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與血 第135章 出兵

戰爭開啟的儀式很簡略，作為領主的阿爾瓦其宣言不過聊聊幾句，但簡單的幾句話也造成了圍觀群臣以及觀禮所有貴族的軒然大波，因為就在這一日，在這個廣場上，所有在場的人都知道了，他們的領主阿爾瓦將正式和南境公爵菲歐娜進行完全的聯合統治，未來他們將是阿爾瓦以及菲歐娜的子民。

其後，就連原本遠在南方盧恩郡的公爵菲歐娜也到場進行了宣誓，所敘述的內容與此前的阿爾瓦發言時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就是菲歐娜正式宣佈了魏瑪郡侯爵阿爾瓦獲得了安茹家族正式的任命，不管是法理還是實際歸屬，低地都位屬於阿爾瓦的統治。

這樣的宣誓當然不是什麼廢話，這相當於低地的人民將永遠不用擔心如今阿爾瓦所立下的政策，同時也意味著戰爭的出現不會對低地歸屬有著任何的變動。

這源於此前糧價的調整，新政策的施行在低地還是頗為順利，此時的貴族階層麵臨阿爾瓦的統治還不會有欺上瞞下的舉動，而糧價的降低，在僅僅兩個月不到的日子裡，也讓他們感受到了商業的刺激。

普通的領民口袋裡有了更富餘的財富，現在已經開始對手工小商品帶來了一定的衝擊，銷量的增加已經盤活了聽從阿爾瓦勸告後，首先吃下螃蟹開辦工廠後第一波的紅利。這種實際的利益纔是導致阿爾瓦所頒佈糧價調整後，冇有出現任何波動的原因所在。

而普通人們自然滿意如今對他們來說已經堪稱美好的生活，雖然依舊有著不少的窮人，但已經有一部分的民眾感到了未來的希望。

出兵儀式已經步入尾聲，作為前鋒部隊的格雷果已經率先離開了納爾勒城，如今阿爾瓦所製定的軍製由於總騎士團人數的增加又有了不同的調整。

首先小隊長的原有職責依舊不變，但冇有隨同此前王國騎士團的軍製，此時的黎明騎士團已經徹底取消了分隊長製度，在阿爾瓦看來，分隊指揮的權力還是太大，依照舊有的製度，分隊長的權限極其容易培養自身的部署，這對阿爾瓦來說是極其不利的，他要扭轉舊有的觀念，使得每一位士兵都知道，唯有阿爾瓦纔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統領，而不是什麼勢力中的統治者。

軍權的掌握尤其在這樣的時代顯得更為重要，黎明騎士團絕不是那些核心貴族們的私有物，它的存在隻能是統治者阿爾瓦自身的私有軍隊。

而此時，在小隊長之上，阿爾瓦增設了一種臨時大隊的編製，大隊長是一種暫時的指揮者，一般這樣的人選，都屬於如今新設立的軍部官員。

瓦倫和格雷果現在都是這樣的身份，他們平常將不帶領任何的小隊，隻在戰時就任一方大隊長，臨時管轄幾支小隊組成的大隊。

就未來，可能阿爾瓦為了聲名上的考慮，會把大隊長的名稱改為某某將軍，隻不過現在，還是等對漢克和克森的戰事結束再來研究更為細緻的軍製問題。

這方麵的問題對阿爾瓦來說不僅僅是軍事上，更多還有出於政治的考慮，但如今僅為侯爵的阿爾瓦，還需等待正式正名自己的名義，他不會一直是某某郡的侯爵，等正式奪取了漢克和克森，南境聯合統治的名號就可以冠以更為尊貴的宣稱了。

看著儀式結束後陸續出征的軍隊，率領著百名安茹親衛的菲歐娜不免帶有著嫉妒的感情看著如此精銳的士卒，黎明騎士團的建立與發展一直被菲歐娜所瞭解，可南方四郡的軍團征募一直很艱難。

讓菲歐娜夢寐以求的南境軍團如今似乎形同破滅，兵源的問題其實以南方四郡所擁有的人口基礎並不難征集，唯一的難點隻是缺少基層指揮的龐大騎士副官，經曆繼承權戰爭過後的南境貴族們，缺乏大量適合的貴族騎士，就算菲歐娜自己身為元素騎士，可她並冇有像自己丈夫般慧眼識珠的能力，提拔的一些年輕騎士侍從（還冇有覺醒血脈的貴族侍從騎士）並不能立馬就展現出自己的血脈才能，缺少騎士軍官的情況使得菲歐娜在這近一年的休養中無法擴大自己的直屬軍隊。

就算有著原菲力的手下海格力斯以及克裡斯的加入，如今菲歐娜也隻不過保持著近千人的軍隊，就其真實的戰鬥力，也隻有五百人能算得上精銳。而這點數量已經是南境貴族們所能賦予的極限。

要想真正擴充實力，唯有向外招募那些流浪的落難騎士，但也正如菲歐娜自己現在嫉妒的，那些落難的騎士唯一會選擇的隻會是擋在河灣的阿爾瓦，甚至一些落選的小貴族們也冇有考慮過越過河灣加入她南境公爵的麾下，依舊處於河灣等待下一次的擴軍。

這樣殘酷的真實現象其實有點讓菲歐娜有些灰心，地緣的政治因素使得那些王國的貴族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根本不會考慮向她投效。

就連自己的老師克勞也在近日勸解著自己，南境本身已然如此，或許把精力更多的放在建設上，等待下一代的成長纔是正理，武裝上的實力如今有著阿爾瓦的存在已經不用在軍略上進行更多的關注。

可就算是這樣，略有灰心的菲歐娜依舊不想服輸，從一開始就知道軍權重要性的菲歐娜不會放棄把控軍隊，所以這一次原本跟她冇什麼關係的戰爭，讓身為南境公爵的她依然出現在了阿爾瓦的軍隊之中。

妻子的舉動在阿爾瓦看來，其實菲歐娜的選擇很是正確，在未來將會有越來越多的騎士選擇為阿爾瓦效命，這樣的發展之下，菲歐娜的影響力將會持續的降低，直到徹底成為政權中的吉祥物的存在，當然這樣說有些誇張，畢竟是目前南境中唯一的元素騎士，可實際分屬的不同，就算是元素騎士也不免淪為阿爾瓦部下裡的他們主君的妻子，而不是南境的公爵。

而如今妻子想要加入戰鬥，阿爾瓦也不想阻止，有了元素騎士的壓陣，不論在漢克以及克森的戰役遇到任何情況，意料之外的麻煩將無法阻擋他的軍勢。

當然他也無所謂妻子的影響力增加，黎明騎士團終究是他一手建立的，無論如何，這支軍隊真正的核心依然還是自己。

隨著士兵們的行動，最後也輪到阿爾瓦的中軍出發了，隨同的還有菲歐娜率領的百人安茹親衛，而菲歐娜本人此時也來到了阿爾瓦的身前，作為聯合統治後的平等的統治者，就算阿爾瓦依舊想著迴避自己的妻子，但在所有貴族的眼裡，兩人還是會做出親密的舉動。

“親愛的，為什麼自上次你來到波爾後，就一直躲避著我，連我們的孩子都能看出你對我的疏離。”菲歐娜帶著類似質問的口氣，她也有些不明瞭這段時間阿爾瓦的態度，誠然她暗中又有了想要操控丈夫的計劃，但這樣不明顯的舉動應該不會被任何人所看出，但阿爾瓦明顯的疏遠卻好似看穿了她的內心。

“菲歐娜，婚姻不會一方永遠的對一方妥協，現在纔是真實的我，而且我也需要個人的空間和**，現在這樣難道不好嗎，我不會影響你平日的生活，而你也不應該過多乾涉我的自由。”

雲淡風輕的敘述著婚姻的價值觀，這種飄然連阿爾瓦自己都相信著真正的婚姻就是應該這樣自由，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婚姻都不應該有著這樣的束縛，自由纔是人們的天性，阿爾瓦想著就這樣的灌輸之下，菲歐娜應該會接受這樣新穎的價值觀，那樣他未來的生活就會變得冇有任何拘束了。

可顯然，阿爾瓦的期望破滅了，他想不到如今的菲歐娜早已不同以往，就好比阿爾瓦已經改變，菲歐娜也一樣，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不懂得運用女人武器的高傲女騎士，對待婚姻早就有了傳統貴族的固有觀念，哪怕是政治意義上的聯姻。

“哼，你又想欺騙我嘛，現在的你真是無恥，豢養情婦竟然能被你說得如此正義，試問那一位正直的貴族會拋棄自己美麗賢惠的妻子，去外麵光明正大的找尋情人，如果我大聲的述說出去，恐怕所有人都會對你進行批判的斥責，你覺得我會如你所言，尋找自由的愛情嘛？”

菲歐娜的斥責似乎擊中了阿爾瓦心中的弱點，雖然有著男女平等的觀念，但自己出軌和妻子出軌顯然無法相提並論，如果有那一位男性貴族敢於冒犯他的權威染指他的妻子，恐怕安德魯伯爵的下場將會重演。

“好吧，親愛的，我承認我的錯誤，但咱們之間的關係實在過於複雜，我依舊深愛著你，可如今每次看到你美麗的笑容，總會讓我感受到笑容背後的陰冷。”

這樣的迴應確實讓菲歐娜有些慌亂，心虛意味著確有其事，這是菲歐娜無法在內心之中反駁的，此時也隻有哼哼的轉移著話題。

“你如今的無恥真是讓我感到有些範嘔，但我又不得不去靠近你，我從冇有否認過對你的感情，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尊重我和你的婚姻，這是我對你不忠貞的警告。”

每次談到這個話題，都會讓阿爾瓦有些弱勢，確實在這個方麵上來講，就算臉皮深厚，也讓阿爾瓦不能迴避，從情感方麵上來說，妻子菲歐娜從冇有對他有過背叛。

“我認輸，還是談談正事吧，你就這樣放下波爾那邊的事務來參加這次戰爭，就如此放心身後四郡的穩定，我記得去年下半年不是在圖利郡還有著一些貴族叛軍冇有完全剿滅嗎？”

如果不是心虛，菲歐娜一定還要就這方麵的問題與丈夫阿爾瓦進行更多的批判，自從之前感情破裂之後，阿爾瓦明顯放飛了自我，早就聽說那個下賤的索菲亞時常出入在阿爾瓦的臥室之中，這使得情報力量十分強大的菲歐娜在收到訊息時積蓄了諸多的不滿。

原本在那時就決定好好編排女伯爵，但隨後一係列的變故，倒讓那個小狐狸如今活得如此瀟灑，但是對於統治者來說，政治始終是第一位，略微放下情感上不滿的情緒，就此次隨同進行戰爭，給出了合適的理由。

“南方四郡如今已經徹底穩定，舊有封地貴族們也在我全新的政策之下交還了領地的統治權利，他們本身就是投降而來，倒讓我冇有花費太多的功夫，至於圖利郡的那些叛軍，冇有了舊有貴族們封地中暗地裡的補給，雖然是花費了一些時間，但現在也徹底清平了。畢竟我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算太多。

而這次參加你的戰爭，不僅僅是向所有貴族宣告我們的整合，同時也是向南方一些領主展示我元素騎士的實力，這對你這次部署的戰爭隻有益處。“

哼，何止是向對方展示，同時也是給我的部下宣揚元素騎士的威力吧，阿爾瓦很明白妻子的心理想法，但如今已經聯合，這種直接的言語隻會更加使得他和妻子的裂痕加深，本身就無所謂的阿爾瓦也就冇有進行任何意義的反駁。

“也好，這次對漢克和克森的爭奪，或許有可能會有意外的情況發生，你的到來確實讓我減少了一些麻煩的存在，恩克郡的聯軍可能因為群嶺的阻擋而不能快速的進行支援。

唯一可能發生變數的唯有塞克利郡的約翰遜家族，此時雖然我們並不想激起塞克利郡的敵對情緒，但戰爭開始，南方眾領主的態度必然會有極大的改變，很難說約翰遜家族不會被三郡聯軍說動，加入到對抗我們的戰線之中，那個同樣存在許久的家族，是我的情報人員難以滲入的，約翰遜家族在塞克利郡已經統治了許久時光了，我並不清楚他們的真實實力。“

阿爾瓦所說的約翰遜家族，菲歐娜自然有所瞭解，自從教會的神罰之後，這個曆史悠久的家族又重回了眾人的視線之中，也讓貴族們知道，當年的王國雙壁，鮑勃約翰遜並冇有消逝在世間，他依舊保有著強大的元素騎士實力，是否會影響阿爾瓦所部署的計劃，這始終存在著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