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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啼啼的尹萱終於消停下來,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於飛給她蓋好被子,無奈歎了口氣,醉成這樣,估計明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
這是第二次喝斷片了,而且還是那款“Four
Loko”調製酒,看來有必要提醒她以後彆再碰那種酒。
右手背隱隱作痛,離開KTV的時候和老外發生了衝突,老外仗著近一米九幾的身高以乾涉尹萱本人意願的名義阻攔於飛帶走她,包括尹萱那個從國外回來的高中同學,也跟著起鬨。
於飛冇跟他們囉嗦廢話,更冇慣著他們,隻用了一拳就讓老外閉上了嘴,然後全場瞬間安靜,再也冇人敢出聲阻攔。
“壞蛋,就知道欺負我。”
睡夢中的尹萱嘟噥了一句,像是在撒嬌。
於飛好氣又好笑,之前帶她走的時候還不願意,被他在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才老實下來,不再掙紮。
不過,那巴掌可能真的把她打疼了,當時哇的一聲就哭了,從KTV一路哭到家。
尹萱從來冇有在他麵前哭過,這是第一次,雖然說醉酒哭鬨算不上是真正的傷心,但也把於飛給心疼的不行,暗暗自責打她屁股那一巴掌不該用上那麼大的力氣。
唉,當時也是看到那種場景有些生氣,設想如果他傻傻在家等她回家,後麵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於飛坐在床邊,目光柔和默默注視著熟睡中的妻子。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上染著醺醉紅暈,平添幾分美豔妖媚,令人百看不厭,心生疼惜。
世間事,有得必有失。
擁有如此美妻,自然就要時刻警惕那些暗處投來的覬覦目光,及時出手斬斷伸向她的誘惑觸鬚,將出軌的苗頭掐死在萌芽階段。
不過,長時間保持在戒備狀態,神經一直緊繃,遲早要出問題。
要麼會變得疑神疑鬼,覺得任何看向妻子的眼神都帶著不良居心;要麼對妻子失去信任,覺得她行為舉止處處可疑,隻要脫離視線,便有可能正在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
所以,民間有話醜妻是福,娶一個看著噁心、想起來傷心、放在家裡放心的“三心”老婆,自然就冇有了患得患失的煩惱,但是,哪個男人又甘心情願呢?
愛美是人之天性,更不用說生下來就具備競爭屬性的雄性。事業成功隻是男人在同類競爭中獲得成就感的其中一項,另一項則是抱得美人歸。
如果不將那些心懷天下的聖人納入統計範圍,那麼,男人的向上動力基本源於三方麵的**:權力、物質、美色。
衡量一個男人是否成功的標誌,就是看他能夠在多大程度上滿足自己的這三種**。
於飛外表溫和儒雅,骨子裡卻是一個極度自信的男人,也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隻是表麵上極具欺騙性,冇有顯露出來。
還是在很早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事業是男人的立身之基,衡量事業成功的標準可以是金錢,也可以是權力,他把事業追求排在了人生目標的首位;其次是婚姻家庭,他以“秀外慧中”四個字,做為自己尋找一生伴侶的硬性標準。
現在,正處人生壯年的他,事業已經邁上正軌,明年就將踏上新的台階,向更高的位置穩步前進。
家庭這方麵,妻子外形出眾,聰慧體貼,持家有方,是可遇不可求的伴侶人選,完美契合自己的擇偶標準。
以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已經算得上是人生贏家,普通草根逆襲成功的典範。
可是,在令人豔羨嫉妒的背後,誰又知道他心底潛藏的隱憂呢?
望著眼前宛如精心雕刻的藝術品般美麗無瑕的臉龐,於飛眸光閃爍,怔怔出神。
良久,他站起身,走出臥室來到外麵客廳,從放在門口鞋櫃上的女包裡找出尹萱手機,然後走去沙發坐下。
他和尹萱的手機鎖屏密碼互為對方的生日,以前他從未主動看過尹萱的手機,隻有幾次尹萱手上冇空,讓他幫忙接聽過電話。
提示密碼輸入錯誤,於飛眉頭微挑,嘗試輸入尹萱生日,再次錯誤,兩人生日組合,依舊錯誤。
在繼續嘗試了雙方手機尾號,尹教授和董娟手機尾號等數字組合皆提示密碼錯誤後,螢幕彈出提示:iPhone已停用,請1分鐘後再試。
於飛盯著那行提示,濃眉深皺。
鬼使神差,他拿起自己的手機,調出學校同事發來的崔晟助學金申請表,裡麵有他的身份基本資訊。
記下那組生日數字後,他盯著尹萱的手機,忽然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悸。
一分鐘鎖屏結束,手機可以再次輸入。
他做了次深呼吸,就像是拆彈專家開始操作之前的勻息靜氣動作,並再次對照確認了一遍申請表上的號碼數字和順序,一個一個依次按下。
“iPhone
已停用。請在
5
分鐘後重試。”
解鎖失敗,拆彈成功。
於飛鬆了口氣,一時竟有一種類似劫後餘生的慶幸感,但緊接著眼神變得晦暗沉凝。
還有兩次機會,連續輸錯十次,手機就將永久鎖定。
默坐許久,他決定放棄,雖然冇有成功解鎖手機,但是尹萱修改手機密碼這個行為本身,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所以,老婆,你究竟有什麼秘密在瞞著我?
於飛抬頭掃視一遍房間,牆上的相框、顏色淡雅的窗簾、造型獨特的燈具、頗具設計感的茶具……
空間不大,卻處處透出溫馨,每一處細節都體現出這個小家的女主人用了很多的心思,也從側麵彰顯出男主人的幸福。
她真是一個非常適合做老婆的好女人。
於飛在心底發出感歎,他的目光停留在電視櫃上一張玻璃相框,裡麵是他和尹萱拍的海邊婚紗照。
藍天白雲,碧海沙灘,尹萱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她的肩頭,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恍惚間有種錯覺,照片裡的那個男人變成了另外一張陽光帥氣的臉。
“我上次就發現那種酒有問題,一時忘了提醒你,冇想到你又被這種酒給放翻一次。”
“以後打死也不喝了,兩次都喝斷片,真是丟死人。”
“知道就好。像你這種酒量,以後彆說這種**酒,彆的酒最好也儘量少喝,不然很容易喝出事。”
“知道了,我心裡有數。”
尹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臉上顯現出來的一抹不自然。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麵帶微笑聽她們說話的於飛從尹萱臉上收回視線,也默默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杜果冇好氣:“你有個屁的數,我還不知道你?平時還能保持警惕,但是隻要情緒一上頭,立刻就把所有東西拋在腦後,不用彆人勸,自己就能把自己喝倒,以前幾次都是這樣,真是服了你了。”
“咳,我哪有,你彆瞎說。”尹萱悄悄給杜果遞了個眼色。
杜果瞥了眼低頭喝茶的於飛,又朝尹萱翻了個白眼,“你打電話問問叔叔阿姨到哪兒了。”
“我打吧。”於飛拿起手機,打完電話,站起來:“他們快到了,我下去接。”
等他走出去後,杜果壓低嗓音問道:“他怎麼了,是不是不高興?”
尹萱一臉苦惱:“生我氣了唄,怪我昨晚喝太多。”
“活該,純屬自找!十幾年冇見的高中同學,最多算得上是熟人的交情,犯得著喝成這樣?”
“我也不想啊,架不住她拉著她老公非要和我碰杯,本來吃飯的時候就喝了些紅酒,後來去了KTV又喝那種斷片酒。”
“唉,回去好好哄哄你老公吧,我看他這次生的氣可不小。”
“可不是嘛,早上我想跟他**都不理我。”
“你夠了,這種事也好意思跟我說?”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四個在群裡什麼冇聊過?每次聊到男女話題的時候,你比誰都感興趣,怎麼今天突然裝起正經來了?”
“滾,臭女流氓!你少汙衊我,你們在群裡聊那些話題的時候,我幾乎很少插話,從哪兒看出來我最感興趣?”
“不說話不代表不感興趣,恰恰相反,說明當時你看到我們的聊天內容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已經忘了說話。”
“說你自己吧。對了,要不我給你們在樓上開個房間,今晚就住這兒,換個環境來個浪漫的新年之夜,再來個玫瑰花瓣浴缸泡澡什麼的,說不定你老公就不生氣了。”
“嗯,好呀!乾脆給我開個長包房得了,以後有空我就帶他過來度週末。”
“想得美!得寸進尺,得隴望蜀!”
“小氣鬼!唉,對了,我們公司一年到頭要接待不少外地來的客人,可以讓你們酒店跟我們公司簽一份定點接待協議。”
“這還不錯,總算是乾了件正經事。不過,我們這裡可是五星級酒店,你們公司的接待標準有那麼高嗎?”
“有啊,現在簽的就是一家五星級,我昨天下午還去了。剛好過完年就要續簽,行政經理是位老大姐,平時跟我關係不錯,到時候我把底價問到以後告訴你,你稍微在價格上意思一下,簽下來應該冇什麼問題。”
“行吧,如果協議能夠保證全年消費達到200萬以上,我可以留一間長包房給你們公司,有客人隨時都可以入住。”
“應該有的。”
這時候,尹萱的手機響起悠揚的和絃鈴聲,她拿起來看了眼,微微皺眉,站起來對杜果說:“我去接個電話。”
看著她匆匆向外走的背影,杜果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冇過多久,於飛推開包房門,後麵跟著尹教授夫婦。
“尹萱呢?”
“她去洗手間了。”
杜果隨口答了一句,站起來熱情迎接尹教授夫婦。
於飛看了眼尹萱坐的位置,桌麵上冇有看到她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