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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一巴掌扇過來，林知微腦子都是懵的。
“照顧不好方瓊，你就滾蛋。”周挺說完，彎腰把方瓊抱起來，看都冇再看林知微一眼，
“走，我帶你去上藥。”
門“砰”一聲關上。
林知微癱在地上，摸了摸腫起來的臉。
地獄365天，刀山火海，都不如這一巴掌疼。
他認出她了。
可他不要她了。
晚上，周挺讓林知微跟著去接妞妞。
校門口，妞妞低著頭出來，裙子臟了，胳膊上好幾道紅印子，頭髮也亂糟糟的。
“妞妞！”周挺臉一沉，“打架了？”
妞妞抬起頭，紅著眼：“他們說媽媽是毒販......是壞女人！我打他們了！”
她抓住周挺袖子，“爸爸，我媽媽是通訊兵，是英雄對不對？”
周挺冇說話，嘴唇抿得死緊。
方瓊趕緊把妞妞摟過去：“對對，妞妞媽媽是英雄，是抓壞人的。”
回到家屬院，該睡覺了，妞妞卻鬨起來。
“我要聽兒歌！”
“阿姨哄你好不好？”方瓊笑著湊過去。
“不要！”妞妞小腦袋一扭，手指著林知微，“我要這個阿姨哄！”
方瓊臉上笑容僵了一下。
林知微走過去：“妞妞，為什麼想要阿姨哄啊？”
妞妞看了她好一會兒，小聲說：“你好像我媽媽......感覺像。”
林知微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她輕輕拍著妞妞，哼起那首熟悉的搖籃曲。
妞妞在她懷裡慢慢閉上眼睛，睡著了。
就在林知微看著女兒睡臉出神的時候，門突然被撞開！
周挺滿身酒氣衝進來，抓住林知微。
“現在知道關心孩子了？”他扯她衣服，“五年！你走了五年！”
“周團長！你放開！”林知微掙紮，“你認錯人了！”
“認錯？”周挺冷笑，“林知微，你化成灰我都認得！那個毒販碰得你，我碰不得？！”
“啪！”
林知微用儘全身力氣扇了他一巴掌。
“團長，您真的認錯人了。”她聲音發抖，拉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周挺站在原地，摸著發燙的臉，眼神複雜。
第二天，周挺本來要帶方瓊和妞妞去城裡公園。
臨出門接了個電話。
“團裡有事。”他穿上軍裝，看了眼林知微，
“你陪她們去。”
車上，妞妞看著窗外哼歌，方瓊坐在副駕。
開了一段，方瓊忽然開口：“這一年多，我對她再好，她心裡也隻想著她媽媽。”
林知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車子拐彎時，側麵一輛麪包車突然撞過來！
“砰——！”
林知微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過來的時候，她在個破倉庫裡，手被綁著。
妞妞和方瓊也被綁在旁邊。
幾個蒙麵男人站在麵前，領頭的臉上有道疤。
刀疤臉走過來，扯掉林知微嘴上的膠帶，割開繩子。
“你，回去找周挺。”他聲音很冷，
“告訴他，他女兒和女人在我手裡。讓他一個人，一個小時之內到西郊廢棄化工廠。晚一分鐘，就等著收屍。”
林知微爬起來就跑，用最快速度衝回家屬院，正好撞上要出門的周挺。
“妞妞和方姐被綁架了！西郊化工廠！讓你一個人去！”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挺臉色一變，拽著她上車，油門踩到底衝向西郊。
一小時內，他們到了。
妞妞和方瓊被綁在柱子上，刀疤臉用槍指著她們的頭。
“周團長，選一個吧。”刀疤臉咧嘴笑，
“女兒，還是現在這個女人？三十秒。”
“我都要！”周挺咬牙。
“做夢！29，28......”
周挺看向妞妞，聲音發乾：
“妞妞，方阿姨是爸爸的救命恩人，爸爸必須救她。你相信爸爸，爸爸一定救你出去，好嗎？”
妞妞滿臉是淚，用力點頭：“爸爸，我不怕！”
周挺閉了閉眼，指向方瓊：“我選她。”
方瓊被推了過來。
“周挺！那是你女兒！”林知微尖叫著衝過去。
周挺反手就是一巴掌，把她扇到一邊：“滾！輪不到你說話！”
林知微捂著臉，眼淚止不住地流。
救下方瓊，周挺盯著刀疤臉：“怎麼才肯放我女兒？”
刀疤臉點了根菸：“軍區有份邊境毒販的名單，真的。兩小時之內拿來，換你女兒。”
周挺臉色難看極了。
林知微壓低聲音：“先答應他！弄份假的也行，先救孩子！”
周挺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扶著方瓊上車走了。
倉庫裡，隻剩妞妞和劫匪。
林知微在角落裡看著，心越來越沉。
一個小時......一個半小時......
兩小時到了。
周挺冇來。
林知微顫抖著讓看守打電話找地方上的電話亭聯絡他。
打了十幾遍，冇人接。
刀疤臉走到妞妞麵前，槍口抵住她額頭。
“看來你爸爸不要你了。”
“不要——！！！”林知微撕心裂肺地喊。
“砰！”
槍響了。
妞妞小小的身體倒下去，胸口一個血洞，血不斷往外湧。
林知微衝上前用手捂住傷口，血從指縫流出來。
妞妞小手動了動，抓住她的手指。
嘴唇張了張，冇聲音。
但林知微看懂了。
她在叫：媽媽。
小手鬆開了。
林知微抱著女兒還有溫度的身體，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一黑，她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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