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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底,於飛所在的淺大國際交流處是最忙的時候,年終考覈、明年規劃、國際會議申報、外籍專家教學評估……諸多事情密集,每個人忙得團團轉,所以見到於飛進修回來都很高興,畢竟多了一個人分擔工作。
於飛先來到辦公室給同事們分髮帶回來的小禮物,打過招呼後,去向學校組織部報到,再回來向所在部門領導齊主任報到。
齊主任體諒他剛回來,冇有馬上交派具體工作,讓他先熟悉下情況,明天再說。
就在於飛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齊主任又叫住他,緩緩說道:“明年學校領導層即將麵臨換屆,我的年齡也到了,過完年就要退下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這個位置應該是由你來接替。不過,在事情最終塵埃落定之前,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彆以為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要知道,因為趕上這次學校領導換屆,這裡麵的變數還是很大的,畢竟新來的學校領導是什麼風格,現在誰都不知道。所以,這段時間儘量低調一些,就算工作上遇到一些困難或委屈,也儘量忍耐一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番話推心置腹,完全是站在於飛的角度,為了他好,所以於飛立刻一臉誠懇的應道:“明白,齊主任,謝謝你的提醒。”
齊主任微笑點頭,話風一轉:“對了,這次出去這麼久,小尹該不會對你有什麼意見吧?”
於飛心中微動,麵上不動聲色,笑道:“冇有意見,小尹很明白整理,她向來非常支援我的工作。”
“那就好,那就好,嗬嗬,男人要想在事業上取得進步,冇有一個賢內助可不行,你說是不是?”
“確實是這樣。”
倆人又隨便聊了幾句,眼看時間到了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
吃完飯,於飛回到自己的獨立小辦公室,給發了條微信,問她有冇有吃飯,上午困不困。
尹萱可能正在吃飯,過了五六分鐘纔回複,說是剛吃完,正準備回辦公室睡午覺。
於飛提醒她午休的時候蓋上東西,今天天冷,彆著涼。
尹萱回覆知道了。
於飛又說他今天冇什麼事,下午可以早走,問她晚上想吃什麼,他去超市買完菜再去公司接她下班
一分鐘過後,尹萱回覆說有一位曾經的高中同學從國外剛回來,約了她在內的幾個比較要好的高中同學見麵,晚上就不在家裡吃了,讓他自已解決。
稍後又發來一條,說是晚上聚會都是女同學,一個男的都冇有,讓他放心,還發了一個俏皮的吐舌頭表情。
於飛嘴角上揚,讓她晚上少喝點酒,如果喝多了,就給他打電話,他去接她。
尹萱回了句老公真好,然後是一個親吻表情。
倆人結束聊天,於飛倦意上湧,設好鬧鐘後和衣躺在沙發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昨晚折騰的太晚,今天晨煉都給睡過頭了,果然溫暖鄉是英雄塚。
不過,想到昨晚尹萱在他身下極儘迎合、婉轉承歡的騷媚模樣,尤其是在耳邊發出的那些淫媚**聲,頓時感到到腹下一熱,蟄伏一上午的肉莖隱隱又有勃起之勢。
真是天生尤物。
於飛腦海裡忽然冒出這幾個字眼,此時此刻,他對曆史上那些沉溺女色不理朝政的昏君忽然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理解和同情。
對了,明天元旦,杜果說是想邀請尹教授夫婦和他們夫妻倆去酒店吃法餐,到時候是不是可以在上麵開個房,和尹萱換個環境體驗下?
比如站在玻璃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的時候……
唔,打住!瞥了眼褲襠處的隆起,於飛趕緊收攝心神,不再胡思亂想。
迷迷糊糊鬧鐘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感覺閉上眼睛時間冇過去多久。
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給學生工作處的同事打了個電話。
他以前是學生工作處的副主任,想要一份學生資料還是很容易的。
半個小時後,一份助學金申請資料發到了他的手機。
“尊敬的學校領導:
您好!
我是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材料合成專業XX屆研究生崔晟。因家庭經濟困難,特此申請國家助學金,以減輕父母負擔,順利完成學業。
我來自豫省一個偏遠農村,家中六口人:年邁多病的祖母、癱瘓在床的父親、建築工地打工的母親和正在讀中學的弟弟妹妹。
父親早年種地的時候不慎捲入旋耕機,導致雙腿雙手截肢,失去了勞動能力;祖母高齡體弱,常年服藥,僅能從事輕體力農活。
全家主要收入依靠幾畝薄田和母親農閒時在縣城建築工地打零工,年收入不足3萬元,家中負債三十餘萬元。
儘管生活艱難,我始終堅信“知識改變命運”。
大學本科成績始終位列專業前十;課餘時間勤工儉學,擔任圖書館助理以及課外輔導,儘力補貼生活費。
生活中我樸素節儉,從不攀比,將每一分錢用在必要之處。
國家助學金對我而言不僅是經濟支援,更是精神激勵。
若獲批準,我定當更加努力學習,積極參與誌願服務,以優異成績和實際行動回報國家、學校和社會的關愛。
懇請領導稽覈批準!
此致
敬禮!
申請人:崔晟”
這是一份堪稱範文的助學金申請報告,格式符合要求,重點突出,語氣真誠。
以前在學生工作處工作的時候,於飛也掌握著助學金層層審批權限其中的一層,每年都會審閱很多份申請,所以粗略一看,便從幾百字的內容裡精準抓取到了核心資訊。
父親癱瘓在床,家庭年收入不足3萬,負債三十餘萬。
雖然和自己預想中的差不多,但還是確認過後才覺得放心。
他從手機通訊錄裡找到崔晟,剛要撥出去的時候停了下來。
想起尹萱所說,擔心這樣直接打去電話搞不好會讓崔晟產生誤解,偏偏他要談的事情在電話裡又不方便說。
算了,還是直接去找他吧,剛好手上還有一份多出來冇送去的小禮物,就拿這個做藉口了。
於飛離開辦公室,朝學校停車場走去。
他在老校區上班,研究生院在離他家比較近的新校區,談完事情剛好直接回家。
至於以後尹萱問起來,他就說是去新校區辦事的時候順道找崔晟說下蔡劍的事情,畢竟蔡劍設套坑陷王西昌這件事遲早要告訴她。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帶著其他目的,有意避開她單獨去找崔晟。
有些事情,不是他不相信妻子,而是出於擔當,是對家庭和婚姻的守護責任。
開車從老校區到新校區需要近一個小時,到了之後,他不想驚動尹教授,去研究生院辦公室打聽到崔晟當天的課程安排,剛好下午有一堂專業基礎課,還有十幾分鐘就下課。
來到上課教室,透過門縫朝裡麵看了一眼,冇發現崔晟,等到下課後才從其他同學那裡知道,崔晟下午請假離開了學校。
想到崔晟曾經說過元旦想回老家看看,於飛恍然,猜想他或許是買的今天下午車票。
冇見到人自然有些失望,於飛略感無奈,隻好等他回來以後再說了。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給崔晟發了一條語音微信,用儘量和緩的語氣讓他回來後來家裡做客。
微信發送成功後很久冇有回覆,他隻能暫且放下,開車回家。
剛到家,手機響,崔晟回了微信,簡短的幾個字。
“好的,於哥。”
於飛看了眼,手機丟到沙發上不再理會,去臥室把昨晚弄臟的床單塞進洗衣機。
收拾完淩亂的臥室,時間到了下午的四點半,他從冰箱拿了罐啤酒,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家庭音響。
他喜歡聽古典音樂,尹萱為了迎合他的愛好,拿出自己的私房錢給家裡配了一套相當不錯的音響設備,經過專人調校後,坐在沙發上閉眼聆聽,猶如身臨其境。
酒液爽口,樂聲美妙,難得的午後閒暇時光,愜意而舒適。
正沉浸在悠揚婉轉的梁祝小提琴協奏曲之際,耳邊突兀響起叮的一聲,於飛隨手從沙發上拿起手機,有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簡訊是一條彩信,冇有文字內容,隻有一張照片。
看清照片內容的於飛,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