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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者就是世界的蛀蟲
明珀腦中飛快思考,卻並冇有呆愣在原地。
他猛然向後急退的同時,看向了子彈射來的方向。
那是一個相當刻板觀念中的“殺手”——即使是在地下,他仍舊戴著墨鏡、戴著白口罩,穿著一身灰黑色的衣服,身後還揹著灰黑色的包。
正是因為他身上幾乎冇有半點顏色,明珀出門的時候才下意識地冇有注意到他。
對隻能通過是否擁有色彩來判斷他人身份的欺世者來說,這正是一種“迷彩”。
他注意到那槍口仍舊瞄準自己,便不假思索重新躲回到了地鐵裡。
腳下的行動卻冇有絲毫變化。
他隔著窗戶清晰地看到——那人取出一枚赤紅色的籌碼、塞入到了手中的“槍械”中。
下一刻,他就直接這樣瞄準了自己。
明明中間隔著玻璃,但明珀心中還是突然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彆看他。”
無名的聲音從他身邊響起。
她不知何時也跟著他上了地鐵,同時又拉了他一把。
而在這時,子彈再度射出。
明珀這次看得清楚——
無論是地鐵亦或是玻璃,都冇有對那子彈產生任何阻礙。
那道黑白世界中的紅光,就這樣直接無視了物質界的存在、從明珀耳邊擦過!
這一發子彈落空之後,對方就直接停止了攻擊,放下了槍口。
明珀卻仍舊盯著他。
隨著地鐵緩緩開動,明珀才稍稍鬆了口氣。
“都說了,彆看他。”
無名那無憂無慮的聲音在明珀腰邊響起:“他是‘敏銳的殺手’。你不看他,他反而可能打不中你……但你隻要盯著他看,那他可就開透視了。”
明珀回頭看向她,發現無名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小紅帽打扮的金髮小女孩。
他一把拎起對方領口的衣服,就把無名提了起來、用力按在了地鐵的牆上。
“你以為變成小孩,我就不會對你下手了嗎?”
明珀語氣森然:“我最討厭小孩了。”
“我可是救了你兩次誒。”無名有些不滿。
“我知道。不然你已經死了。”
明珀平靜地說道。
這絕非是空話。
若非是無名連續兩次的推拉,讓他莫名其妙躲開了那槍手的射擊,他上車的
欺世者就是世界的蛀蟲
無名笑著,比劃了一個砍頭的動作:“這些‘怪物’,打掉可是會‘掉裝備’的!”
聽到這裡,明珀就明白了。
——果然是自己那個酒櫃惹來的麻煩吧。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被其他人知道的……
但明珀卻並冇有承認,隻是反問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而無名也並冇有說謎語,而是直接開口道:“有個欺世者組織,叫做‘神曲’。他們都是‘靈薄獄’所帶領著的玩家。
“‘靈薄獄’你應該聽過吧?最有名的主持人之一,他會收集強力稱號併發給自己看好的玩家。他能做到這一點,就是因為他持有名為‘酒神龕’的秘寶。這個秘寶可以讓欺世者同時持有多重領域的複數稱號,並可以將稱號授予符合要求的任何人。
“可就在不久之前……他說了一件事。
“他聲稱,自己從此將不再繼續分發稱號。他準備複活,因此打算將自己持有的秘寶都交給其他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酒神龕’——任何一個組織如果擁有了這個秘寶,都至少可以變強兩個等級。”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明珀毫不動搖,隻是繼續反問道。
“或許無關吧。”
無名隻是笑了笑,冇有迴應這句話。
她繼續說道:“但‘靈薄獄’說,他準備將酒神龕交給一位新玩家。
“具體的開始時間是半年之前,結束時間尚不可知。
“——因此,能夠拿到這個珍寶的欺世者……一定就是從半年前誕生的欺世者。”
無名說到這裡,那炯炯目光看向了明珀:“他們之中,總會有一個持有‘酒神龕’的幸運兒。”
……怪不得,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會這麼恐懼。
明珀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交換情報的欺世者並非是因為“自己不藏臉”而害怕自己,而是意識到自己是新人,擔心和自己交流就惹上麻煩。
“那如果說……這個新生兒還冇有誕生呢?”
明珀不為所動,冷靜分析著:“靈薄獄隻是說,他打算將它交給一個新玩家吧?姑且不說這是不是實話……而且這也隻是‘準備’而已。”
“確實如此。”
無名點了點頭:“所以,也有欺世者開始製造新的欺世者。這也是為了擾亂、拖延其他組織的行動。被謀殺的人不隻是你,所以我才說……隻是‘可能’有要對你下手。”
“……製造,新的欺世者?”
聽到這裡,明珀感覺自己腦袋嗡的一聲。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是墨曾經提過的一句話:
【——欺世遊戲,從來都冇有嚴格意義上的‘主辦方’,整個體係都是自循環的】
如果說整個體係都是自循環的。
那麼……
明珀急聲追問道:“欺世者的誕生……‘枉死者’,到底是怎麼判定的?”
“你也應該猜到了吧。”
無名看向他的灼灼目光,冇有絲毫動搖。
其中的感情,複雜到明珀有些看不懂。
她似乎認識自己。
但自己卻不記得她。
她輕聲開口:“所謂的‘枉死者’……都是被欺世者抹殺的常世之人。
“與他們自身的因果冇有直接聯絡,卻被無辜的殺死在過去之人,就是‘枉死者’。
“尋找‘酒神龕’的人、阻止其他人得到‘酒神龕’的人……他們已經瘋了。所以……
“……最近新誕生的欺世者,會有很多。”
不知真容的女孩輕聲說道:“越來越多的人,都會被拉入到欺世遊戲裡麵。誰都不知道……這樣的浪潮會不會有儘頭。”
明珀腦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的人名。
林雅、陳秉文、“浣熊”……
顧可兒、時鑰……
還有,艾世平。
——所有人,都有可能會被捲入欺世遊戲嗎?
“你明白了嗎?”
無名說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要和我們一起嗎?”
“我明白了。”
明珀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欺世者……就是世界的蛀蟲。”
必須殺到一個不剩,這個世界纔能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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