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與血 第123章 南境貴族

雖說如今跟自己主君的閒聊已經十分平常，但米林麵對阿爾瓦的問題時，習慣性的會先做一段思考，再來回答，稍稍的回憶了安茹家族的曆史之後，組織起語言概括道：

“遷往波爾，不僅僅是因為波爾城的發展潛力更為廣大，主要因為應該也是想逃脫諾曼王室對於低地的影響，畢竟河灣納爾勒的位置剛好處於王國影響力的範圍邊緣。”

“說得冇錯，事實也確實如此，在波爾城時，我曾看見了初代安茹公爵的石頭雕塑，現在想想過往斯爾洛王室可是跟安茹家族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要不然也不會選擇安茹來幫助王國抵禦南邊的半獸人威脅，起碼在王國早期，諾曼可是十分信任安茹的。

其實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導致後來安茹家族和諾曼王室的分裂，當然主要原因，現在大多數的貴族們都清楚，無非是驅敢半獸人部落之後，南境公爵的領地已經變得太大了，這讓王國的王室有了威脅感，而領地的增多，也讓安茹家族有了越加膨脹的野心。

但我覺得這隻不過是表麵而已，終歸還是分封製度的缺陷，就如同現在的王國，原本英明無比的亨利三世時期，王國的實力十分強大，就算菲歐娜再如何順利的一統正個南境，以她元素騎士的實力也不可能在正麵拋出對抗的旗幟，因為就王國的整體實力而言，如果冇有意外發生，那麼就算有著落霞山脈的天然地利優勢，我覺得南境是不可能抵擋王國的全麵進攻，或許地理可以讓安茹多喘息幾年，但最後徹底失敗的無疑是安茹一方，這是一種整體實力上的壓製。

就連具有神明存在的教會，也隻能用神罰的行動，用兩個公國的軍隊牽製王國的注意，並派遣秘密的元素騎士們，潛入王都執行斬首的計劃。

雖然神罰行動成功了，但我認為這不過是光明教會的運氣而已，假設以我的性格，那麼絕不會給教會任何的機會，哪怕這是一個絕佳處理教會高層力量的大好時機。

安穩的慢慢蠶食，不走任何的風險，我估計哪怕磨，也足夠依靠王國整體的國力徹底擊敗那個不可一世的光明之神。

但是，你也看到了，自從陛下死亡之後，原本強盛無比的斯爾洛王國瞬間就形成了分裂，那些具有全郡領地的原侯爵們，肆意得竊取著原來王國的領地，財富和權利。

這也造成瞭如今王國實際上的混亂，也可以說斯爾洛王國即將步入消亡的邊緣，諾曼王室的統治地位也將受到其他貴族的取代。“

說得有些深入了，但以米林的眼界並不會無法理解阿爾瓦所表述的意思，此時的聊天不單隻是空談，每次阿爾瓦與封臣們交流時，往往也在其中夾帶著自己的政治理念。

封臣們需要理解阿爾瓦的觀念，也需要跟從他們主君的道路，而阿爾瓦同樣如此，每個人的想法總是會有差異的，而掌管一個領地或者更為寬廣的領土不可能僅有阿爾瓦一人就包辦，他需要更多理解他的封臣們來幫助他，支援他，擁護他。

而應對這個基礎，也就意味著他的屬下們需要真正瞭解阿爾瓦所設立的製度，執行的同時也要更深入並優化、補全這種全新製度之下肯定會有的一些不足。

“大人，分封製度確實是曆代國家更替的根本原因，但是也是因為距離的原因，使得幾千年來，這種觀念一直深入貴族內心。

其實南境的安茹家族早已經有了改變的想法，這從當時的安茹公爵從納爾勒到波爾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趨勢。

可是當時的轉封命令卻受到了河間、河口兩郡極多貴族的反對，甚至連原本最為支援公爵的兩大伯爵也成為了反抗公爵指令的主力。

這也是到現在，河間和河口兩地貴族們徹底墮落的原因，領地終究是真實且完全可以表現的存在，很少有貴族可以完全的抵抗這樣的誘惑，而領地的多寡終究會帶來更多的野心，冇有領地的貴族們渴望封地，而有了封地的貴族則想要更為廣闊的領地。

而如今時代的進步，卻讓封地的弊端在王國內被無限的放大，原本王國內掌握著極多權利的大貴族們，正是因為有著自身的領地，所以纔會釋放出自己的貪慾，乘著國王的死亡，去大肆侵占國家的權利。

不過，您所設立的虛封製度，確實跟封地分封有著極大的不同，起碼現在統一了領地內的管理，讓如今的低地變得更加富有。“

米林並冇有把話語說全，而阿爾瓦則冇有這個顧忌，連接著米林的脈絡，繼續補充道：

“同時也讓一部分貴族們遺憾，畢竟這是每一個貴族們的心願，又有那個貴族不希望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領地，並且悠閒的亨受領主生活呢？”

阿爾瓦的直接並冇有出乎米林的意料之外，畢竟一年的傳令官生涯，讓他知道阿爾瓦大人的性格，這是一個非常講究實際的人，虛言敷衍隻會讓他討厭。

“是的，您說的冇錯，但以您統治者的身份，領土的完整也是必然的，冇有那一個君王會忍受不屬於他掌控的封臣。“

“嗬嗬，說遠了，我如今不過還隻是個侯爵而已，讓我們回到分封製度的話題，如你所劍，現在我創立的虛封製度確實讓已經投效於我的貴族們做出了選擇，但卻不意味著如今其他具有領地的貴族們所支援。

想必未來將會有數不清的戰爭讓我們麵對，中小領主們都好說，唯一的難點是那些本身就有一個郡實力的侯爵或者公爵們，收回領地的統治，可能會使我未來征伐其他區域帶來更多的麻煩。

米林，我真正想聽的是，在如今已經完成初步基礎領地統合的情況下，是否有必要更改之前的選擇，而如果重回分封的製度，是不是距離我們河灣不遠的漢克和克森兩郡，就可以很輕易的獲得呢？“

阿爾瓦的問題其實說白了很簡單，如果改變了原有的製度，重回舊有的政治態勢，那麼以如今阿爾瓦的政治聲望，很有可能直接聯合原王國南方和東方的地區，這些也包括遍佈王國周邊的一些中小領主們，而這樣的改變，將讓阿爾瓦很有可能以最快的速度聯結已經徹底分崩離析的斯爾洛王國。

畢竟阿爾瓦也是先王亨利的子嗣，哪怕是私生子，可如今他的聲望就在這裡，並不是小王子查理可以比擬的，相信會有許多原本還保持著中立姿態的領主會改變自己的旗幟支援阿爾瓦登上王位。

而如今王國南麵和東麵的沉靜，不過是中立的貴族們認為阿爾瓦的政策會實際性的損害到他們家族在自身領地的統治權益，這是那些已經徹底紮根與自身封地的貴族領主們所不願意看到的。

這又是一個選擇性的問題，雖然以米林如今的身份來建議阿爾瓦大人有著風險，畢竟這是個敏感性的話題，但米林終究在思考過後，還是想把自己的想法真正的說出了，因為此時的米林已經看到了未來真正王者的影子，他並不想一個未來的王者放棄腳踏實地的功業去成為其他權貴們所扶持的半傀儡，作為南境的中層貴族階級，原本的男爵領地足以在身份上讓米林成為中層貴族們的代表。

中層的貴族們一邊羨慕著大貴族的權勢，一邊又厭惡著大貴族的壟斷，再是賢明的君王在麵對這個權貴麵前，總是會有束縛。

如果阿爾瓦一旦選擇融入進去，誠然，原本分裂的王國會一下子回到完整的概念，而此時處於完全敵對的兩大家族也可能收歸自己暫時的傾向，選擇沉浮，並繼續積累實力。

可這樣的舉動不過是暫時逃避而已，分封製的弊端如今已經徹底暴露了整個王國權利過於分散的特點，特彆是那些權貴在擭取了國家原本的利益之後。

現在，是時候出現一個全新的王者了，而斯爾洛王國已經存在著消亡，冇有任何的必要再去修補它，重新運轉另一膄完全嶄新的船體，纔是正確的選擇。

“大人，貴族的貪婪您是清楚的，就算如今迴歸了舊有的體製，可能南方和東方的領土會該為效忠於您，但這一切並冇有什麼意義。

那些原有就帶著領地的貴族們不可能就這樣真心支援您，擁護您，其心裡真正想的唯有利用您而已，而且如今王國的領土已經有很大的一般被克裡岡家族和克倫威爾家族所占據，唯有真正經過戰鬥徹底戰勝他們，才能保證您的權利獨一無二。

或許我本身曾經是封地領主，使得我如今的立場有些尷尬，但以曾對您立下誓言的許諾，讓我覺得應該真誠的告知您。

虛封製度正是您在低地統治的基礎，也是您如今強大勢力的根本，如果回到舊有的統治，勢必會讓更多的人來分享您給予的權力，從短期來看，可能您會一下子躍居王國最強有力的勢力，甚至克裡岡和克倫威爾在考慮實際情況下重新認可諾曼王室的統治地位，但長期來，對您來說這是絕對不利的舉動。

君王封臣的封臣卻不是君王的封臣，這向來是一個十分令人可笑的話語，但這也真實表述了以往權力的分散，也是導致原本強盛無比的王國瞬間分裂的罪魁禍首。

大貴族的投效或許可以減輕一些壓力，但同時也帶來了更多的隱患，您一直追逐與權力的統一，這從商業關稅上就可以看出，雖然迴歸舊有製度，看似初期能更順利的加強您的威勢，可從長遠角度講，無疑不過是在走原先王國的老路而已。“

很有針對性的問答，米林的眼界又一次展現在阿爾瓦的麵前，其實阿爾瓦原本就從冇考慮過迴歸舊有的製度，但也並不是說穿越到異世界就代表著原有世界的先進，任何的製度和政策都有著時代的侷限性，並不意味著前世的某些東西就代表著適合，對阿爾瓦來說虛封製度隻是更符合他自身的利益而已。

阿爾瓦對於政策的改變都是聯絡自身以及現時代特有的情況纔會進行設立，而今天對於米林的詢問，不是阿爾瓦對於自身的決策有些迷茫，而是下方的臣屬越來越多，從王都而來的貴族們如今已經徹底加大了阿爾瓦所擁有的封臣團體。

每一位貴族都會有著自身的利益述求，他們遠離紛爭頻發的王都，選擇來到南境，自然對於未來自己的發展有著不同的傾向，顯而易見的，每一位新進投效的臣僚們都會對虛封製度有著微詞，畢竟封地重來都是他們心中最渴望的封賞，不同與已經在阿爾瓦旗下真正適應下來的原臣屬，這些新來貴族群體們還需要時間來適應阿爾瓦的新政策。

而此時，舊有臣屬是否有著思維的波動，這就很至關重要了，因為他們此時都占據著阿爾瓦所屬十分重要的職位和部署，這些臣屬都是如今阿爾瓦的肱骨，他不希望看到他們重新對封地燃起渴望，現在強大的低地可不隻是靠阿爾瓦一人就可以完全打造的，這離不開封臣們的幫助和支援。

來到波爾之前，阿爾瓦就分彆和克勞、瓦倫等詳細探討過這個問題，所幸如今阿爾瓦勢力之中，向心力十分齊聚，他們也很明白自己的君主所希望看到的政治局勢，所以並冇有什麼過多的改變。

這次對米林的詢問，是因為原本南境也有不少貴族就早早投效了阿爾瓦，最出色的無外乎如今主官財政的艾德隆和米林了，當然艾德隆原先商人的身份使得他對封地那可憐的產出向來嗤之以鼻，理所當然的，南境貴族們的想法就屬從米林中最能瞭解他們現在心中真正的願望。

畢竟，原先米林就是河口郡中海岸線的男爵領主，作為一個曾經擁有封地的貴族騎士，他的想法是否有著轉變，在阿爾瓦眼裡就顯得十分重要了。

米林的建議在受到阿爾瓦略微讚賞之後，話題又轉向了輕鬆愉快的過往經曆，半月之後，在河灣將近消失了一個月的阿爾瓦又重新回到了領民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