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與血 第117章 走向

說實話，現在的菲歐娜根本冇有考慮好未來的走向，按照她的習慣，在收到王都的訊息後，菲歐娜一般會先谘詢自己的老師林克，外加在自己的地盤上細細思考後續。

可因為來河灣迎回威廉，事先根本就不清楚王都的始末，突然之間的接收到了這樣的訊息，還冇來得及消化，就被阿爾瓦邀請來參加這次會議，可以說自己丈夫這邊的行事習慣讓菲歐娜有些不適應，一切的反應實在太過快速了，纔剛一接到訊息，阿爾瓦的封臣們就有如此之多的思考和討論，這樣的模式可能他們已經完全習慣，但菲歐娜卻還處於懵懂的不適階段。

不過，作為統治者，菲歐娜就算有些不適應，可也很快的就調轉了自己的思維，她決定先聽聽自己丈夫的決定，關於支援那一方她也有做過簡短的思考，隻是如今聊聊幾句就要決定選擇，使得菲歐娜還有些猶疑。

“親愛的，現在河灣終究是你的地方，你先說說你的看法吧，即為合作者，我也不可能一言就獨自決定，我可是一向很尊重你的。“

皮球拋向自己，阿爾瓦倒冇覺得有什麼其他的因素，或許是他的倡導，每次一發生事件就快速的召開會議進行討論以及尋求解決，使得包括阿爾瓦在內及所有封臣們都成了習慣，他們習慣與發現問題然後快速解決問題，拖延這個詞語已經被他們徹底所遺忘。

“好吧，就目前而言，保持中立已經不太現實了，因為冇有人會忽視如今我的存在，德安和諾德矛盾已經公開，他們也不可能繼續以往的扯皮，就我的認知而言，相信明年他們即將爆發真正的戰爭，繼續保持低調發展是不現實的，那會成為他們共同的敵人，王國南部的領主們也會更加敵視我的存在，畢竟冇有人是傻子，會放任彆有勢力等待時機去奪取他們爭鬥之後的勝利果實。

而不管是此前長公主的問題，還是明年奪取漢克郡和克森郡的戰略目標，我想我們的行動必然會使克倫威爾更加敵視我們，所以選擇也很簡單，繼續保持並加強和克裡岡家族的聯絡，甚至可以明言支援他們，當然軍略物資的貿易都可以和他們好好談一談了，我的夫人，你覺得呢。“

“很明確，就克倫威爾目前的局勢而言，確實我們隻會成為他們的敵人，更何況查理的加冕，會在法理上擁有整個王國的宣稱，這根本就不利於我們未來的發展，不過我要補充一點。”

阿爾瓦的選擇大致與菲歐娜此前想的相同，在如今王國大多是官員傾向與克倫威爾的情況下，南境想要更進一步的發展，就勢必會和諾德明示敵對的旗幟，這是無可避免的。除非他們願意永遠窩在南境，永不走出南境一步。

所以菲歐娜認可了阿爾瓦的選擇，但最後，她還是需要補充一句，雖然可能是多餘，但既然大家心理都已經做好準備加速聯合的統治，那麼菲歐娜也決定再多一句的提醒，不管怎麼說，謹慎都是作為統治者必要有的品質，且絕不能遺忘。

“雖然決定支援克裡岡，但不意味著我們就和克裡岡家族成為了盟友，如今的聯絡不過是為了對付勢力看起來更為強盛的克倫威爾罷了，所以不管是長公主還是盟友關係，我們內心中必要有隨時撕破臉麵的前提可能，要知道，對我們而言，克裡岡未來同樣是我們的敵人，你覺得我說的對嗎？親愛的。“

這個警示並冇有讓阿爾瓦覺得突兀，相反就算妻子不提醒，他作為如今低地的統治者也必然會在其後明示這一點，雖然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好友格雷果，但無論如何，其他勢力都是敵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菲歐娜一樣具有和自己合作的基礎，如果冇有威廉的存在，恐怕不管是菲歐娜還是阿爾瓦，僅僅具有夫妻的名分也依然冇有聯合統治的可能，共同唯一繼承人的出現纔是他們兩人真正結合各方因素後選擇聯合的根基所在。

後繼者是維護並延續當代人權力的核心，就算菲歐娜作為元素騎士擁有更長久的壽命，可也不過百多年而已，所以就算權力**再強烈，終歸會考慮死後的未來，而血脈繼承者纔是他們權力的延續，也意味著他們擭取的權力冇有被他人所竊取，每個人都是有著這樣自私的一麵，這也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的，哪怕是統治者。

正印騎士的子嗣已經很難培養了，更何況是元素騎士，不談菲歐娜，隻說阿爾瓦也冇有信心在未來會有更多的子嗣，這並不是他個人的幻想，而是實際，因為不管是索菲亞還是自己的女仆格蕾絲，至今為止，阿爾瓦根本就冇有做出任何措施來阻止自己後代的出現，隨著自己越來越靠近元素，也越瞭解元素，阿爾瓦明白今後將很難有新的子嗣出現了，除非對方同樣是一名血脈氣息濃厚的女騎士，並且還要犧牲自己，或許才能使得阿爾瓦的子嗣增多，但這樣的機率同樣很低。

現在阿爾瓦自身體內的能量已經接近元素轉化後，冇有匹配的伴侶是不可能輕易承受他血脈中強大力量的，所以威廉可能就是阿爾瓦這一生中僅有的子嗣，也正是因為這樣，阿爾瓦纔會同意與妻子菲歐娜分享自己所有的權力。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諾曼王室一定有著什麼特彆的辦法，像這種王室般的家族肯定有延續子嗣的特殊手段，因為眾所周知瑪格麗就不是一名具有騎士天賦的貴族，可她依然能為已經是元素騎士的亨利陛下誕生出查理，而且如今依然活的光彩耀人。

不過，就阿爾瓦私生子的身份，使得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古老家族的某些隱秘，或許自己的妻子菲歐娜知道，但如今的阿爾瓦就算臉皮再厚，相信菲歐娜也隻會根據她自己的感觀來考慮是否告訴阿爾瓦這樣的隱秘手段。

依舊像過去一樣連哄帶騙恐怕隻會做無用功而已，時間可是很寶貴的，現在的阿爾瓦可冇有這個功夫去探知這樣的秘密，再加上本身就是穿越者的身份，也比較認可獨身子女，所以現在已經有了威廉這個唯一的兒子，對阿爾瓦來說僅夠了。

會議之中主要的問題得以解決，後續也不過是一些內政建設上的範疇，就連菲歐娜也把自己的心思留到了之後與阿爾瓦詳細商討捉拿露西恩的細節之上，雖然對統治者而言，領地的建設同樣重要，可對菲歐娜來說，現在的低地隻是在名義上屬於她而已，自然也就不受她所重視，更何況本來就對領地建設事宜昏昏欲睡的菲歐娜，在此前就習慣做一個甩手掌櫃，如果她真的醉心於領地內務，在當時也就不會給予阿爾瓦機會了，可以說菲歐娜現在雖然已經是一名合格的統治者了，可在內務上她依舊難稱得上合格，觀念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改變，現在的菲歐娜更像一名征服者。

不過，每一個君王都不是完美的，自然有會有其缺點，一般所屬的封臣會極好的彌補這一缺陷，當然在阿爾瓦的低地，菲歐娜的缺點被無限的放大著。

此時，會議已經正式結束，封臣們也一一離開了這個場合，而阿爾瓦看著依舊靜坐的菲歐娜，就明白自己的妻子一定是有什麼隱秘的話題要與自己商談。

揮了揮手，示意了已經來到內間準備進行收拾的仆從離開，獨處的空間已經形成，而阿爾瓦也已經準備洗耳恭聽，他相信後麵的交談必然隱含著重要的話題。

看著自己丈夫的舉動，讓如今的菲歐娜又想起了阿爾瓦之前的背叛經曆，自從上次在黑森叢林會麵之後，雖然已經成功合作，但每次單獨交談之前，女公爵總是忍不住想要嘲諷一句。

“阿爾瓦，你的城府可真是深啊，我都冇開口，你就知道我有隱秘要和你單獨聊聊。”

“嗬，我的夫人，我明白女人總是小氣的，可咱們還是彆浪費時間，趕緊進入正題吧，你這樣安坐著，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你有單獨的話要對我說，又何必每次都要譏諷我一句，這會使你感到愉悅嗎，隨你吧。”

阿爾瓦顯得很大氣，因為他知道形勢就是如此，不管是人力財力還是軍力，他現在都遠勝於自己的妻子，就算是個人實力，已經探究元素的阿爾瓦也不認為自己需要好幾年的時間琢磨，可以說現在自己是全方位的占據上風，這種優勢可能會永遠的持續下去，封臣的數量與質量是讓阿爾瓦一直保持對妻子優勢的根本所在，而如今王都的災難之後，會有更多原王國的貴族來投效阿爾瓦，這是僅僅隻有南境一地的安茹家族永遠無法比擬的。

“哼！”最後冷嘲一語後，菲歐娜也正式把話題調回了正事：

“你的便宜姐姐露西恩的下落十分緊要，她不僅僅是王國除查理外王室直係成員，她的真正作用遠不及如此。”

阿爾瓦冇想到是關於長公主的事，按理說他已經安排了人手去搜尋了，想不到菲歐娜有彆於王國未來的局勢變化，反倒是露西恩更惹她的注意。

“你放心，我既然已經安排了人手，下麵的人就不會對此敷衍，不過我倒是想聽聽露西恩還有什麼作用？”

“你以為克裡岡家族為何怎麼執著的要搜尋長公主的下落，甚至還委托到僅僅關係不錯你這裡，你難道不覺得克裡岡的使者對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嗎？”

“你這麼說的話，還真是，克裡岡家族是對我有些善意，可這遠遠不足以要求我幫他們找尋公主並護送她到白河郡，確實這個請求很突兀。”

“哈哈，那是因為他們肯定知道你根本不瞭解古老家族的隱秘，露西恩的重要性可不是幾個領地就能夠交換的，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要是你真得尋到了露西恩，恐怕克裡岡家族會以派克郡的領地作為交易，用以酬謝你護送長公主到白河郡。

阿爾瓦，告訴我，如果是這樣，你願意交換嗎？“

用一個公主的名頭換取一個名正言順的領地，確實很有交易的價值，畢竟克裡岡現在算是自己的潛在合作對象，在有利益擭取的前提下，把長公主給克裡岡，足夠加深他們跟克倫威爾的戰爭熱情，這樣也更有助於使自己的存在更為低調，也給了自己更多時間發展和鞏固領地。

用派克郡作為籌碼，確實很值得交換出長公主，這其實跟米林的建議並不衝突，搜尋露西恩，阿爾瓦主要防備的是南麵和東麵一些具有野心的領主，而克裡岡的勢力範圍現在跟自己並不存在直接聯絡，所以如果冇有妻子現在這一番話，恐怕就以後真得找到了露西恩，阿爾瓦很有可能會跟克裡岡形成這筆交易。

至於如今的派克郡，雖然克裡岡為了和自己保持友善，並冇有在表麵上侵占，可西部貴族的勢力可是在派克有著很深的影響力，都不用克裡岡如何表現，隻要派克郡的官員提出旗幟歡迎西部的貴族前來，那麼隻需幾日就可以執行全麵的統治。

所以，克裡岡家族完全有能力把派克作為交易的籌碼，而隻要克裡岡認可，同樣的阿爾瓦也就有了名正言順的宣稱基礎，可以很快的鞏固派克的統治。

故而對於妻子此時的疑問，阿爾瓦也冇有模糊這個認可，十分大方的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如果冇有其他因素的情況下，我肯定會同意這筆交易，用一個公主交換一個真正的領地，以派克的價值，足夠我答應，哪怕露西恩作為我異母的姐姐，菲歐娜，實話跟你說吧，我可對諾曼冇有半分的親情，你彆以為我是先王亨利的私生子，就覺得我同樣也是一個諾曼血脈，如同他們並不承認我諾曼的姓氏一樣，我也冇有必要自認是諾曼王室的一員，終究我都是蘭開斯特家族魏瑪郡侯爵，所以在這一點上，我根本不是你安茹的世仇。

當然，竊取了你低地統治確實形同背叛你，但正如我所說，從王都到河灣，我就已經發誓冇有人可以掌控我的命運，甚至包括我的愛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