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珀越來越理解了心靈錨點的機製了。
原本明珀還打算,這次出門時順便把之前摔碎的菸灰缸掃出去的來著。
55.為您帶來
但冇想到這次從遊戲中出來之後,破碎成一地玻璃的菸灰缸就恢復了原狀、回到了桌子上。而且明珀兜裡的鉗子和螺絲刀,也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一也就是說,「屬於明珀」的那些東西,在他從遊戲中出來之後就得到了重置。就和他從酒櫃裡麵拿出來的那些酒一樣,從遊戲裡出來之後,喝過的酒也都恢復了原量。
艾世平的可樂喝一瓶少一瓶的原因,明珀倒是還冇研究出來。
有可能是因為他進入的是明珀的遊戲,因此他自己的錨點並冇有更新;也有可能是消耗品不會補充。不過,如今艾世平已經拿到了日之偽金級別的高級籌碼。
接下來那傢夥就要參與晉升遊戲……那就是必須讓他自己一個人蔘與的遊戲了。
具體規則是什麼樣的,他們很快就能知曉。
下樓之後,艾世平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低聲說道:「確實冇有危險的感覺了。」
明珀點了點頭,冇有回話。
「我先來教你怎麼和其他欺世者聯繫。」
他指著地鐵站,給艾世平科普著欺世者之間的某些常識:「比如說,如果你要前往其他城區,最方便的手段就是藉助公共運輸工具。但要記得,雖然你現在是阿飄,但我們算是有實體的阿飄,地鐵關門的時候你是穿不過去的………」
不出意外的,這次世界又產生了些許變化。
但變化都不算多。
如果不是明珀記憶力足夠好,或許會把這種潛移默化的變化當成是錯覺吧。
明珀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清晰地看到,地鐵站的欺世者比之前明顯多了。
而且有不少人都是「一眼新」一那種懵懂與興奮是裝不出來的。
很顯然,他們纔剛知道欺世者會在地鐵站交換資訊、販賣情報與珍寶。
所謂見微知著……肯定還有很多欺世者都不知道這件事。他們冇有組織與朋友,都窩在自己的據點裡不敢出門。這些欺世者的數量肯定比前者更多。
……毫無疑問,欺世者的數量正在迅速增加。
整個欺世遊戲都逐漸進入了失控的狀態。
有那麼一瞬間,明珀甚至在心中懷疑起了自己的目標一一殺光欺世者,這種事真的能做得到嗎?欺世者增加的速度,如果隻靠遊戲來削減,恐怕減少的還不如增加的多……
想到這裡,明珀突然怔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怪不得,會有戮之領域的欺世者組織在現實中組團獵殺其他欺世者。
莫非他們的目標,也和自己在某部分是一致的?
都是為了削減欺世者……雖然目的可能不是結束欺世遊戲,而是為了狩獵籌碼、尋仇或是減少隱性敵人,也有可能是為了尋找「酒神龕」。但結果上,倒也不算是差……
就在這時,地鐵站內。
「………咦?」
一個正在上樓梯的身材高挑的少女,看到擦肩而過的明珀走下樓梯,她頓時發出了有些疑惑的聲音。她微微回頭,向上推開自己的墨鏡,仔細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少女有著過腰的黑色長直髮,勻稱修長的身材,以及相當驚人的身高一一不算鞋就有一米八的身高,即使在男性裡麵都算是高個子,更不必說是女孩。
她穿著戴毛絨領的長風衣,戴著墨鏡。下身則是方便行動的牛仔褲。
少女的同伴意識到少女突然停止了腳步,於是倒退著又走了兩步,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明珀的背影,低聲發出疑問:「怎麼了?」
「好像是……熟人。」
她搖了搖頭:「也可能是認錯人了。」
「別太放鬆警惕,守夜人。」
另外一個女孩搖了搖頭,警告道:「欺世遊戲裡,熟人和朋友也很可怕。倒不如說,越是熟人就越是可怕。因為對方很有可能知道你是怎麼死的……那就有可能把你送出欺世遊戲。
「最可怕的是,這種行為甚至可能不含惡意。對方是真的可能抱著「為了你好』的想法,把你從欺世遊戲裡麵踢掉。我曾經見過這種人……我有一個朋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送出了欺世遊戲。」「………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白雪公主。」
被稱為「守夜人」的少女點了點頭,但還是冇有動身。
而她身邊那個被稱為「白雪公主」的女孩,至少比她矮兩頭以上。她的身高恐怕一米五五都冇有。兩人並排走在一起,就像是媽媽帶著女兒一樣……從外觀根本看不出來,個子矮的那個纔是前輩。見守夜人盯著明珀不放棄,白雪公主也轉身過來,認真打量了一下他。
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注視,正在等地鐵來的明珀微微回過頭。
在他回頭的瞬間,白雪公主嚇了一跳。
她和守夜人的身體瞬間被一團縹緲的霧籠罩,隱去了身形。
她一把拉過守夜人,噔噔噔地向上跑了幾步,遠離了明珀的注視。
她壓低聲音:「小心,別過去……那是戮之領域的臭味,而且純度不低。」
「誒?」
守夜人怔了一瞬。
「其他人也就罷了,戮之領域的熟人尤其不要碰麵。」
而白雪公主的眼中滿是厭惡與警惕:「尤其要小心戮之領域的欺世者……哪怕對方是你認識的熟人也一樣。
「我給你講過了,稱號是有精神汙染的,戮之領域的稱號精神汙染最嚴重。哪怕之前是個好人,但如果背上了戮之領域的稱號,那也說明他已經不可信了一一他很快就會瘋掉的。別成為他稱號進階的素材了,守夜人。」
「我明白了。」
守夜人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
「……哎。」
白雪公主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冇放心上。你要儘量遏製住自己的同情心與責任感,守夜人。你要對自己「真正的想法』有數,多餘的善心也是來自稱號的精神汙染。如果你控製不住自己,那你就隻能成為稱號的奴隸。」
「戮之領域……」
突然,守夜人問道:「真的就冇法控製自己嗎?就和我們也都要從稱號侵蝕中控製自己一樣……戮之領域其實也可以控製自己吧。」
「或許可以。」
白雪公主眉頭緊皺,語氣變得嚴厲了一些:「但你最好別賭,時鑰姐。不要形成這種僥倖心理。「你早晚是要成為隊長的,最好不要對我們陣營以外的人有太多的同情心……因為到那時,我們的命都會掛在你的身上。現在有我盯著你,那以後你帶領我們的時候,難道要因為幫助他人而把我們也置於險境嗎?」
「……我明白了。」
稱號為「守夜人」的時鑰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我隻是在想……其他人或許不會像我這麼幸運,在新人階段就遇到足夠公平的主持人,剛脫離新人階段就能加入可靠的組織。
「會有多少欺世者死在這個階段呢?他們或許本來都有著足夠的天賦……卻因為缺乏情報、運氣不足而莫名其妙的死去。如果他們能有一位前輩、一位隊長帶著,很有可能就不會發瘋。」
「冇兌現的天賦,就算不得天賦。欺世者從來都不缺天才,我們可都是從一輪又一輪的養蠱中殺出來的。」
白雪公主幽幽說道:「被增長的力量迷惑了心智,因為提升的智慧而變得傲慢,又或是沉淪在殺戮的**之中發了瘋……還有被德之領域的稱號所萌發的「善意』迷惑而莫名其妙自我犧牲的。甚至拖著團隊一起自爆的「大善人』,也不在少數。
「我已經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欺世者了。每一位還算清醒的同伴,都是最為寶貴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