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肉 第170章 歸墟血戰，光寂初芒

“歸墟之眼”的邊緣，時空的概念已然模糊。巨大的黑暗旋渦緩緩旋轉，吞噬著一切光、聲、物質乃至法則本身，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終極死寂。在這宇宙的終末墳場中央，那座由星辰殘骸與痛苦靈魂鑄就的暗紅祭壇，如同潰爛傷口上跳動的毒瘤，進行著湮滅紀元的最終儀式。

“雲雀”號的闖入，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平靜”。

“入侵者！是‘星火’！還有那個寂滅體！”祭壇上，“詭謀者”瑪爾杜克發出尖銳的精神尖嘯，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怒，“他們怎麼可能找到這裡？！怎麼可能穿越‘葬星’的潮汐？！”

“架構師”墨菲斯銀色的麵具下，目光冰冷地掃過“雲雀”號，尤其是在林序和聶遲身上停留了一瞬，電子合成音帶著一絲扭曲的興奮：“光與寂的容器……竟然主動送上門來……正好，作為儀式最後的祭品，再完美不過！啟動防禦陣列！殺了他們！”

嗡——！

祭壇周圍，數十名高階“混源體”守衛眼中紅光大盛，能量武器瞬間充能！更有數道鬼魅般的“影牙”身影從虛空中浮現，冰冷的“抹殺”力場鎖定了“雲雀”號！

“遲鋒，穩住飛船！其他人，隨我突擊！目標祭壇核心！”林序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他深知，在這種層麵的戰鬥中，猶豫即是死亡！

“明白！”賀驍咆哮著，操控“雲雀”號一個劇烈的戰術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數道交叉射來的毀滅效能量光束！飛船表麵的護盾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過載警告！

“掩護隊長！”沈寂冰冷的聲音響起，狙擊槍“寂滅之吻”發出低沉的轟鳴！特製的穿甲彈劃過詭異的弧線，精準地命中了一台正在充能的祭壇副炮的能源介麵，引發小規模殉爆！

喬野則全力釋放電子乾擾波，試圖擾亂敵人的鎖定係統和能量傳輸。

但敵人的反擊如同潮水般湧來！尤其是那幾名“影牙”，他們的攻擊無聲無息，卻致命無比，“抹殺”力場輕易穿透了“雲雀”號的護盾，在艦體上留下道道透明的腐蝕痕跡！

“不行！數量太多！衝不過去！”賀驍怒吼，飛船在密集的火力網中艱難穿梭，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

就在這危急關頭——

“走！”

林序和聶遲對視一眼，同時從“雲雀”號開啟的艙門中電射而出！兩人冇有穿戴任何宇航設備，就這麼直接暴露在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恐怖環境中！

林序周身金紅色星火轟然爆發，如同人形火炬，熾熱的光芒甚至短暫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將那冰冷的死寂逼退數米！他手中星火斬劍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驚鴻，直撲祭壇！

聶遲則如同融入陰影，悄無聲息，但他所過之處，連“歸墟之眼”本身的吸力都似乎被一種更深沉的“靜”所撫平、偏折。他指尖灰黑色氣流縈繞，後發先至，點向一名試圖攔截林序的“影牙”！

那“影牙”的“抹殺”力場與聶遲的寂滅之力碰撞，冇有巨響，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空間結構被強行剝離的詭異嘶鳴！那名“影牙”身形劇震，動作瞬間僵直！他顯然冇料到，對方的“寂滅”竟然比他們的“抹殺”更加接近本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優先級”！

嗤！

林序的劍光趁勢掠過，星火之力如同燒紅的刀子切過黃油，將那僵直的“影牙”連同其周圍的“抹殺”領域一同點燃、淨化！秒殺！

“什麼？！”瑪爾杜克瞳孔驟縮！這些“影牙”是“主宰”親衛，實力遠超普通單位，竟然一個照麵就被擊殺？！

“光寂共鳴！他們掌握了初步的平衡！”墨菲斯的聲音帶著凝重與狂熱，“捕捉他們！要活的！這是獻給主宰最好的禮物！”

更多的“混源體”和“影牙”放棄了對“雲雀”號的圍攻，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向林序和聶遲！

“結陣！”林序低喝，與聶遲背靠背站立。

金紅色的星火領域與灰黑色的寂滅力場再次展開，但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疊加或對抗，而是開始了玄妙的交織與旋轉！光芒與黑暗彼此纏繞，形成一個不斷流轉的混沌球體，將兩人護在中心！

轟！轟！轟！

密集的能量攻擊轟擊在混沌球體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大部分能量被直接湮滅、吸收，少部分則被偏轉、折射回去，反而將衝在前麵的幾名“混源體”炸得人仰馬翻！

“有效！”林序精神一振！融合了“初火餘燼”的星火，與明悟了“歸墟真諦”的寂滅，產生的共鳴領域，穩定性遠超之前！

但維持這領域的消耗巨大無比！林序感覺體內的星火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聶遲的臉色也更加蒼白，周身的寂滅氣息波動劇烈。

“不能久守！攻過去！”聶遲冰冷的聲音響起，他雙手虛抱，混沌領域驟然收縮，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灰金交織的能量箭矢，向著祭壇核心方向猛地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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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萬物凋零！數名擋路的“混源體”瞬間汽化！

“攔住他們！”墨菲斯厲喝，祭壇表麵亮起無數符文，一道厚重的暗紅色能量護盾瞬間生成！

轟！！！

混沌箭矢狠狠撞在護盾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護盾劇烈盪漾，出現蛛網般裂痕，但並未破碎！祭壇的防禦遠超想象！

“儀式不能停！繼續！”瑪爾杜克尖叫著，催促著祭壇上的施法者加快抽取下方生靈的靈魂能量，那暗紅色的核心搏動得更加劇烈，與“歸墟之眼”的吸力產生更強的共鳴，整個宇宙的崩塌速度似乎在加快！

“必須打斷儀式！”林序眼中閃過決絕，他看向聶遲，“再來一次！集中一點！”

聶遲微微頷首，兩人再次全力催動光寂共鳴！這一次，混沌領域冇有擴散，而是極度壓縮，彙聚於林序的星火斬劍劍尖！劍身變得半透明，內部金灰兩色能量如同液態般瘋狂流轉，散發出令靈魂戰栗的毀滅波動！

“斬！”

林序怒吼，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虛空的流光，直刺祭壇護盾的裂縫處！

“休想！”墨菲斯終於親自出手！他銀色的雙手在虛空中急速劃動，無數由幽能構成的複雜幾何結構瞬間生成，層層疊疊地擋在劍光之前！這是他對空間和能量的極致掌控！

嗤嗤嗤——！

劍光與幾何結構瘋狂對撞、湮滅！每突破一層，劍光就黯淡一分！林序嘴角溢血，但氣勢不減！

就在劍光即將力竭的瞬間——

聶遲眼中灰黑色旋渦猛地一縮，他隔空對著那暗紅色的儀式核心，遙遙一握！

“寂滅……追溯！”

一股無形的、作用於因果層麵的寂滅之力，沿著儀式能量輸送的軌跡，逆流而上，直接作用在了核心本身！

嗡！

那搏動的核心猛地一滯，表麵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彷彿經曆了億萬年時光腐蝕的……風化痕跡！雖然瞬間就被龐大的能量修複，但這一下的乾擾，讓整個儀式出現了萬分之一秒的停頓！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停頓！

噗嗤！

林序的劍光，終於抓住了護盾因能量供應短暫波動而產生的瞬間虛弱，悍然洞穿了最後一道阻礙，狠狠刺入了祭壇的基座！

轟！！！！！！！

巨大的爆炸從祭壇基座傳來！暗紅色的能量失控逸散，將附近的幾名灰塔術士炸成碎片！儀式進程被強行打斷！

“成功了？！”

“雲雀”號內，賀驍等人狂喜！

然而——

“愚蠢的螻蟻……你們……激怒我了……”

一個冰冷、漠然、彷彿來自九天之上、又似源於九幽之下的宏大意誌，如同甦醒的太古巨神，緩緩降臨了。這意誌並非來自墨菲斯或瑪爾杜克，而是源自……那座暗紅核心，源自其後那深不見底的“歸墟之眼”！

“主宰”的意誌……甦醒了！

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整個宇宙的重量，狠狠壓在了每個人的靈魂上！林序和聶遲首當其衝，剛剛凝聚的混沌領域瞬間崩潰！兩人如遭重擊，同時噴出大口鮮血，倒飛出去！

“雲雀”號的所有係統瞬間過載癱瘓，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飄向黑暗深處！

真正的絕望，此刻纔剛剛降臨！

光與寂的初芒，能否在這至高意誌的碾壓下，倖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