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話一出,我和淩月都懵了。
我和淩月剛剛才說完這事沒多久,好不容易纔糊弄過去。
她這又給提溜出來,而且,還直接就攛掇上成親了。
「可是,韻,他真正愛著的人,是……」
淩月想要繼續說下去,卻被那女人阻止了。
「我當然知道,但不能。你對他而言,更加合適。」
女人輕嘆:「放心吧,我自己就是這麼想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的壽命,還長著……」
淩月自然聰明,聽出了這女人話中的真意。
但淩月不願意以這樣的方式結束,還想力爭。
「既然如此,那……」
我眉頭一皺,有那麼一瞬間的冷意。
似乎不妙,有了瞬間逃走的念想。
可為什麼呢?
正當我為我這忽然冒出來,想要逃走的疑問所困惑時。
淩月一句話,差點沒把我送走。
「和我一起,嫁給他吧……」
「噗——」
我迷惑地看著淩月,這傢夥,怎麼語出驚人?
這時代,確實不是隻能娶一個。
可我說到底,並不是這時代的人。
而且,如果猜的不錯,淩月應該也並非是這時代的人才對。
這樣真的好嗎?
帶著疑惑,我看向了那女人。
那女人也是被淩月這句話,給嚇得不輕。
就連這女人,都開始有點慌了。
她也沒想到,淩月竟然語出驚人到瞭如此地步。
「我……」
那女人下意識地看向我,眼中帶著難以名狀的感情。
「你們是要回到屬於你們的世界去的,我終究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且,我無法離開龍域……」
她言語之間,充斥著落寞之意思。
「難道,你想我隻是帶著念想,獨守空房。一直在這龍域等著一個,可能永遠不會歸來的男人?」
淩月愣了,我也愣了。
這些事,我確實想到過。
但從這女人口中說出,卻又是另一個味道。
的確,就像她說的。
我和她,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即使真的相互愛戀,也是無濟於事。
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我和淩月所前往的地方,可能是永遠回不來的地方。
這女人雖有著無限壽命,但讓她帶著遺憾去度過接下來的時間,未免太殘酷了一些吧?
這女人和我談話時,卻避開了這些現實的問題。
因為她不想我,對這世界絕望。
淩月一言不發,因為她此刻已經明白這女人的用心良苦。
這女人也不全是為了淩月和我,同時也是為了她自己。
斷了自己的念想,也許當時很殘酷。
但是對自己接下來的生命中,卻是更好的。
俗話說長痛不如短痛,就是這樣吧。
許久,淩月才咬著牙,重重點頭:「好,我們成親……」
我下意識地抓起了淩月的玉手,看向了那被她自己指甲,所抓出的指痕。
她說出這句話時,下了多重的決心,隻有我和那女人清楚。
那女人背過身去,不讓我看她的表情。
我卻看著她的背影,恍惚中,出了神。
最後都不知道幾人,是怎麼回到的村裡。
幾個人看到我們三個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也沒有不識趣,上來叨擾我們。
畢竟他們害怕自己說錯話,被我們給宰了。
「對了,找個黃道吉日,他們兩個要成親。」
那女人對著大弟子甘為說道。
甘為聽聞也是一怔,表情怪異。
「怎麼了?」
看到甘為怪異的表情,那女人疑惑地問道。
「弟子我說實話,請師傅不要生氣……」
甘為扭扭捏捏的。
「說——」
那女人十分的嚴厲,這份嚴厲。
好像隻給了我,淩月,龍語秋以外的人。
「師傅您,難道沒有想法?您不是……」
甘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看那女人的臉色,然後後撤遠纔敢繼續說。
「您不是對龍韻那傢夥,有意思嗎?」
那女人聽到這話,隻是乾咳一聲。
「這事,不用你們操心,我自然有我的意思,你們照辦就對了。」
甘為悻悻地點頭,感謝著那女人的不殺之恩。
「既然師傅這麼說了,那弟子我就照辦了……」
甘為逃走,去置辦我和淩月的親事了。
留下一些不要命的弟子,還有木宮成。
木宮成和他的小師妹都傻了,沒想到隻是來龍域借住一段時間,就遇上了我和淩月的成親。
更沒想到,在這龍域之中,竟然還存在這麼亂的感情關係。
更絕的是,這感情關係中的一個人,還是龍域的守域人。
最後木宮成隻能吐槽了一句:「貴圈真亂……」
木宮成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我一腳踹飛了。
這傢夥還敢吐槽我,先打一頓再說。
我一腳踹飛木宮成以後,淩月上去補了兩腳。
最後木宮成的小師妹,把木宮成拖走,木宮成才免於一死。
「行了,我要帶著這傢夥煉化風神玉了。月兒,你去找語秋吧,將你們成親之事告訴語秋。那孩子,想必也有什麼想法……」
這女人若有所思,表情中,好像在透露著什麼。
龍語秋?
那小傢夥能有什麼想法?才十歲的小姑娘。
那女人就繼續帶著我,用那親密的姿勢幫助我煉化風神玉。
明明都要和淩月成親了,我卻現在得和這女人,通過這樣的方式煉化風神玉。
此時心中真的是負罪感十足,覺得自己真的是渣到家了。
但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優柔寡斷?好像也不是。
我似乎也沒有對自己的感情說謊,我愛著這個女人。
但是有些事,力不能及。
不是有一句話,就能解決的。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誰又想有遺憾呢?
從女人這裏出來後,正好撞到了回來的龍語秋。
龍語秋看到我,嘴角撅著,顯然不怎麼開心。
我便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
畢竟我現在是她哥,隻好牽著這小傢夥的手,坐到了庭院中央的椅子上。
「怎麼了,是因為我要成親了,所以你纔不開心嗎?擔心你月姐姐和我跑了以後,不要你了?」
龍語秋卻是狠狠地,在我腳上的大拇指踩了下去。
「才沒有——哼,花心大蘿蔔!」
我這回知道了,她這是為她奶奶在打抱不平。
看來連這小孩子都能看懂的事情,我們卻一直蒙在鼓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