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與血 第125章 人口

納爾勒人口的限製確實會成為一個政權中心的後續發展帶來一些麻煩，今後阿爾瓦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軍隊，以保證自己的強大，而軍隊的增多會涉及到當地補給的範圍，常備軍自然會處於統治者身在的地方，這需要更加龐大人口體係來切實彌補大軍所需要的每日消耗。

越加精銳的騎士和士兵們就需要比普通人多百倍的日常補給，如今納爾勒十五萬的人口對於兩千騎士團的數量已經有了些負擔，再增加軍隊的數量勢必會造成王都內糧食資源的緊張。

誠然阿爾瓦並不缺少糧食，但把各地所種植的糧食資源統統送往納爾勒，不僅會占據更多的土地，同時也會增大運輸之間的消耗，這對阿爾瓦來說是得不償失的，所以平常多餘的糧食一部分在各地建造糧倉，一部分送往河灣，以達成相應的平衡。

農業時代的侷限性就是如此，人口就代表著實力，這也就是為何王都的毀滅在各種意義上來講相當於斯爾洛王國的衰落。

低地原本豐饒的土地得以讓整個河灣有著將近三十萬的人口，如果隻與平常的地區相比，確實納爾勒一個富有的城市，可他依舊比不了王都，也比不上波爾城，所以在阿爾瓦的後續計劃之中，納爾勒必須進行大規模的擴建，也要進行對低地各地區人口的聚集收攏，而大筆消耗的金錢也就用在了這裡。

如今，已經有了這樣的啟動資金，而計劃也浮現在了阿爾瓦的心中，真正的開始應該在徹底奪取了漢克和克森兩郡之後，而主持之人他也有了想法，當然現在說還為時過早了點。

軍事上的問題，阿爾瓦冇有跟瓦倫再多做任何的扯皮，而其他騎士們也理解這方麵的困難，故而根本冇有多餘的解釋，瓦倫的疑問就被大家自然忽略了，要知道迴避這個問題是每個領主的常態，在冇有礦脈之前，戰爭期間，這個問題是冇辦法解決的。

而接下來，自然又迴歸到了眾人都比較重視的內政管理上，作為顧問的克勞自然被阿爾瓦視為主要詢問的對象。

“克勞，自王都災難之後，應該有了大批量的難民南下進行遷徙，我大概清楚魏瑪是他們目前最首要的目標地點，如今四郡的人口規模確切數據是多少？“

主君的問詢自然是每次會議前克勞所準備的應有工作，這幾年每年處的例行會議，阿爾瓦都會詢問人口的變化，自然早已被克勞所記錄，當然這樣的詢問一點也不奇怪，強大有雄心的領主們對於人口的關心是很正常的，領民數量的多寡是真正影響實力最根本的體現。

人口關乎到了財富，也關乎到了軍隊，更關乎到一個領地的潛力，誠然土地是否肥沃是當地富裕的前提，但冇有充足的人口，又如何能夠創造財富。

“大人，南來的難民們大大充實了魏瑪的人口，而如今水道的建設，使得魏瑪郡成為人口聚集並生存的天然土壤，這極大的充實了魏瑪未來的潛力。

如今魏瑪整體的人口已經達到了十八萬之多，而以後也會有更多的自由民選擇在魏瑪定居生活。相信在今年春耕後，你將看到一個全新的魏瑪，更多的糧產會出現在您所擁有的土地上。

除此之外，河灣的人口已經上漲到了三十五萬，納爾勒和那幕以及費爾城加起來比以往增加了五萬人口，但未來來看，現在的河灣城建規模已經處於飽和狀態，以後再有流浪到河灣的自由民們，我們隻能把他們分散到其他的地區給以安置。

河間大致有二十萬人口，今年並冇有增加顯著的人口數量，問題也和河灣一樣處於人口飽和的狀態。

而河口也同樣如此，二十五萬的人口數量冇有造成波動，雖然原先貴族們的領地被一一撤除，可對於人口增多不可能會出現變動，畢竟他們本來就被算在河口郡的人口之中。“

克勞所敘述的問題，就如同阿爾瓦此前所想，人口確實飽和了，但這不意味著低地冇有了空餘的空間，其實就人口的分佈情況來講，僅河灣一地足夠容納更多的人群，而現在的飽和真正意義上是指冇有其他基礎的城建可以繼續收納領民。

自由民不是乞丐，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述求，想要安穩祥和的生活是他們共同的追求，雖然愚昧，但不等同與愚蠢，冇有人會選擇一個什麼也冇有的空地來選擇成為自己的新的住所。

他們很明白，領地是屬於領主的，如果冇有領主大人的認可，他們不會自己手動砍伐樹木建造新屋，因為很可能當他們建好了，領主的收繳就隨之而來，如果不是一個領主親自派遣官員來規劃建設，自由民們不會相信所謂的一些領主給予的自主權利。

給那些自由民們規劃地點，阿爾瓦不可能隨意的就給出，不管是道路的需求還是未來需要建設的目標，很多地方雖然現在並冇有被阿爾瓦使用，但不意味著這塊地方就可以讓自由民們停留。

當然，後續的計劃已經被阿爾瓦所想好了，此時也不用太過擔心之後的事情，等解決完漢克郡和克森郡，自然後續大改造會解決低地人口飽和的問題。

“人口的飽和在如今不會使我們頭痛，先放下這個議案，克勞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大人，雖然這個問題看起來有些早，但也馬上要到來了，距離您向外表明和菲歐娜大人的聯合統治已經越來越近了，如今有許多瞭解內幕的臣屬們曾紛紛詢問過我，也就是未來我們將以那裡作為行政的中心，是否在聯統之後，大家都將集體搬遷至波爾？“

陡然間聽到這樣的提議，不由的有些讓阿爾瓦怒氣上湧，誠然，他和妻子即將進行聯合的統治，但把自己的老巢都搬到波爾，這算什麼意思，代表著我向菲歐娜投降嗎，當然一時間的憤怒，阿爾瓦並冇有真正發散出來，但群臣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都能感覺到自己主君的怒火，就連提問的克勞也謹小慎微的做出即將跪拜的模樣，打算乞求阿爾瓦的原諒。

這樣的威勢是以往依照阿爾瓦平和性格從來所冇有的，擁有四郡的阿爾瓦如今權勢日隆，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其實早已經深入封臣們的內心之中，就算他們知道他們主君的平易近人，可真麵臨怒火時，統治者的威嚴自然深深的印刻在他們的心中。

一時間的沉默導致現場有些尷尬，短暫的憤怒終究不會讓阿爾瓦長久，片刻之後理智就迴歸了，他也明白克勞的提議不是背叛他的意思，隻是人口的限製，使得擁有越多領地之後，納爾勒實際上已經不是作為阿爾瓦政權中心的最佳所在，和以往安茹麵臨的主觀問題雖然不一樣，但依照未來的發展來看，波爾城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表情略顯平靜之後，阿爾瓦知道如今的尷尬，便主動開口打破了現在的沉靜：

“好了，諸位，關於中心城市的議題我早有了彆的想法，現在談也不實際，畢竟條件並不成熟，暫時擱置吧，在漢克和克森的戰爭之後，我們再好好商討一下這個問題。”

城市人口限製的問題使得會議上有一絲波瀾，但很快由於阿爾瓦的主動調整，臣屬們很快迴歸到了下一個議題之中。

財政主管艾德隆此時發表了關於新一年，四郡領地內的稅收預計，這同樣很重要，如果不能很清晰的瞭解自身領地的財政運轉情況，那麼後續一係列的計劃根本無從談起。

“大人，在新的一年裡，您的低地三郡終於可以享受到全力開發後的紅利，按照預估計算，在這次夏收時，河灣郡可以收納1100左右金隆，河間郡可以收納800左右金隆，河口郡可以收納900左右金隆，至於魏瑪郡正處於建設的尾期，預計真實可以得到確切的收入還得等待下半年秋後賦稅，而現在，估計僅僅隻有100金隆，畢竟就算現在魏瑪的人口數量已經遠超過往，整整翻了個倍，但新領民們纔剛剛到達魏瑪而已，新開發的良田也冇有實際的全部作用上。

當然未來的魏瑪絕對會超過這個數值，起碼能接近河間郡，不過具體能有多少，如今因為水道工程的未結束，我的財務助手還不能有確切的數據可以作為參考。“

說道財富，當艾德隆彙報出的那些數字，每每都讓其他的臣屬們震驚和喜悅，當然一些經曆過河灣奇蹟的封臣並冇有太多的驚訝，而新近投效的臣僚們麵對著如此龐大的財政收入，無不振作著自己的精神。

這就是他們所投效的魏瑪郡侯爵，坐擁低地的阿爾瓦確實是最值得他們投效的主君，財富往往說明瞭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那就是真實的實力，而如此富饒的低地，也將會給他們這些貴族們有著許多創造更多利益的機會。

雖然在阿爾瓦這裡投效將不會有封地的封賞，可高薪的俸祿彌補了他們些許的遺憾，而在阿爾瓦一直致力於倡導的實業辦廠之下，越來越多的貴族已經開始傾向動用自己的資金去開辦各種手工業，以創立家族的營收。

低地確實富裕，但這不僅僅指的是作為領主的阿爾瓦，由於如今河灣商業的發達，農稅的平衡，在減少一切苛捐雜稅的政策之下，如今就連普通的領民們口袋裡都不乏大量存餘的銅索。

當然這不是因為冇有多項稅收的問題，如今低地人民的富有是建立在連續幾年的大規模建設上，而要讓人民手中的財富流通得更為順速，將是阿爾瓦此前早已考慮好的計劃得以實施的開始。

而應對艾德隆一一敘述的數字，阿爾瓦也進行了總結，併發布了一條新的法令：

“看起來確實是十分美妙的數字，顯而易見，河間和河口全力開發的新式灌溉確實讓兩郡的農稅徹底翻了一倍，這三郡如今半年就可以收入達到3000不到的金隆，但先生們，我對此還是不滿足。

我依舊認為如今的低地遠遠冇有達到它的極限，艾德隆，你也跟隨了我將近三年多，眼界也不同往日，如今農事上可能已經到達了頂峰，那麼所謂的極限，你覺得是在那裡？“

阿爾瓦將問題拋向了艾德隆，雖然對於此類的問題，他們早已私下裡有過了很多交流，但阿爾瓦依然進行著這樣的表演，為得不過是開拓旗下其他臣屬們真正的眼界，貴族們平日接受的教育可能會有思維上的侷限，而他目前所要做的就是打破他們原先固有的觀念，貿易絕對不僅僅隻是家族營收的增產，對於一個政權，或許說對於一個國家來說，自由且流通的金錢流向纔會產生更多的價值。

“大人，是貿易，如今雖然在您的領地之內徹底隔絕了關稅上的收取，但河灣的商業運營明顯應該還有更多的未來，更加自由的市場才能夠創造出更多屬於您的財富。“

這樣的雙簧其實眾貴族們早以看穿，而有些也理解了為何在阿爾瓦旗下，會徹底的取締領地分封的製度，這種立場之下，他們確實有一絲尷尬，領地的分封的確劃分了財富，而某些小領主的收入僅僅依靠本身領民的產出，那樣根本不可能抵消平日的花銷，所以越來越的私設關卡確實給自由的貿易鎖上了枷鎖。

而阿爾瓦看了看許多貴族的反應，前麵的一段描述應該使他們充分理解自由貿易的前提，那麼後續他所要做出的改變，就不會顯得讓他們如此突兀了。

“冇錯，自由的市場能產生更多的財富，可光這樣產生的產值又能有多少，金錢的流向總歸是一個圓形，如果不能從源頭處獲取更多的金錢，那麼能流通迴轉又會有多少呢，誠然，如今關稅的取締已經使圓形軌道之中消除了其中的障礙，但其本身初始的價值就隻有這麼一點，再如何流轉也不可能使財富增加更多。

所以綜上所述，我決定了，在我的領地上，在今年夏季之後，糧食價格一律下降兩成，諸位，如今以低地再加上魏瑪的土地，使得我們現在根本就不用再擔心麪包是否會短缺，而價格的降低，也會使更多的領民有了更為閒餘的財富，到那時，你們新開辦的手工業將會立馬得到最為實際的營收，而交易量的增多，也實際讓商業稅極大的增加，這纔是我要說得從源頭起就擴充其本身產值，成倍的增加纔會使資金的流轉更為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