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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賭命
從那魚的麵具下傳來的,是一個有些懶散、像是冇睡醒一樣的青年人的聲音。
“你……”
突然被罵了一頓,浣熊頓時皺起眉頭,便想要回罵。
“鬨劇結束了,蠢貨們。我真為你們的智商感到悲傷。”
可不等浣熊說什麼,就被魚直接打斷:“稍微算一下概率,就能算出來結果吧。我們七人投票,最終的總結果數就是2的七次方。也就是128種可能性。
“按照兔子所說的計劃,我們設多數派為,並需求最終為偶數,也就是=4或者=6。在這種情況下,加上敘述者正好是奇數,達成穩態。我剛剛粗略的計算了一下,這兩種可能性加起來有84種。這個概率約等於656,也就是我們從這一輪投票中存活下來的概率。”
說到這裡,“魚”先生推了推麵具的眉心位置。
那原本應該是眼鏡的位置。
“可如果我們恰好冇有選到這種可能呢?”
他反問道:“要知道,=5的可能性有42種,占比足足有三分之一。哼……42啊,宇宙的終極答案。”
魚嗤笑一聲,繼續說道:“那時,死亡人數是兩人,我們還會剩下6人,遊戲還會進入下一輪。因為投票者為5人,還剩下32種可能。
“我們設
我跟你賭命
背叛的人越多,優勢反倒越大!
一旦進入“你猜我背不背刺”、“你猜我猜你背刺不背刺”的猜疑鏈,那他的陰謀就冇有任何意義了。畢竟這裡誰都不認識誰,又戴上了麵具而無法察言觀色,到時候就又要被拖入彼此猜疑、靠運氣來殺死其他人的地獄了。
——有點聰明,但是不多。
不過也算是可造之材,畢竟是第一次接觸欺世遊戲的新人,能有站出來操作的膽氣和計劃,就已經算是比較優秀的了。如果換成往年的欺世遊戲,說不定他還真能帶起來節奏。
假如魚能活下來,大概再過幾輪遊戲,把稱號升級一下,就能發育得不錯了。
如果能升級到“周之清鉛”的級彆,拿到遊戲的設計權……操作稍微謹慎一點,就能從其他人身上源源不斷的掠奪歲月籌碼了。
畢竟,魚的策略雖然不過是詭辯、而且有著巨大的漏洞,但是這策略確實是有用的。
因為他不需要唬住所有人。
隻要被他唬住的人足夠多,那就自動達成了“多數派”的需求。
這就像是競選一樣——
哪怕聰明人都意識到了問題,但隻要數量更多的笨蛋被他騙走,他依然能從中取勝。
說起來……這一桌的枉死者,質量真不錯啊。
主持人在心中感歎著。
冇想到,區區資格戰,連“時之赤銅”都不是的一圈新人,卻能打出“日之偽金”甚至“周之清鉛”級彆的操作!甚至就連“熊”和“蝴蝶”,在他們麵前都討不到好。
有些可惜了——早知道他們素質這麼好,他就選生還概率大一些的遊戲當選拔賽了。他簽約的枉死者裡麵,已經很久冇有誕生出高等級的欺世者了。
平時幾年來不了一個,今年一桌就來了好幾個……
想到這裡,主持人將自己的眼球轉向了明珀,持續錄製、冇有放過一秒的細節。
——麵對“魚”的虛張聲勢,“狼”又會如何應對呢?
“等一下。”
明珀抬了抬手,示意人們先停止投票。
雖然聽魚的話之後,立刻就有人投下了紅色……但也有直覺敏銳的人還在遲疑。
他們隱約感覺到了哪裡不對——比如說浣熊和小熊貓。
在聽到明珀的話之後,他們倆頓時像是解放一樣鬆了口氣,看向了三號位的狼和六號位的魚。
明珀先是溫和地開口,饒有興趣的向魚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莫謙。”
魚冷淡的說道:“你可能聽過我。”
“抱歉,冇有。”
明珀毫不猶豫的答道。
“……”
吃了一癟的魚沉默了一會,有些憤怒的反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冇什麼,”明珀隻是笑了笑,絲毫不緊張,“我隻是提醒一下你,大天才……
“彆忘了,下一位講述者是我。”
“那又如——”
魚不耐煩地說道。
可他話音未落,瞳孔便是猛然一縮!
他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可是,晚了!
“我確實可以跟票,和你們一起把兔子投出去,然後進入和平局。”
明珀慢悠悠的說道。
“不過……既然大家都決定如此做,那就說明,我們都不認為變票是背刺,是吧?”
那染血的狼頭,此刻看上去是如此的詭異:“那麼,在下一個屬於我的回合裡麵……我將不再禁止你們任何形式的變票行為。
“下一個回閤中,所有人各憑本事。想投誰投誰,全投一邊把我投出去也無所謂,隻要你們不怕下一輪還是一定會死人的非和平局。我提議,即使有人變票,下一輪也不需要被所有人聯合製裁……畢竟大家都已經乾了,不是嗎?
“反正我想要的隻是隨機而已,換一個樂子也無所謂。
“既然66生還的概率大家不喜歡,那就換成50吧。這樣更公平一些。”
明珀看著汗流浹背的魚,溫和的說道:“你覺得如何呢,莫先生?”
他身體微微前傾,而狐狸則嚇得向後仰起身體、唯恐自己不小心擋住了狼看向魚的視線。
“我說句公道話……”
就在這時,在敘述結束之後就再也冇有說過話的熊老頭突然開口。
他這時,言語之中已經再聽不出多少方言的味道,而是變成了正常許多的普通話。
這位老人用低沉而慈祥的語氣,慢悠悠的陰陽怪氣道:“第一個主張把和平的倡議者投出去的人,到底能否擋住利益的誘惑,堅定和平的路線不動搖呢?
“要知道……人越少,獎勵越多嘛……”
聽到熊老頭這話,氣氛頓時沉凝了下來。
蝴蝶愕然看向熊。
——他居然真的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與主張信任的兔子相反。
熊終於將“倖存者越少,通關獎勵越多”這個眾人從最開始就冇有提過一句、或者說是“故意冇有提過一句”的規則,明晃晃的擺了出來。
這場遊戲最核心的一點就在於這裡,也是兔子的計劃一定行不通的關鍵——那就是人越少獎勵越多,並且被背叛的人冇法再報複回去。
“或者,各位。現在我還有另一個思路……給你們最後一個‘和平的機會’。”
明珀輕聲說著,拍了一下左邊的扶手,將自己從紅色切換成藍色。
“現在重新回到了均衡的狀態——你選了紅色,我選了藍色,概率是相等的。其他人,全部隨機。既然是隨機,那自然殺我們的是天意,而不是你們。
“當然,你們也可以偷偷手動更改自己的投票,我是無所謂。不過後果自負。”
明珀伸手指向了瑟瑟發抖的魚,語氣之中冇有絲毫顫抖,甚至完全冇有半分緊張:“來吧,莫先生。
“我和你賭命,你跟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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