸或許是對一個領主而言，最為有利的。

因為奴隸是貴族的特有財產，奴隸的產出將全部為貴族所有，同時貴族又不用在意奴隸需要多少所得，可以會說這種方式是現今絕大多數貴族所會采用的方式。

如果阿爾瓦不是穿越而來，或許去年他同樣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但終究阿爾瓦的視角更為遠大，他很清楚，經濟的流通以及人民對於財富的吸引才能讓他割取更多的韭菜，動力纔會產生更大的財富。

可如今這些難民，阿爾瓦覺得，克倫威爾的盧瑟可能隻會做出陳舊的選擇，畢竟北方的土地並冇有太多適合用於種植的平原地帶，反倒因為礦脈繁多的緣故，山嶺地形更為廣闊，而這些即將變成奴隸的難民是最適合的礦工人選。

即將離開格拉斯前往克蘭郡時，獲救的冒險者奇娜也被阿爾瓦所安置在邊境，本身就是陌路之人，之前的攜帶也不過是想要瞭解黑霧擴大的原因。

當然奇娜也曾經提出了想要委托阿爾瓦和菲歐娜幫助她找尋幕後施展陷阱的陰謀，但她終究想多了，誠然菲歐娜看見了巨大的災難牽動了自己的惻隱之心。

可也不可能浪費時間去幫助一名路途中偶然釋救的冒險者，時間總是非常寶貴，阿爾瓦不可能選擇滯留在這裡去查探背後的陰謀，同理菲歐娜也是如此。

王國中心的區域不管是三河郡或者是格拉斯、利斯對他們兩人來說終究是路途得中轉站，更何況能夠引動這樣大規模災難的幕後黑手，必然隱藏的很深，也很可能關聯到舊神。

現在的阿爾瓦和菲歐娜並不想在冇有任何準備時，就去茫然得進行挑戰，他們是南境的統治者和當權者，並不是什麼偉大的英雄和救世主。

恢複了元素能量之後，阿爾瓦和菲歐娜選擇了較為偏僻的路線，大量的難民占據了各條通行的主要道路，不過因為擁有元素的關係，避開人群的阿爾瓦和菲歐娜所行進的速度並冇有太大的下降。

“這次深淵擴充的範圍已經囊括了格拉斯郡的南部和利斯郡的西部，再加上原王都所在的三河郡，可以說現在王國中心已經變成了隔絕南北的天塹。

雖然這說法有些殘忍，但不得不說，對我們南境來說是一個非常利好的訊息。“

行進中阿爾瓦十分理智的分析了剛剛爆發的新一輪災難，而從結果來說，確實現在的黑霧避免了南境被西部和北部兩麵夾擊的可能，這意味著，南境日後的敵手隻可能是從派克郡進入的的攻勢範圍。

從地勢的分佈來講，因為約克郡與愛瑪郡有著大湖的阻攔，再加上三河郡周邊的黑霧籠罩，已經完全阻擋了北方任何一區域的進攻，自然，這同時也說明南境的勢力向北最多還能奪取兩郡。

以後的發展方向就隻能向西或者向東進行征服了，克森背後就是塞納郡，而塞納郡西麵就是派克郡，而東部方向就是約翰遜家族所在塞克利郡，再往東是曾經四郡聯合的恩克郡。

“現在的情況是給了我們有利的空間，但同時也意味著後期得限製，就總體而言，對我們未來奪取整個王國是施加了一定的困難，如果不解決黑霧，我們未來對克倫威爾的征服將完全難以實現。

說實話，阿爾瓦，我並不希望優先攻取西部，魏瑪向西北的道路山嶺的分佈實在太多了，就算從塞納郡西進，也不會有太多的優勢，我們進攻克裡岡，就等於過去王國侵蝕低地一樣。

山脈的天然屏障會給我們攻打王國西部造成很大的困擾，要是之前用公主換取了派克郡，以現在中心黑霧的程度，或許對我們而言更有利。“

手中利益的籌碼隨時會因為局勢而產生變化，當三河郡原本可以通行時，不管是阿爾瓦還是菲歐娜都不會覺得拿露西恩交換派克存在著利益，畢竟神性血脈的傳承這種代價隻用一個派克郡來說，太過微小了。

可此時屏障的出現使得未來南境需要開拓的領地範圍直接縮減，如果要進攻克裡岡家族的領地，要是擁有派克郡，將會變得簡單許多，從派克進入柏丁的道路較為平坦。

而能夠進入柏丁就相當於步入西部的腹心地帶，從柏丁開始進行克裡岡的攻勢將不會有任何地形存在的懲罰，相對平緩的平地也能讓南境所屬的黎明騎士團發揮出自身百分百的戰鬥能力。

“這並冇有意義，畢竟誰都不知道現在會有這樣的變化，不過也很難說這是壞處，如今南部更為封閉的環境，也能使我們真正消化每一個占領後的土地，速度的延緩會加深我們新占領地的掌控力。

以我們如今頒佈的政策，南部所有土地經過改革之後，都會展現出所有的潛力，我相信就算以現在十個郡的實力，穩固發展之後，我們的財富也將比原斯爾洛王國更為強大。

這將是實力的碾壓，到時，我們完全不必有著地形劣勢的顧慮，優先碾碎克裡岡家族也並不是困難的選擇，從王都遷移的貴族足夠讓我們擁有數量更多的軍隊，可以會說現在已經冇有任何外在因素能夠限製我們的越加強大的事實。“

就整體實力而言，阿爾瓦對自身掌控的領土有著清晰的認知，國與國之間的戰爭終究比的是真正內在的軍力、財力以及人力，雖然不管是克裡岡還是如今的南境都難以稱得上王國，可對比東北兩個公國。

三大勢力都已經有了建立新國家的基礎，尤其是阿爾瓦和菲歐娜所擁有的南部十郡，在奪取了漢克與克森礦脈之後，他們完全可以現在就稱王建國。

領地的規模已經帶給了他們強大的勢力，再加上正麵擊敗了約翰遜家族為首的四郡聯軍，在軍事實力上也直接躍居克裡岡和克倫威爾之上，在目前權利的爭奪遊戲之中，阿爾瓦和菲歐娜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如果隻是我們人類的戰爭，或許我已經十分欣喜，但親眼看到深淵籠罩的擴大後，我已經冇有以前那樣樂觀了，阿爾瓦，從這次的災難中，其實已經明顯了。

深淵之門的再次開啟，說明瞭過往的舊神並不甘心束縛在深淵底端，很有可能生靈的喪失是一種邪惡的儀式，舊神依靠這樣的辦法企圖回到我們的世界。

或許去年第一次的爆發，還讓我有些輕視，但這次，我的感覺不會錯，舊神們因為如今光明之主被異神所牽扯，所以紛紛想出了各種辦法製造災難，而災難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牠們藉此脫離束縛，重回瓦羅林大陸。“

菲歐娜的擔憂寫在臉上，如果是未遠行時的菲歐娜，或許還欣喜著自身勢力的強大，但現在，隱秘的深淵就在身旁，這讓菲歐娜對於未來變得迷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