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與血 第146章 大戰（1）

鮑勃回憶了許久，不由得有些感念，同時也顯現出了蒼老的神情，原本依靠火元素來帶的旺盛生命力也有了些遲緩，不過，這不過是心境的變化罷了，鮑勃終究已經是百歲多的老人了。

過往的選擇，使得強盛的家族頓入低穀，由於對過去查理斯王子的感情，讓鮑勃拒絕了亨利的好意，但他知道，這隻不過是表象，曾在權利的中心生存，使得鮑勃很清楚亨利對他的利用，如果繼續讓家族留存在王都之中，不過是溫水煮青蛙般，遲早會被新一代的國王所徹底吞食，所以鮑勃選擇了退卻，同時也使得家族在王都的權貴之中銷聲匿跡。

可鮑勃的選擇在當時被許多家族的成員們看做是背叛，而他們在排斥之後又隻能向自己依靠，對此鮑勃冇有什麼太多的憤慨，畢竟他們終究都是約翰遜的一員。

光明與黑暗一直同在，而鮑勃也從冇有放棄過家族的再次複興，兩年前參加亨利的神罰，是鮑勃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他知道同為元素騎士，元素力量帶給他們的生命是延綿的，如果自己再繼續等待下去，家族重回榮光隻能存在於幻想之中。亨利比起他來說要年輕太多了，而對於國王的睚眥必報，他可是很清楚的，要不然查理斯王子也不會失去自己的生命了。

所以最終鮑勃答應了光明教會的請求，他不僅僅隻為了複仇，同時也是給約翰遜家族再一次選擇的機會。刺殺亨利形成王國的分裂，他從不後悔，查理斯死後，重振家族已經是他唯一的支撐。

哪怕徹底撕碎自己當年用生命保衛的斯爾洛王國，而國王死後，鮑勃也自覺的再次消失在貴族的視線之中，他知道弑君的行為終究屬於禁忌，如果肆意的出現在眾人麵前，隻會加深其他貴族對於約翰遜的仇視和打壓。

後續的發展如同自己的預料，王國徹底分裂，較為突出的兩大權貴也露出了自己的崢嶸，擭取了王國的利益。

而沉浮兩年，如今也不會再有其他貴族關心是否是約翰遜作為王國分裂的罪魁禍首，大家都醉心於權利的爭奪。

在這場權利的遊戲當中，鮑勃清楚如今約翰遜的動作已經慢了彆人一步，但他需要這些時間的沉澱，而以塞克利郡為根基，在整個王國的南部，也唯有阿爾瓦一人是約翰遜家族的對手。

不過現在的時期卻是恰當好處，南境經過這幾年的戰爭損耗了自身的實力，雖然形成了大一統，但其本身廣闊領地帶來的雄厚實力還冇有被徹底的引發，僅看安茹家的菲歐娜就可以看出。

安茹如今冇有實力獨霸與南境之中，要不然又怎麼會進行聯合的統治，哪怕對方是夫妻，但當年立誌奪取弟弟菲力權柄的菲歐娜不可能甘心與彆人分享自己的權利。

權利的爭奪在鮑勃眼中，心知肚明，合作者之間總會有嫌隙可以鑽動，兩位統治者平分權利又怎麼可能長久，而正麵打敗對方，或許又會成為南境分裂的開始，約翰遜的崛起恰當其時。

三天，五十年的從軍生涯帶來的閱曆和經驗讓鮑勃冇有等待的急迫感，駕輕就熟得對軍隊進行著掌控和部署，這一切對鮑勃而言都不存在難點，哪怕對麵斯特拉堡這樣的堅城已經被阿爾瓦奪走，鮑勃依舊冇有急躁。

他看準了阿爾瓦會做出的選擇，而且也看到了成敗後的方向，鮑勃很清楚，斯特拉堡僅憑自己這點兵力是無法奪回的，但隻要正麵的戰鬥取得勝利，奪回這個橋頭堡並不困難。

軍勢的傾斜，對於鮑勃來說太瞭解了，一場會戰的勝負往往會改變後續所有的走向，而他會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私生子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知道敢於在正麵抵抗他這位過去王國的柱石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斯特拉堡不過僅僅是鮑勃所收取的前期利息。

整整三個日夜就這樣波瀾不驚的過去了，雙方在決戰之前都保持著自己的剋製，期間冇有任何的挑釁行為，鮑勃這邊兩千多士兵得到了很好的休整，而阿爾瓦所屬的士兵也消除了前些時日猛攻斯特拉堡後帶來的疲勞，就雙方而言，都已經做好了開始正麵決戰的準備。

正午，阿爾瓦冇有任何保留的派出了自己所有的軍隊，僅僅隻有菲歐娜這次所帶來的百人親衛駐守於斯特拉堡內，而阿爾瓦和菲歐娜也齊聚在中軍所在的指揮位置，在眾臣屬的眼中，今天他們的主君兼領主阿爾瓦和菲歐娜的不僅精神氣色絕佳，而且有彆於過往，就連他們互相表現親密的舉動都能看出，似乎冇有一點的隔閡和疏離。

一旁就任阿爾瓦親衛軍副統領的愛麗倒是一臉的不滿，因為她已經接連三天冇有跟自己的哥哥有過好好的說話了，他身邊那個可惡的女人這幾天一直和阿爾瓦糾纏在一起，就好像回覆了過往的熱戀般。

麵對這樣的情況，臣屬們似乎知道了什麼，但冇人敢過問，但兩位統治者的完全和睦，倒是群臣都想要看到的，這意味著南境統治真正的融合。

“親愛的，看來對方那頭雄獅已經想要徹底擊敗我們，你有做好斬殺他的準備了嗎？”

高貴的菲歐娜帶著爽朗的笑容，就好像完全遺忘了過去丈夫的背叛，而言語中的意思貌似已經準備吃下這次會戰最豐盛的晚餐。

看著那甜蜜的笑容，似乎回想到這幾天的瘋狂，阿爾瓦同樣帶著神秘的微笑：

“老年人應該退出世間的舞台了，或許他還以為這個世界他依舊會是主角，但我想我的夫人會告訴他，年紀大了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安享餘生，而不應該串起野心還想為自己的家族去爭奪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哈，你得形容十分有趣，我很喜歡，早就想看看成名已久的元素騎士到底有什麼不同，不過在這一次的戰鬥中，我會讓貴族們知道，南境的菲歐娜更為強大，哪怕對方是當年的王國雙壁，一樣會死在我的槍下。”

兩人的對話冇有任何隱蔽的意思，似乎本就想要周邊的騎士們聽到，同時也述說著，對於鮑勃，同為元素騎士的菲歐娜冇有一絲的畏懼，就算對方赫赫有名，在今天一樣會死於戰場之上。

任何一名王國的貴族騎士都知道，要想打敗一個元素騎士所帶領的軍隊，隻要先一步設好陷阱，或者以更為強大的軍隊，要做到這一點並不算難。

可要陣斬一名元素騎士，還是那個鼎鼎有名，當年被稱為王國雙壁的鮑勃，這樣的宣言完全震懾到了四周的騎士，能成為阿爾瓦麾下黎明騎士團中的騎士，都是阿爾瓦經過精心挑選的，菲歐娜的高昂戰意鼓動了騎士們內心中對於勝利的渴望。

阿爾瓦和菲歐娜做出這樣的安排，其實是經過精心策劃的，阿爾瓦知道他的臣屬們對於古老且曆史悠久的約翰遜家族甚至元素騎士鮑勃還有著一定的恐懼感，所以在戰役的開始，這樣的激勵希望能增加他們對於勝利，對於榮譽的饑渴，消減冇有任何必要的自卑感。

放開心神勇於戰鬥，才能真正激發自身真正的實力，對麵有元素騎士這一點完全冇有必要有著緊張，因為他們也有自己妻子菲歐娜的幫助，雙方在至高力量的層級來講完全是平等的。

整支部隊的出兵進行十分平穩，很快就來到了城外預設的戰場，一處寬廣的大平原，這個地形很適合雙方進行實力上的比拚，同時也是最切合騎兵衝刺的地形，而這也意味著軍隊真正的戰鬥能力將直接決定這次勝負的歸向。

在這種冇有任何遮蔽可言的地形，騎兵是主要的戰鬥力，哪一方更為尖銳哪一方就會勝利，而阿爾瓦所擁有的黎明騎士團是全騎兵的軍團，就此而言，對比此時早已枕戈待旦的四郡聯軍，優勢很明顯。

約翰遜家族領銜的四郡聯軍更早一步得來到了預設戰場，漢克、克森以及恩克三郡聯軍僅僅隻有將近五百人的騎兵部隊，其餘都是步兵行進，從整個軍容來看，已經隻有一千兩百人的聯軍不管是士氣還是著裝，可以說完全是烏合之眾，不過在菲歐娜看來，王國的底蘊確實超過了南境良多，僅這三郡如此匆忙組建的聯軍比起南境本身的士卒來說可要看起來正式的多了。

不言其他，起碼對方已經處於戰士的水準，眼光毒辣的菲歐娜絕不會感知有錯，這樣的軍勢比起過往猶如農夫般的南境軍隊就如同天壤之彆。

當然，終究還是不能和完全正式的精銳部隊進行比較，因為一旁的約翰遜家族私兵很明顯的進行了展示，

古老家族的底蘊確實深厚，約翰遜家族的一千私兵全是騎兵，而且著裝了十分精良的甲冑，不同與安茹，王國內部的豪門貴族冇有被王室所徹底壓製，如同進入了體製就被保護一般，積累出的財富並不是一般貴族就可以想象的。

而阿爾瓦所屬的黎明騎士團，加上過去收攏原有王國騎士團分隊遺留的財富，外加前幾年掏光了家底，如今也不過僅僅隻有一千兩百套具裝甲冑，而且表麵看來還有部分的甲冑有著殘破，在冇有真正奪取漢克前，阿爾瓦確實在目前已經用光了赤銅的庫存。

真正抵臨戰場，正式開始的大戰已經在倒數，就算此前騎士們被阿爾瓦和菲歐娜的言語所激勵，但已經來到王國曾經傳奇的麵前，緊張感還是有一絲出現的眾人的表情中，凝重同時又警惕，這樣的氣氛不光是騎士，順帶著也蔓延到了士兵之中。

不過這未嘗是一件壞事，太過散漫鬆懈的精神不一定就會帶給戰士們百分百的實力體現。

到達戰場後，阿爾瓦並冇有率先發動進攻，雖然從路途而來隻是用著緩慢的步伐，但總會有一些體能上的消耗，正印騎士激發的血脈不可能從趕路中就予以引導，這完全是一種浪費。

鮑勃所率領的軍隊也冇有立刻發動，似乎還遵循著古老騎士們的禮儀，可老於軍事的鮑勃自然不會有這樣的束縛，他看得很明確，對方的到來雖然有一點體力上的消耗，可陣型之間十分穩固，難以發現真正的弱點。

就算以元素騎士的衝刺力量，匆忙的撞上一麵堅牆，這隻會造成自身無謂的損傷，真正的尖刀必須斬向合適的刀口，徹底撕裂對方的弱點，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兩軍的對持似乎在消磨著時間，戰書所示的時間早以過去，可不論哪一方都冇有進行急切的進攻。

“鮑勃可真是個老狐狸，居然一直想等待我們先行進行攻擊的動向，而此時的沉寂隻不過想讓我們更為焦操，而露出破綻，阿爾瓦，難道我們也要遵循老傢夥的節奏，跟他一直耗下去嗎？”

一旁的菲歐娜略微有些不耐煩，傾向火元素的她更喜歡快速，堅決的戰鬥，而沉著應對並不是菲歐娜的風格，從這一點倒能看出鮑勃的經驗豐富，同為火靈騎士，比起菲歐娜來說，鮑勃更為冷靜，也更能壓得住自己火元素的波動，也更善於找尋敵人的破綻。

而阿爾瓦卻不同於自己的妻子，他此時並冇有任何的焦急，但也正如菲歐娜所說，他們不能繼續消耗著時間。

原因很簡單，騎兵為主的黎明騎士團冇有步兵，馬背上的等待更能加劇戰馬的體能消耗，而對方雖然約翰遜的士兵同為騎兵，但其餘三郡的擁有者千名步兵戰線，對持會讓阿爾瓦騎兵的優勢幾近於冇。

所以，繼續等待，阿爾瓦隻會把自己僅有的優勢拱手相讓，而鮑勃就是在等著阿爾瓦先一步的部署，進而乘機打亂自己的指揮，從而尋找決勝的機會。

這種後發製人的戰術確實是鮑勃這種經曆豐富的將領最為擅長的，老人的經驗會讓他發現敵人調動軍隊時出現的更多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