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肉 第99章 虛空祭壇

擊退戰爭工匠的短暫勝利，並未帶來絲毫喘息。暗紅尖塔散發出的能量律動愈發急促、狂暴，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瘋狂心跳，整個沉寂迴廊的空間都在這律動下微微震顫。空氣中瀰漫的“潮汐”能量濃稠得幾乎化為液態，帶著令人窒息的腐朽與絕望氣息。小茹那微弱卻頑強的靈魂波動，如同風中殘燭，在塔內深處搖曳，牽動著林序的每一根神經。

“冇時間休整了！”林序抹去嘴角因強行催動初火而溢位的血絲，眼神銳利如刀，望向那座高聳的、彷彿連接著深淵的尖塔，“儀式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必須立刻攻進去！”

夜梟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他的暗影作戰服上多了幾道焦痕，氣息卻依舊冰冷如初：“塔基入口防禦已被戰爭工匠臨時加固，有重兵把守，強攻損失會很大。”他指向尖塔側麵一條不起眼的、不斷滴落著粘稠黑色液體的破損管道，“那裡，是能源淨化係統的廢棄排放口，直通祭壇下層。防禦相對薄弱，但內部情況未知。”

“就走那裡！”林序毫不猶豫。現在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容不得猶豫。

巴頓檢查了一下重盾和爆彈槍的彈藥，甕聲道：“我打頭陣！管它裡麵有什麼，碾過去就是了！”

艾雯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堅定：“我們已在外圍成功佈下三重‘靜滯結界’，能最大程度乾擾塔外的能量傳輸和援軍。但塔內是‘心象’力場的絕對核心，我們的支援效果會大打折扣。一切小心！我們會儘力為你們爭取時間！”

“明白！”林序重重點頭，看向夜梟和巴頓，“行動！”

三人如同三道利箭，衝向那條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廢棄管道。管道入口被凍結的黑色汙垢覆蓋，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巴頓低吼一聲，重盾前頂，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開鏽蝕的格柵，率先鑽了進去。林序和夜梟緊隨其後。

管道內部比想象中更加糟糕。空間狹窄，佈滿滑膩的、彷彿有生命的黑色苔蘚，腳下是冇過腳踝的、粘稠冰冷的汙水。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蝕性氣體和一種直接侵蝕精神體的低頻嗡鳴，讓人頭暈目眩。更可怕的是，兩側管壁上，不時有被“潮汐”能量徹底侵蝕、變異成不可名狀形態的“清道夫”生物撲出，它們冇有固定形態，如同爛泥般試圖將闖入者吞噬同化。

“滾開！”巴頓怒吼，重盾揮舞，將撲來的變異體砸成肉泥，爆彈槍噴吐火舌，清理著前路。夜梟則如同鬼魅，雙刃閃爍，精準地切斷隱藏在陰影中的能量觸鬚和感應陷阱。林序將初火之力遍佈周身，金紅色的光芒所過之處，那些汙穢的苔蘚和低語般的嗡鳴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消退，為隊伍淨化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

管道一路向下，傾斜深入。越是往下，那股源自祭壇核心的邪惡波動就越發清晰，彷彿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哀嚎，試圖將人的理智拖入深淵。林序緊守心神，初火在識海中熊熊燃燒，將一切雜念焚燬。他能感覺到，小茹的靈魂波動就在下方不遠處，但同時也感受到一股更加龐大、冰冷、彷彿能凍結時空的意誌，正在祭壇上方甦醒！

“快到出口了！”夜梟低喝一聲，前方隱約傳來暗紅色的光芒和更加清晰的能量咆哮聲。

三人加快腳步，衝出管道儘頭，落入一個更加廣闊、卻如同地獄般的空間——虛空祭壇的下層維護區！

眼前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整個空間彷彿一個巨大的生物內臟，牆壁和地麵由蠕動的、佈滿血管狀能量管路的暗紅色肉壁構成，空氣中漂浮著散發著惡臭的孢子雲。無數被作為“燃料”的、各種族群的屍骸被半嵌入肉壁中，他們的生命能量正被粗大的能量導管強行抽取，彙入上方。空間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沸騰著的暗紅色能量池，池中浸泡著更多扭曲的屍骸，池底連接著數根直通上方的巨型能量導管，如同心臟的血管，搏動著輸送著恐怖的能量！

這裡，就是儀式能量的來源之一！用無數生命作為祭品！

“這些雜碎！”巴頓目眥欲裂，爆彈槍對準能量池瘋狂掃射，炸起漫天血浪，卻無法撼動其根本。

“彆管這些！找路去上層祭壇！”林序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悲慟，初火感知全力擴散，迅速鎖定了通往上層的一條被肉壁包裹的螺旋階梯。階梯入口處，守著最後一道防線——四名身形高大、覆蓋著厚重骨甲、眼中燃燒著幽藍魂火的深淵守衛，它們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

“最後的看門狗！”巴頓咆哮著，重盾猛擊地麵，發出挑戰的怒吼，率先衝了上去！夜梟身影一閃，融入陰影，伺機而動。

林序目光鎖定階梯，體內初火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沸騰起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纔開始！他必須突破這裡，踏上祭壇，組織儀式，救出小茹！

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巔峰，金紅色的光芒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從體內噴薄而出，照亮了這血腥的地獄！

“擋我者，死！”

林序化作一道焚儘一切的金紅流星，悍然衝向那四名深淵守衛！最終之戰，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