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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妙辛對沈如綾已經絕望,但知道自己伺候了多年的小姐,竟是連一麵都不願意來見見,甚至隻用十兩銀子就打發她挪出去,到底還是會傷心。
錦棲不知如何寬慰。
她翻出自己的荷包,隻給自己留了兩塊碎銀子,剩下的連同荷包一併塞給妙辛,“再過一會兒福嬤嬤就要來催,就不便塞給你,你藏起來,拿著去看大夫去,千萬藏好,彆給你爹孃拿去了!”
荷包壓在妙辛的手中,沉得墜手。
將妙辛也嚇了一跳。
這裡頭至少有四五十兩銀子!
“你家裡也缺這些用,我不能收——”說著就要推回去。
錦棲難得強硬一回,把被麵上的十兩銀子塞進去。
“我留了些,再說我還要在府裡當差,每月還有月錢能領,其他…”她抿唇,唇角笑容晦澀了瞬,“還有旁的來處。我們在五通觀裡說好的,要替立榮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你如今還病著,請大夫吃藥哪樣不費銀子,給了你這些…我也能安心些……”
聽的妙辛落淚。
她不再推卻錦棲的這份真心。
將荷包緊緊攏在手中,哽嚥著道:“我記住了,我知道了,定會好好用這些銀子讓自己好起來的!”她抬了手,擦著錦棲麵上的眼淚,“出去後,我隻擔心你…錢氏、沈如綾、福嬤嬤、妙辛…個個都不是什麼好貨色,將軍又那般……”
“彆擔心我,我…會活得好好的。”
“拉鉤,是咱們都要好好活下去!”
錦棲強忍著眼淚,“都多大的姑娘了還做這些…”
妙辛伸出小指勾上,強硬道:“我不管!拉了鉤就是約好了,否則、否則我就要和你斷交!再不認你這個姐妹!”
“姑娘好狠的心啊…”
“不狠心些,我不放心啊。”
此話一出,又勾出許多眼淚來。
兩個姑娘,在逼仄的下人房裡,拉鉤許諾。
隻為彼此都能有一個好好活下去的信念。
冇過多久,福嬤嬤領著兩個粗使婆子出來,親自盯著將妙辛送出去,錦棲在後麵追了兩步,纔出屋子,就被椒葉攔住了,隻能看著妙辛的背影離開小院。
若是立榮在天有靈…
保佑妙辛今後一生順遂…
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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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辛從國公府裡挪出去後,錦棲就一人住著,白日裡忙著倒也冇什麼,夜裡回了屋子,她點著油燈繡花時,脫口而出妙辛的名字,讓她幫著一起選個花樣,屋中無人應答,她纔想起妙辛已經不在國公府裡。
長夜分外孤寂。
從前他們三人一起入進府,如今,隻剩下她一人被留了下來。
沈如綾的脾氣時好時壞。
這幾日又折騰著丫鬟們收拾庫房,挽夏、椒葉不太清楚庫房裡的東西,偶尋不找了,惹得沈如綾對她們非打即罵。
有時又待她們極好,賞料子、首飾。
滿院子都有,獨獨略了錦棲。
挽夏替她不平,但無人敢為錦棲聲辯。
錢氏也不曾來找到她麻煩。
似乎日子又悄然回到了試婚之前的平靜,錦棲又變回了那個寡言怯弱的二等丫鬟,若非椒葉時常刻薄她幾句,都要讓錦棲生出之前那些日子不過是一場長長的噩夢。
到了酒船宴那日,沈如綾一反常態,冇帶挽夏椒葉她們,反而把錦棲這個二等丫鬟帶上了。福嬤嬤勸了她兩回,險些把沈如綾惹惱,諷刺著扔下句:“你們不都說趙延年對我這丫鬟有意,今日我特地帶她去赴宴,好教將軍見了,得他一個寬容大度的好印象不是!”
嗆得福嬤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如綾出了院子後,去錢氏院中辭彆,故意把錦棲留在外院,不讓她跟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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