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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這般,錦棲就越是愧疚,不知該如何麵對立榮。
連目光也不敢與他對視。
趙延年是個陰晴不定的性子,對她的手段狠辣,若是眼下她心軟應下了,讓趙延年知曉了,隻會連累立榮。
他同自己不一樣。
正是得主子重用的時候。
該找個身家清白的好姑娘清清靜靜的過日子纔是。
錦棲開口要拒絕,喉間聲音生澀,“我知你心思,但——”
“彆彆彆!”不容錦棲說完,立榮便連忙擺手打斷他,待錦棲一雙淚盈盈的眸子看向他,才露出一麵靦腆的笑,“你先彆急著告訴我,晚幾日再說,好不好。嘿嘿嘿……”他撓了下臉頰,笑的牽強,“就是拒絕,也遲幾天再讓我難受,這當麵就回了兩次,我實在有點兒受不住。”他糾結著眉毛,語氣帶了幾分誠懇,“好麼?”
錦棲心軟。
更何況與立榮還有一起長大的情分。
她點點頭,因愧疚,言語愈發溫柔:“就按你說的,晚幾日再提。”
立榮長鬆一口氣,神情頗為誇張逗趣。
錦棲瞧著,也被逗笑了。
立榮悄悄睜開一隻眼看她,見她終於笑了,自己也跟著笑起來,“咱們仨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是一輩子的交情。若有什麼為難的事情隻管開口,彆自己憋在心裡,憋的人都瘦了那麼多。”立榮生怕自己說的話讓她壓力大,最後詼諧著湊了句:“得小半月多吃幾碗飯、幾塊肉才能補得回來!”
錦棲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笑起來時如春花緩緩綻放。
柔聲道:“多謝你,立榮。”
倒是立榮默默紅了麵頰,嘴上逞強故作平常輕快的語調:“謝啥,咱仨什麼交情。走,送你到路口,你這兩提東西可不輕啊,大姐兒可真行,這些東西隻讓你這一個丫鬟出來采買。”
錦棲小跑著追上他,解釋了句:“裡頭也有些是我的。”
兩人一前一後,說笑著從巷子裡走出來。
小丫鬟從小廝手中接過東西後,又是朝人柔柔一笑,說了句才轉身離開。
二人卻不知,從頭至尾都被對麵酒樓雅間裡的趙將軍收入眼中。
趙延年移了視線,淡淡落在小廝身上。
薄唇掀起,問:“那就是當著錢氏的麵求娶錦氏的小廝?”
尾音微微揚起,聽著像是確認。
輕風暗暗嘶了聲,怎麼又是這個小廝啊!上回在魏府對錦姑娘勾勾搭搭的不也是他!口上卻不能這麼回,“這…好像是罷,說是那小廝與錦姑娘一齊進府一齊長大的,上回在魏府裡見過一回。”
趙延年嗯了聲,“說試婚之事結束後,打算迎娶錦氏的,也是他?”
輕風這下徹底愣住。
這話是他回稟的冇有錯,可當時大公子不是這麼個意思啊…還說不值得讓線人冒風險去打探一個小丫鬟的訊息。
這……
他不知道啊!
一個國公府裡的小廝婢女又那——麼多,錦姑娘性子好,說不定有很多小廝都傾心於她,誰知道是不是同一人啊!
可——
也不能這麼回啊!
那豈不是把大公子和那起子小廝放在一處了。
輕風硬著頭皮,模棱兩可的回道:“是、是……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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