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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生沉吟一聲,“再過幾日就是京中的一大盛事酒船宴,綾娘你需得想法子出來,其他的交給我來安排,屆時自會有人來接應你,咱們一同逃離京城。”
聽得顧生已有對策,沈如綾反而沉默下來。
應了聲好。
顧生自然察覺到她的沉默,柔聲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我有些害怕…”她掀起眸子,眼神依賴,“我們真能順利逃出去麼?”
顧生微微一笑,語氣悠長而溫和,“等到逃出京城後,咱們先下江南成婚定居,買一戶臨水而居的屋子,清晨時我們就像這樣醒來,推開窗子就能聽見吳儂軟語、烏蓬船搖過。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圍繞著你叫孃親,叫我爹爹…”
或許是顧生的語氣分外溫柔,令她卸下不安,順著他用言語編織出來的未來幻想著,眼梢染上溫柔之色。
他們,一定會幸福的。
趙府主屋。
趙太傅早早出門上朝起來,禾陽郡主昨夜歇的有些晚了,這日早上獨自一人用著早膳。
相公入宮去了,兒子出門去了,女兒也不見來陪。
實在有些冷清。
禾陽郡主舀了口七寶五味粥嚥下,隨口說了句:“這幾日都冇見過櫻姐兒來。”
前些日子趙延年生辰上,喬琳兒那些話雖令郡主多少有些心寒,但畢竟是自己麵前長起來的女兒,她已將櫻姐兒當成親生女兒疼愛,母女之間,便是有些計較,可哪裡還會有隔夜仇。
隻是幾日不見琳兒來請安,她多少有些擔心。
一旁侍奉的婢女回道:“回稟娘娘,恰是昨個兒夜裡喬家下人來說了句,說是櫻姐兒早起後叫臟東西嚇到了,白日裡精神便不大好,晚上開始胡言連忙叫了會看事的人上門壓了驚。”
禾陽郡主關切的連聲詢問:“是昨夜的事情,今早起來後可有人去喬家問過櫻姐兒如何了?”
婢女為郡主佈菜,柔聲回道:“奴婢使婆子去問過了,喬家人說姐兒昨夜去了驚後姐兒已經好了,姐兒知道婆子去了,還親口同婆子說,等好了些就要上門謝母親,再給母親來請安。”
聽得琳兒應對懂事,郡主也欣慰頷首。
這日早起才提過喬琳兒,下午就有婢女來報,說櫻姐兒來給娘娘請安了。
禾陽郡主心中也有些掛念她,見她一路入得堂屋裡來請安,一身碧翠衫裙在炎熱午後看著教人耳目一新,笑容也燦爛明媚,如似夏花嬌豔,“女兒給母親請安,幾日未見母親,女兒甚是想念母親呢。”
她屈膝福禮,一雙眸子笑吟吟的望著郡主。
這般嘴巴抹蜜的姑娘,哪有不喜的長輩。
禾陽郡主連忙招她來麵前,拉著在黑湘妃玫瑰椅上挨著自己坐下,目光疼愛的看她,“都好了?”
喬琳兒頷首一笑,“教母親擔心是琳兒的不是,都好了纔敢來向母親請安。”
“那就好。”她握著喬琳兒的手,抬頭看向侍候喬琳兒的婢女,問道:“青天白日裡的,你家小姐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婢女屈膝,正要答時,門口又一婢女來報,說大公子來了。
禾陽郡主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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