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湖麵上壓出一陣白花花的浪花。
竟是大公子親自跳下去救人去了!
還是——
救了個…丫鬟…?
婆子正驚愕時,忽然肩上一沉,嚇得她渾身一哆嗦,轉頭看去時,見大公子的親衛輕風小哥正笑眯眯的盯著自己,“趙府同國公府的婚約還未取消,大公子救人也是為了退婚時能順當些,不用牽扯上人命,婆婆您說是吧?”
可大公子救得分明是一個丫鬟啊!
一個丫鬟哪裡值得大公子親自下去救人?
這些話,婆子隻敢往肚子裡咽去,連連點頭,緊張的應和著:“正、正是這個理兒。”
輕風頷首,這才鬆開婆子的肩膀。
身姿輕巧的從畫舫船上下去。
錦棲在落水的瞬間,心中騰起對沈如綾的恨意!
而在看見沈如綾跳下來,下水救人的侍衛放棄了自己,朝著沈如綾遊去時,絕望險些將她的理智吞冇!
她想要活下去…
拚儘全力也要活下去!
所以她奮力的掙紮著,在水中揮動著胳膊,拚了命的昂起頭,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但身子越來越沉,湖水越來越冷…
湖水嗆入口鼻,令她徹底驚慌失措。
絕望的看著自己逐漸下沉…
她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手臂舉起,試圖抓住什麼,視線越來越模糊,在窒息之中,眼前甚至生出了幻影。
似乎看到了立榮來救她,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又不像是立榮…
是一張陌生的、模糊的臉,伸出了胳膊,一把拽住了她伸出的手掌,用力的將她拉倒胸前護住,手掌壓住了她的後背,帶著她朝湖麵遊去。
是…誰?
立……榮?
劫後餘生的恐怖支配著她,意識模糊而混亂,雙手死死的拽住眼前人的衣裳,攥的指尖發痛都不可肯鬆手。
趙延年鑽出水麵,帶著錦棲遊到輕風準備妥當的一艘篷船上,篷船被龐大的畫舫船掩住,並冇有太多人注意到這兒短暫的混亂。
他正要把懷裡的小丫鬟托舉送到船上時,才發現小丫鬟死死拽著他的衣裳,雙目緊閉、牙關緊咬,臉色發青唇色發白。
輕風伸手要接人,“大公子?”
趙延年眼神微沉,一手攀住船舷,一手緊緊護住懷中的小丫鬟,掀起眼皮向輕風道:“去另一邊穩住船,彆翻了。”
輕風連忙應下,穿過篷船的船艙,到另一頭穩住船體,趙延年一手護著錦棲,直接從水中翻身上船,兩人身上的湖水瞬間將甲板打濕。
趙延年將人平放在船艙裡,伸手拍了兩下她麵頰,低下頭,嗓音沉沉,夾雜著不為人知的關切:“錦棲,醒醒。”
連拍兩下後,小丫鬟才動了下。
閉合的眼瞼緩緩掀開,露出一雙無神黯淡的眼瞳,隨著她清醒,臉上的青色褪去,隻是唇色仍舊蒼白。
“醒了?”趙延年都不曾發覺自己暗暗鬆了口氣,他眉眼都被打濕了,麵上清冷也淡了許多,這般低聲關切詢問時,恍惚有種溫柔的錯覺。
錦棲掀了唇,眼神逐漸恢複清明。
卻仍說了句:“是…立榮你……麼……”
她眼中凝著眼淚,眼底生出眷戀,隔著眼淚,望著眼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