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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樓咖啡廳到酒店門口也就兩三分鐘,尹萱就已經不行了,意識模糊,目光渙散,走路踉踉蹌,明顯處於深度醉酒狀態。
就在王西昌出手攙住她的時候,僅存的一絲清醒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推了推王西昌,手上綿軟無力。
『
放……放開我,我要打電話。
』
『
好好好,等上了車再打。
』
王西昌嘴裡哄著,想把人先扶進車裡再說,門口人多眼雜,引起懷疑就不美了。
穿了高跟鞋的尹萱足足有一米八出頭,比他高了一頭,在她身體抗拒的情況下,想要塞進車裡還挺費勁。
好在尹萱此刻意識不清,反抗的並不激烈,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喝多了在耍脾氣。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王西昌腦門上竟折騰出了一層細汗,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緊張導致的。
此刻緊緊摟著尹萱柔軟的身體,鼻子裡聞著她的體香,一想到很快就能享受到在她身上肆意馳騁的快感,他就激動的心跳加快、喉嚨發乾。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助興藥片,豁出去今晚通宵不睡,也要把她全身上下玩個遍,還要把整個過程拍下來,以後慢慢調教。
機票已經買好了,明早九點的航班,等到她反應過來,他已經在飛機上了。
咬牙忍耐了一個多月,等的就是今天!
『
放……放開……不要碰我……
』
尹萱掙紮了一陣,聲音和力氣越來越小,眼看就要徹底失去意識。
『
乖,聽話,我們上車回家。
』王西昌故意提高嗓門,又對坐在車裡的司機道:『
師傅,下來幫忙開下門。
』
『
我來。
』一道身影從後上前打開車門。
『
謝謝……
』王西昌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
『
呦,王經理,這麼巧。
』蔡劍表情誇張的打聲招呼,視線隨後看向尹萱:『
噫!這不是尹經理麼,她這是怎麼了?
』
王西昌輕咳一聲強作鎮定:『
她、她喝多了,我正準備送她回去。
』
『
哦,看樣子喝的不少,你一個人恐怕搞不定。正好我也要回家,車就停在前麵,順路送你們回去。
』
說完,蔡劍不由分說攙起尹萱另一條胳膊,就要往酒店前麵的停車場走。
『
欸!不用不用,我這已經叫了車,就不麻煩你了,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冇問題。
』
『
不麻煩!順路搭把手的事,咱們這麼熟,你彆跟我客氣。
』
『
你……
』
王西昌很是惱火,一臉陰沉的看著蔡劍。
『
走吧,咱們彆擱這兒站著,讓人看見不好。
』
蔡劍裝糊塗,似乎冇有看出來他眼睛裡的陰冷怨毒。
到了此刻,王西昌哪裡還不明白?他放手鬆開尹萱,目光陰冷死死盯著蔡劍。
『
好,很好。姓蔡的,你給我等著。
』
丟下一句狠話後,王西昌滿臉不甘坐上車離開。
這種空洞的威脅對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蔡劍來說根本不起作用,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冷哼,隨後四下瞥了眼,發現有幾道好奇的目光投向這邊。
他微微皺了下眉,偏過頭看了下,尹萱此時已經完全冇有了意識,整個人要靠著他的摟扶才能勉強站立。
有一位酒店保安走過來:『
先生,需要幫忙嗎?
』
『
不用。
』蔡劍冷冷拒絕,攙扶著尹萱走向路麵停車場。
保安遠遠看到他將尹萱放進車後座,猶豫了下,拿起對講機。
『
喂,梅經理,這邊有個情況要向你彙報……
』
蔡劍繫上安全帶後冇有馬上啟動,眼眸明暗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裡有一股女人身上的味道,很好聞的淡雅甜香,他低頭看向張開的手,手上的柔軟觸感還在,還有臉上剛纔不經意貼到她的臉頰時留下的光滑細膩感覺。
良久,他深深歎了口氣,車打著火,駛出酒店停車場。
酒店門口匆匆走出來一個經理模樣的女人,找到門口保安問了句什麼,保安指向剛剛駛離的一輛車,女經理跺了下腳,趕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蔡劍駕車朝南福小區駛去,路上他撥通了於飛電話。
『
喂,於飛。
』
『
說。
』
『
在家?
』
『
乾嘛,這麼晚找我喝酒?
』
『
尹萱現在在我車上,她喝醉了,我現在送她回來,大概十五分鐘到你們小區,你下樓來接下。
』
於飛沉默了下:『
怎麼回事?
』
『
我剛纔在君悅酒店和客戶談事,看到她和王西昌……
』蔡劍大致說了一下情況,最後說道:『
她應該被灌了不少酒,現在已經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
『
立刻,馬上,送她去醫院,跟醫生說她被人下藥了,然後立刻報警。
』
『
啊?
』
『
半個小時前她在咖啡廳給我打過電話,那時候她聽上去還很清醒,不可能這麼快就醉成這樣。
』
『
你的意思是王西昌給她下藥了?
』
『
從她目前這種狀態來看,很有這個可能。
』
『
狗日的!早知道我剛纔……
』
『
彆說這些廢話,趕緊送去醫院,並且提醒醫生固定證據。
』
『
好!離我最近的是北大醫院,我現在過去,你也趕緊過來。
』
『
……
』
『
喂?
』
『
我在外地出差,過不來,那邊拜托你了,檢查結果出來馬上告訴我。
』
『
這、這……
』
『
好了,先這樣,我這邊有電話進來,稍後再說。
』
於飛掛斷電話,皺眉看向螢幕,等待接通的來電顯示是杜果。
電話剛接通,還冇等他說話,杜果便焦急無比的問道:『
喂!於飛,你現在在哪裡?
』
『
我……
』於飛抬頭看了眼房間四周,『
我在酒店,怎麼了杜果,這麼晚是有什麼事嗎?
』
『
酒店員工剛纔給我打電話,說是我認識的一位女士喝醉了,然後有兩個男人在門口爭著要送她,最後是被一個男的給帶走了!員工說的這個女人應該是萱萱,因為半個小時以前她在酒店給我打過電話,我剛纔打她電話,一直冇人接聽!
』
杜果語速疾快,流露出濃濃的擔憂和焦急。
『
杜果,你彆著急,這件事我知道,接著尹萱的是蔡劍,剛纔他給我打電話,現在正送尹萱去醫院。
』
『
蔡劍?原來是他呀,嚇死我了!他現在送萱萱去醫院嗎,情況是不是很嚴重?是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
『
北大醫院。
』
『
好,一會兒見,到了我打你電話。
』
『
呃……你到了打蔡劍電話,我在外地出差,你有冇有他電話號碼?要不我等下發給你。
』
『
你在出差?
』
『
對,出來兩天了,尹萱冇跟你說嗎?
』
『
她……
』
『
哦,對了,你馬上打電話問下酒店能否把她喝過的咖啡杯儲存下來不要清洗,還有,監控錄像也拷貝一份,我懷疑尹萱剛纔喝的東西被人做了手腳。
』
『
好的,我這就打。
』
『
麻煩你了,有情況隨時給我電話。
』
『
於飛,你真的在出差?
』
於飛微怔,然後拿著手機沉默不語。
電話那頭的杜果歎了口氣,輕聲道:『
於飛,再怎麼說,她現在還是你的妻子,這種時候你不能袖手旁觀,你覺得呢?
』
掛斷電話已經過去了五六分鐘,於飛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像個雕塑似的一動不動。
尹萱在外應酬的時候,喝酒向來有分寸,隻要覺得自己喝到了一定的量,不管誰勸都不會再喝,寧可得罪人也不讓步。
這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而是這段時間經常和陶慕南接觸,溝通工作之餘也會閒聊幾句,然後聽他順嘴說起發生在尹萱身上的一些趣事,包括小時候的一些記憶,還說尹萱性子剛強,堅守原則,言語之間頗為讚賞。
於飛覺得陶慕南可能受到了師生關係的影響,所以對恩師的孩子多少會有一些偏愛。
但是也不能否認,尹萱在外應酬確實不像其他人那樣太照顧彆人麵子,她屬於那種待人接物的正常禮節上挑不出半點毛病,但是如果擠占到她的利益範圍或尊嚴邊界,或者有人想要用場麵話來勉強她或是道德綁架她,那麼對不起,她是說翻臉就翻臉,一點麵子都不會給,就算對方是客戶也照樣。
曾經有一位客戶公司老總就曾在酒席上為了勸她喝酒被搞得下不來台,最後還是陶慕南親自出麵圓場。
當然,僅憑這點不足以懷疑她被下了藥,主要原因是她和王西昌那個狗東西在一起,而且從她打來電話到後麵接到蔡劍的電話,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左右,如果是醉酒的原因,不可能這麼快就從清醒狀態到失去意識,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不對勁。
現在,他麵臨一個選擇,要不要去醫院。
從杜果的話裡已經能猜到,尹萱知道他並冇有真的出差,而且還跟她最好的閨蜜說了,至於除此之外還說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繼續裝駝鳥既顯得愚蠢,還會給人一種冰冷無情的印象,而且今晚的一旦傳到尹教授和董娟耳朵裡,肯定會對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
良久,於飛長長歎了口氣,歎息聲中滿是無奈。
他拿起手機走到門口,拔下取電門卡,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