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中有話,但我沒有揣摩出來她的意思。
我沒追問,因為我有預感,她若是有意讓我知道,就不會說得這麼隱晦。
「話說我有件事想不通。」我好奇問白色女人:「既然世界本身是由集體的意識觀測的結果,那為什麼魂力可以無視這種觀測,對世界進行直接篡改?」
「因為原理相同。」白色女人若有所思,可能是覺得這個說法比較籠統,就換了一個說法:「魂力進行的篡改現實,屬於代價,而且在會在一定程度上被修正。」
代價?這我懂了,她剛開始說的原理相同,大概是說魂力篡改現實和集體意識觀測世界時構建世界的表象相同。
所以小範圍的篡改現實可以依靠個人的意識去篡改,但這個篡改如果程度過大,就是會世界強行修正。
但是我的頭腦風暴還沒有結束,我想到了另一種比較邪門的玩法:「那如果集體觀測分成兩波呢?就是兩波人眼中的世界都不一樣,那會變成什麼樣?」
而這個問題在我問出去以後,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時空觀測者……」
我身邊這個人,不就是最高位的觀測者嗎?她的存在……
莫非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
「看來你很聰明嘛……」白色女人冷笑一聲:「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我要做的就是將其中一半人抹殺。」
這話說得很嚇人,但絕對不是在開玩笑……我能聽出她語氣之間的嚴肅和認真。
我嚥了口唾沫,沒敢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因為我有種不妙的預感,這就跟禁忌似的。
但我又有一個疑問,這個疑問和我自己有關。
「你的話……」白色女人可以直接聽到我的內心想法,即使我不想說出來她也能知道。
我的疑問就是既然她有這樣的任務,那為什麼每天跟我沒羞沒臊混在一塊?
我的魂象是特殊到會威脅世界的東西,那麼很可能我的存在也會被世界列為危險分子,甚至會被抹殺。
在這樣的前提下,她究竟為什麼要站在我這邊?還是說……她在期待著什麼?
我等著她的下文,但這個下文卻一直沒有等來。
直到最後白色女人也隻是說了一句:「因為你很特別,我之所以會在這裏,有我必須在這裏的理由。」
我沒有追問,既然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再說什麼也都沒意義了……
我本想點燃火堆,卻不曾想,這裏是靈界,什麼都沒有。
「想要火這不是很簡單嗎?」她伸出兩根手指,在前方一叩,頓時一團溫和的火焰出現。
「憑空造物。」
她點了點頭:「這是魂力真正的使用方式,與你們所使用的方式不同。」
我一怔,與我們所使用的方式不同……
她依然是這麼話裏有話,但我好像知道她在說什麼。
而且這裏是靈界,這種憑空造物的魂力使用手段幾乎不能被使用,所以我才會驚訝。
「並不是哦,你現在也可以做到,隻是你沒有自信心罷了。」她輕笑一聲:「從意識海可以活著回來的人,靈界能把你怎麼樣呢?」
我愣了,這話說得我就很心虛,越來越覺得這傢夥把我騙去意識海是早有預謀的了。
「魂鑄……」我若有所思,她所展現的魂力使用技術確實是魂鑄,但這樣就有了一個疑問:「就是說,你所使用的力量體係,其實和我們一樣?」
這問得白色女人也是一愣,她捂著額頭:「還是讓你發現了,對,和你們一樣,本質上沒有任何分別。」
我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就很奇怪了,本質相同我能理解,但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的魂象是什麼?還有那女人她如果魂象不是光象,那她究竟是……」
上次白色女人沒有告訴我這個答案,換句話來說,與其說我在關心那女人真正的魂象,倒不如說我在關心的是那女人究竟是否持有魂力這一力量體係。
白色女人無奈搖了搖頭:「如果你隻是想知道這些的話,那我告訴你也無妨。」
這讓我一喜,忙問她怎麼個說法。
結果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上:「在那之前呢,有件事你得知道,就是我的魂象,是無。」
「無?」我愣了,因為一時間沒明白她所說的無是指的什麼:「哪種無?」
她想了想,然後纔跟我解釋:「無的叫法可能有點容易讓人誤會,那你就當成是萬能吧。」
我整個人都驚呆了,萬能!
雖然我知道魂力確實是一種萬能的力量,但要說魂象是萬能的話……這是不是有點太霸道了?
看到我的表情,白色女人偷笑起來:「也沒那麼誇張,你可以當成沒有表象。」
她的說法是比較有趣的,沒有表象,也就是說,沒有傾向於某個單一特點的靈魂傾向。
一般我們所談到的魂象,是因為靈魂的本質對於一些特質會有一定的趨向,而這個趨向就會表現出一個傾向。
而這個傾向就是所謂的靈魂表象,也就是魂象。
比如無音的冰象是因為她的靈魂本身就是那種冷冰冰的,然後跟世界的冰之規則有一定的相性。
這兩種相性極高的東西相遇,便是現在的無音。
無音的事我也是現在才知道,我以為她的冰之規則是後天獲得的,結果白色女人告訴我她誕生於世其實就持有了這一規則。
「不過嘛,她持有這一魂象的原因,和緣分也有關係。」白色女人自言自語,不知道是不是在說給我聽。
我不禁納悶,緣分?緣分還能讓她誕生的時候攜帶世界的規則?
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意識海,沒有時間概唸的意識海,這種緣分似乎並不算意外。
畢竟我親身見識到了小語秋的誕生,如果無音也是這樣的存在,那……
「這就隻能你自己去尋找答案了。」白色女人輕笑一聲:「隻希望你到那時候,不要絕望。」
我心頭一緊,啥情況?她是不是輕描淡寫說了什麼很重要的事?