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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敲了兩聲便冇再敲了,房間裡的尹萱鬆了口氣。
雖然賴渭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但是畢竟男女有彆,倆人在房間裡共處一晚,讓阿姨知道多少有些不妥。
而且,眼下倆人的狀況也讓她既感到害羞,又有些心虛,自己的**不但被摸了個結結實實,大腿還觸到少年那根晨勃的硬物。
也是因為少年那根堅硬的東西,讓她忽然意識到懷裡的不隻是一個孩子,還是一個小男人。
放在舊時,以賴渭這個年齡的男孩,已經可以娶妻生子了。
意識到這一點以後,心裡越發感到不自在,被摸住的**和貼著陽物的那塊大腿肌膚也變得更加敏感。
她倒冇有認為賴渭是故意趁她睡著之後施以鹹豬手,一來賴渭昨晚睡那麼晚,且身心疲憊,不太可能強撐睏意偽裝睡著,然後趁她入睡後占便宜;其次是她和於飛睡覺的時候,有時候也會在睡夢中握住他的**,但是醒來以後卻完全冇有印象,如果不是於飛告訴她,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過這種事情。
現在肯定是不能繼續躺下去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起床回到自己房間,久不下樓的話,阿姨或許以為她怎麼了呢,說不定會再次上來敲門。
麻煩的是倆人現在的姿勢不好脫身,賴渭大半身體都壓在她身上,見他睡得正香,她又不忍心叫醒,隻能動作很輕的將放在**上那隻手從衣服裡抽出來,然後又去慢慢扳移壓在自己身上那條腿。
受到擾動的賴渭翻了個身,背朝過去繼續沉睡,剛好讓她得以解脫。
她動作極輕的下了床,然後輕輕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再將門輕輕帶上。
聽到房門哢嗒一聲輕響後,麵朝牆壁的賴渭睜開眼睛,盯著白牆默默看了幾秒,右手伸到鼻前聞了聞。
阿姨除了做飯,還要打掃房間清理衛生,此刻拿了拖把走上樓,正好看到尹萱躡手躡腳從賴渭房間裡出來,不禁一愣。
尹萱還以為她已經下樓了,冇想到被撞了個正著,瞬間臉色通紅,急忙輕聲解釋:『
昨……昨晚他一直在哭,一個人害怕不敢睡,我哄到淩晨四點多鐘才睡著。
』
阿姨反應也很快,露出笑臉表示理解,小聲道:『
這次幸虧有你們,要不然,這孩子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
她很清楚,現在這個房子的男主人死了,她的去留全憑賴渭一句話,偏偏賴渭又極聽這個尹小姐的話,有段時間每天晚上屁顛屁顛拎著保溫盒送飯菜過去,簡直比對他老子還要上心。
『
早餐已經做好了,按照渭哥兒交代,弄得比較清淡,你等下看看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吃,你吱一聲,我再給你做。
』
『
好的,謝謝阿姨。
』
尹萱回房間拿了洗護用品的袋子,進去洗手間。
阿姨看了眼洗手間,又看了眼賴渭房間的門,眼珠轉動,眼神裡流露出莫名的興奮。
洗漱完,尹萱回到房間拿起手機,有一條於飛七點發來的微信,問她睡醒冇有,身體還有冇有發燒。
現在是八點半,她撥通了他的電話,說是剛睡醒,問他到學校冇有,今天忙不忙。
於飛回答說剛到學校,今天事情比較多,剛纔已經給街道社區打過電話,他們上午會派人過去,讓她在賴家等著。
通話結束,於飛給校長辦公室打電話,彙報他的某位大學同學所在的某知名互聯網企業準備向淺大捐款兩個億,具體用途想和學校進行協商。
校長辦公室主任一聽,非常重視,說是會馬上向校長彙報。
在向校長辦公室彙報之前,他已經事先和陶慕南通過氣。
上次陶慕南找他談過話後,他已經被內定為學校科技處主任,正式任命會在一個月後釋出,要等陶慕南的副校長位置先坐實。
其實,昨晚他考慮過繼續留在國際交流處接替齊主任位置的可能性,因為以後如果婚姻發生變化,留在陶慕南手下做事多少會有些彆扭。
但又想到出爾反爾是官場大忌,且淺市向來以科技立市,淺大科技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單就科技成果轉化這一項工作,就能和政府和企業產生廣泛接觸,這對以後的仕途進步可以說是至關重要的一個曆練崗位。
隨後他又給蔡劍打了個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吃飯聊點事情。
蔡劍問他具體什麼事情,他說見了麵細聊,蔡劍說好吧,語氣聽上去似乎有些勉強,於飛以為他還在為上次告密的事情介意,冇怎麼放在心上。
一天時間在繁忙之中眨眼度過,快下班的時候,尹萱打來電話,說是讓他下班回家後直接去賴家,一起吃飯。
於飛抱歉說忙起來忘了跟她說,今天約了人吃飯談事情,要晚點回去,然後順便問了聲今天情況怎麼樣。
尹萱說民政局和社區的人在賴家商量了一天,還叫來了一個律師,包括學校也來了一個領導,在征詢賴渭個人意見的時候,他堅決要求尹萱做他的監護人,她也表態同意了,接下來就是由律師協助辦理監護手續,以及各種財產的登記過戶。
財產當然是由賴渭繼承,隻是他現在屬於限製民事行為能力人,尹萱做為監護人,擁有財產的代理權和管理權。
房子和存款的繼承過戶相對好辦,比較麻煩的是公司財產這塊,聽賴渭說公司有十幾個員工,要等去了公司瞭解完具體情況再做最後決定。
於飛聽明白了尹萱的意思,畢竟公司一年的純利潤有三四百萬,就這麼關了多少有些可惜。
可是,像這種小公司,主要客戶和進貨渠道都是掌握在賴永手裡,底下的員工基本就是跑腿做事的。
賴永死後根本冇人能夠接手,所以最後的結果肯定還是一個關字,隻是具體怎麼關罷了,比如怎麼處理應收款以及正在執行的供貨合同,人員遣散倒是簡單,無非是解除
勞動合同發放補償金。
這些,於飛並冇有跟尹萱說,尹萱不蠢,去趟賴永公司就會明白,她之所以不捨得,無非是覺得放棄有些可惜,想給賴渭以後留條財路,畢竟,現金遺產再多也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尹萱還說明天上午賴永火化,問他能不能請半天假去送一下。
死者為大,於飛答應了,順嘴問了一句還有冇有通知其他人,比如賴永公司的員工和相關客戶。
尹萱說冇有,主要是擔心賴永在外麪包的那個女人聽到訊息後來鬨事,所以想悄悄趕緊處理完所有後續事宜,再公佈賴永死訊。
於飛表示理解,說暫時封鎖訊息也對,不過,崔晟畢竟當了賴渭幾個月家教老師,賴永生前也一直對他不錯,上次去三亞玩還特意叫上他,所以於情於理應該跟崔晟知會一聲,去不去由他。
尹萱在電話那頭略微停頓了下,說好吧,她會跟賴渭說,讓他做決定。
於飛說算了,還是他親自去通知吧,畢竟當初是他介紹崔晟過去的。
尹萱嗯了聲,說那也行。
倆人結束通話,於飛打電話給崔晟,響了很久才接通。
『
喂,於……於哥。
』
『
小崔,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賴永昨天突發意外,人已經不在了。
』
『
啊?!
』
『
明天上午10點在市殯儀館火化,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去送送他。另外,今天晚上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賴渭,畢竟你教了他幾個月,這種時候,應該去安慰一下。
』
『
好……好的。
』
『
現在是你師姐在陪他,我今晚約了人吃飯,可能要晚點才能回去。
』
『
呃,知道了。
』
『
就這樣,掛了。
』
於飛掛斷電話,眼神異常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晚上吃飯是在一家雞煲店,砂鍋裡嘟嘟冒著熱氣,桌上擺著幾樣配菜,兩瓶白酒是蔡劍拿來的。
『
什麼事?
』
『
先吃東西,等會兒再說。
』
於飛夾了一塊雞腿肉放進嘴裡,被燙得呲呼呲呼。
蔡劍默默看了他一眼,伸筷入鍋。
一鍋雞煲連同配菜很快被倆人風捲殘雲吃完,兩瓶酒也隻喝剩下小半瓶。
倆人碰杯喝完,蔡劍拿起酒瓶倒酒:『
現在可以說了吧?
』
於飛抽了張紙巾擦嘴:『
新材料研發進度怎麼樣?崔晟還有多久可以把配方搞出來?
』
『
快了,他說是最晚下個月中旬之前。
』
『
上次跟你說的方案,跟他說了冇有?
』
『
說了,冇說太具體,隻是提了下入股的事,但冇說扣下那五十萬做股本。
』
『
這樣,計劃做下微調。你跟他說,想和他另外成立一家公司,給他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註冊資金弄高點,讓他以技術和一部分現金入股,現金不低於一百萬。
』
蔡劍皺眉,有些不解:『
一百萬去掉我答應他的五十萬,他從哪兒去弄另外的五十萬?
』
於飛淡淡道:『
可以去借,比如網貸什麼的,你可以在這方麵給他一些熱心建議,推薦幾家稽覈門檻低,放款快,利息高的平台。順帶再把產品的市場前景描繪一下,甚至可以弄幾份采購意向出來,堅定他的信心。
』
蔡劍越發糊塗了,一臉狐疑看著他:『
你到底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太明白?
』
『
冇什麼,就是想讓他背點債務在身上,人嘛,有壓力纔有動力,對不對?
』
『
有你這樣的?想讓我幫忙,還什麼都要瞞著我?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後麵會不會把我一塊兒裝進去?
』
『
那你幫還是不幫?
』
蔡劍冇好氣翻了個白眼,略頓,眼睛直勾勾盯著於飛,一臉認真的問道:『
尹萱……和他真的有問題?
』
於飛目光平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冇有。不過,的確有那方麵的想法,所以,算是給他一個警告,也讓他認清自己。
』
『
果然還得是你,夠狠。不過,我怎麼感覺應該不隻這些,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後手?
』
『
想多了。對了,這件事你要不要跟何總打聲招呼?免得他聽到風聲產生誤會。
』
『
放心,我知道怎麼處理。你呢,什麼時候當上科技處主任?
』
『
應該快了。
』
『
行啊,那我就等著抱你大腿了,如果校企合作協議真的簽成,我請你喝三十年茅台。
』
『
回去認真看看八項規定,想害我直說。
』
『
**!那我自己喝,你在邊兒上看著。
』
事情談完,倆人冇有久坐,叫了代駕各自回家。
路上,於飛看了下時間,八點半,還很早。
車停進小區停車場後,他從負二層走到八棟坐電梯上去,到了頂層電梯門開,迎麵看到崔晟站在門口,雙方都愣了下。
『
於……於哥。
』崔晟眼神飄忽閃爍,擠出笑臉率先打了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