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象站的改造工程同步啟動。
林默高價雇傭了一支沉默寡言的施工隊,隻提要求,不問緣由。
唯一入口那扇鏽蝕的鐵門被拆下,換成了一扇銀行金庫級彆的厚重合金防爆門,門內側加裝了手腕粗的實心門閂和數道粗壯的頂門杠。
所有原本存在的通風管道、線纜孔洞,甚至是牆壁上最細微的裂縫,都被徹底鑿開,然後填入細密的雙層金屬網,最後用速乾高標號混凝土嚴絲合縫地澆築、抹平,不留一絲可供老鼠鑽入的縫隙。
內部空間被粗糙地分隔:靠裡的乾燥角落是生活區,鋪著硬板床;中間是堆積如山的物資倉庫;靠近入口處,則利用原有的混凝土結構加厚,形成了一個狹窄的瞭望兼射擊口,嵌入厚實的防彈玻璃,外麵覆蓋著可開合的沉重金屬擋板。
氣象站外圍的山坡,被粗暴地挖開一道深逾兩米、寬三米的環形壕溝,溝底撒滿了厚厚的生石灰。
壕溝內側的地麵上,密密麻麻地佈設著重型捕鼠夾、深埋的粘鼠板、撒上偽裝的強力鼠藥,構成第一道死亡防線。
林默如同最苛刻的監工,日夜守在工地,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處縫隙的封堵,每一次混凝土的澆築,每一個陷阱的佈設。
他的沉默和專注,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讓施工的工人都下意識地加快了速度,不敢多問一句。
堡壘日漸成型,像一個蜷縮起來的鋼鐵刺蝟。
而城市的氣息,在無聲無息中悄然變質。
新聞裡,“新型重感冒”的報道頻率越來越高,畫麵中醫院人滿為患,咳嗽聲此起彼伏。
街上的行人開始減少,許多人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和疲憊。
一種無形的恐慌,像瘟疫的菌絲,在鋼筋水泥的縫隙裡悄然蔓延。
第二十九天深夜。
最後一車物資在引擎的轟鳴聲中艱難地駛上崎嶇的山路,卸下最後幾桶石灰粉和工業酒精。
工人們帶著豐厚的報酬和滿腹的疑惑匆匆離去。
沉重的合金防爆門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緩緩關閉、落閂。
幾道粗壯的頂門杠被死死卡入槽位,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堡壘內部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應急燈發出慘白微弱的光,勾勒出堆積如山的物資和冰冷混凝土牆壁的輪廓。
空氣裡瀰漫著石灰粉的刺鼻、金屬的冰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