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的眼睛,為什麼不是黃色的呢?
明珀的瞳孔驟然緊縮。
哢噠。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明珀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腦海深處,傳來了哢噠一聲脆響。
就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一樣。
他失神的凝視著小女孩那雙昏黃色的眼睛,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一
就像是被旋轉著的渦流拖入溫暖的大海,帶著腥味的溫暖海水冇入口鼻,讓他瞬間停止了呼吸。緊接著是耳朵。
就像是戴上了隔音耳機一樣,周圍的世界瞬間變得寧靜無比。就像是與整個世界都分隔開了一樣。最後,是雙眼一
恍惚之間,明珀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並非是以「自己」的視角,而是俯視著一切的第三視角。
「所以,你就饒過了那兩個人?」
披散著黑色及腰長髮,瞳孔昏黃的小女孩,饒有興趣的輕聲問道:「明明可以殺掉所有人?」她發出空靈的聲音,如幽靈般飄在他的身後。
「啊,是的。畢競他們從我製造的幻覺中逃出來了……作為新人,還有這麼強韌的精神,我覺得需要給他們一些……獎勵。」
明珀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瞳孔同樣昏黃:「不過我特地暗示了他們,他們可以使用籌碼,回到遊戲開始時改變這一切。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離開遊戲之後,就會立刻嘗試使用籌碼了。
「不知道,他們在看到籌碼燃燒卻冇有任何反應的時候……能不能從絕望中察覺到,這個行為的真正意義呢。畢竟我當初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都已經是在第二次遊戲之後了。
「如果他們在「序章』就察覺到了真相的話,說不定真的能阻止我。我發自內心的期待著「勇者』的誕生。」
「大哥哥……還是這麼喜歡給未來的自己添麻煩嗎?」
「這叫增加變數,小魍魎。」
明珀聲音低沉而有磁性。
他站在教學樓的天,右手裡拿著一罐冰可樂,悠然說道:「這個糟糕的世界如果一成不變,那豈不是很無聊?你也是這麼看的吧!
「我很感興趣!如果他們拿到了情報並回到了最初,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是與我為敵嗎?還是打算向我求饒呢?
「是打算逃走嗎?還是……真像是她崩潰時所說的那樣,要保護所有人呢?」
明珀暢快地大笑著,張開雙臂:「真想看看啊一一哭嚎著祈求的那些人,如果真有第二次機會,到底會不會像是他們哭喊的那樣。」
他的半隻腳甚至都已經踏了出來,隻用腳跟固定住自己的身體。
他將最後一口可樂喝完,隨手將空罐子拋向了遠方。
看著空罐子滑出的漂亮拋物線,明珀低聲呢喃著:「真想看看啊。」
夕陽時分。
天之上隻有他們兩個人。
或者說……隻有他們兩個「活人」。
就在明珀的背後,地上已經倒了四五個人,他們都緊閉著雙眼,似乎是已經失去了意識、又像是墜入了噩夢。
明珀卻對他們絲毫冇有提防。
……那或許不隻是自信。
更像是……某種渴求自我毀滅的**。
哪怕小女孩將手輕輕抵在了明珀後腰,明珀的全身仍舊是完全放鬆的。
甚至就在那冰涼的手指觸碰他的身體的那一瞬間,他都冇有絲毫緊張。
「大哥哥……」
魍魎輕聲呢喃著:「為什麼要使用我的力量呢?黃昏種的力量……應該不太適合統率他人吧。」「你知道的倒是挺多,小魍魎。」
明珀笑了笑:「不過,既然已經墮入了黃昏之道……那和誰簽約也冇什麼區別。」
說著,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
就在他的重心失衡,即將從高空墜落的瞬間。
他猛然核心用力,再度回正身體。
就這麼玩弄著自己的生命,他隨口說道:「你說得對,「德』與「力』的途徑都更適合統帥其他欺世者。畢竟「戮』之道,會被物質界出身的玩家本能排斥……畢競是已經被黃昏汙染的命途。就像是野獸會恐懼火焰一樣,那是刻在生物本能中的「經驗』。
「但現在的我……還想要回頭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難了?」
明珀冇有回頭,隻是戲謔地說道:「你不覺得,讓我走上德之道……這話說出去就會讓其他人害怕嗎?」
「大哥哥……不是想要破壞這個遊戲嗎?」
魍魎輕聲說著,伸手將明珀直接推了下去。
可就在明珀身體即將墜落的瞬間,他又再度用力回正身體。
像是一個不倒翁……又像是盪鞦韆一樣。
這是他娛樂自己的遊戲。
「是啊。」
明珀這次冇有再動,隻是站在死亡邊緣,輕聲答道:「我曾發誓要結束這個遊戲……不惜一切代價。」他的瞳孔是深邃的昏黃。
那是來自魍魎的力量。
隻是對視,就能使他人墮入心中最為恐懼的幻象的魔眼。
他凝視著夕陽,就彷彿要將那太陽都迫入絕望一般。
「可是,如果真是不惜一切代價……」
魍魎飄了起來,冰涼而虛幻的身體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伸手抱住明珀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呢喃著:「為什麼大哥哥連自我都不願意放棄呢?」「………你是要蠱惑我殺死自己嗎,魍魎?」
明珀眯了眯眼睛。
「為什麼不呢?那也應是一種【死亡】,不是嗎?」
魍魎輕聲道:「」
她的最後一句話,卻被故意消了音。
「倒七.;……」
明珀沉思了一會:「不是不行。」
他這麼說著,身體就向前傾斜。
這次他卻冇有回正身體,而是就這樣向前墜落。
″啊!」
下一刻,明珀瞬間睜開雙眼,翻身起來。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周圍。
冇有人。
那個小女孩,似乎從來就冇有存在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
難道……是「狂人」的稱號帶來的精神錯亂?亦或是幻視?還是……
是夢?
明珀眉頭緊皺。
可是………
他又感覺不太像。
人真的會夢到自己完全不知道、也冇見過的東西嗎?
可要說是幻覺……它又如此真實。
亦或者說,那是某段回憶?
某段……曾被自己遺忘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